第815章 地下壕沟遭遇战
张凡下达合围命令还不到半小时，一连各排全部抵达预定点位。
部队在北极军全镇最后一处核心阵地 —— 北边的学校外围完成完整包围圈，彻底封死学校所有地面出入口。
另一边，一排一班十余名战士在班长张彪的带领下顺着敌军从教堂撤退时走的地下战壕，悄然向校舍后方渗透摸进。
昏暗的地下战壕内。
张彪下令全队全程执行严格的灯火管制，没人开手电，没人划火柴，甚至连抽烟的念头都不敢有。
在这种狭长的土沟里，亮光就是找死——哪怕一丝手电光或者一点烟头火星，都会被地下的土壁反射放大，在黑漆漆的坑道里亮得扎眼。
战壕另一端的北极国守军肯定布了阵地，全程盯着这条通道。
只要教堂方向有光冒出来，不用等命令，藏在暗处的北极国士兵就会直接朝通道内倾泻火力。
好在张彪等人也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摸黑前进。
这条地下战壕的上方留着北极国人挖的零星通风口，外面的光线沿着通风口照进来，虽然微弱，但勉强能看清壕壁的轮廓。
一旦离开通风口三米开外，便是一片漆黑，正好适合他们摸黑潜行。
一班长张彪走在最前面，弯着腰，步子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
一班所有人的枪械金属部位都用布条缠好了，水壶和弹夹也贴紧身体固定住，防止磕碰出声。
战士们双手握着StG45，枪口始终指着前方的黑暗。
一旦他们遇到转弯或者坍塌路段，队伍就会停下来，在原地静默几秒。排头的张彪会用刺刀尖探路，排查有没有绊发陷阱和诡雷，确认安全后才打手势让后面的人跟上。
整条战壕保持着安静，没人说话，没人弄出一点动静。
所有人都清楚一个道理：没有光就是最好的掩护。一旦亮了灯，他们在战壕内行走的隐蔽优势就全没了，所有人都得变成暗处敌军的活靶子。
一班的士兵就借着这点天光和夜色，一步一步往前摸，慢慢逼近北极国守军最后驻守的学校。
队伍推进到下一个转弯角时，走在最前面的班长张彪刚探出半个身子，耳朵就捕捉到一声细微的响动——前方黑暗中有枪械金属碰撞的声音。
很轻，但在安静的战壕里让张彪听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缩了回去，同时压低嗓子对后面说了一声：“前面有埋伏！通道出口到了！”
话音刚落，前方黑暗中便响起一串枪声。
守在对面的北极国士兵已经察觉到了张彪等人的到来，莫辛-纳甘的子弹打在弯头处的土壁上，噗噗作响，碎土簌簌落下。
张彪背贴着壕壁，能感觉到子弹从面前掠过带来的气流。
他侧头看了一眼——弯头拐角处堆着一小堆还没来得及运走的沙土，大约半人多高，正好卡在弯头内侧，形成一个天然的掩体。
“依托沙堆，就地还击！”张彪喊了一声，率先翻身滚到沙堆后面，StG45抵肩，对着前方黑暗中枪火闪烁的位置就是一个长点射。
密集的子弹扫过去，对面传来一声闷哼，有人倒了。
身后的战士也迅速展开。
两个人挤在沙堆后面和张彪并肩射击，其余人贴着弯头两侧的壕壁，探出枪口朝前方压制。StG45和p3的枪声在狭长的战壕里被放大了好几倍，震得人耳膜生疼，枪口火焰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地刺眼。
“手电！”张彪喊了一声。
后排的战士打开了手电筒。雪白的光柱穿过黑暗，直直照向前方——只见对面有一片空地，那里还修了工事，黑压压地挤满了北极国士兵，少说有三四十人。
有的人端着枪依托工事射击，有的人蹲在后方正在拉栓上膛，还有人趴在壕沟底部架着一挺轻机枪。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的时候，那些被照到的人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但手里的枪没有停。
“妈的，这么多人。”
张彪骂了一声，手里的StG45打空了弹匣，他缩回沙堆后面换弹。
北极国士兵打过来的子弹在沙堆上噗噗作响，沙粒被崩得四处飞溅。
一个一班的战士刚探出半个身子射击，一发子弹就击中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捂着伤口滑坐到壕沟底部。
“班长，对面外头是一个开阔空地，还修了工事，敌军兵力充足，火力优势完全压过我们！” 旁边的战士喊道。
张彪换好弹匣，又探出去打了一梭子。
对面又倒下两三个人，但马上就有更多人补上来。
对面那挺轻机枪开始连续射击，子弹沿着战壕横扫过来，打得沙堆表面的泥土乱飞。
土堆后面的张彪被迫缩回脑袋，背靠着泥土大口喘气，耳朵里全是枪声的回响，嗡嗡作响。
他也心里清楚，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
对面人多，火力也不弱，而且他们守住了战壕的直线段，射界比我方开阔。硬拼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他想起了营长张凡在出发前的叮嘱：“一旦遭遇敌军大规模伏兵、无法就地压制，不要硬拼，立刻炸塌壕沟，切断这条通道。”
张彪咬了咬牙，回头喊道：“火箭筒！把前面那截给我炸塌了！”
“来了！”
张彪和其他人同时开火，密集的火力压向前方，为火箭筒手争取瞄准时间。
火箭筒手从后面挤了上来，在狭窄的战壕里半跪下来，将火箭筒扛上肩。透过瞄准镜，他锁定了前方大约十米处的一段壕壁。
那里是弯头过去后的直线段，两侧的木板加固墙是主要的承力点。只要炸断那段支撑，上方的覆土就会塌下来，把整条战壕彻底堵死，而且爆炸范围可控，不至于波及他们所在的这一段。
确定好位置之后，火箭筒手大喊一声：
“全部趴下！我要发射了，倒数三秒——三、二、一！”
“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在狭窄的战壕里拉出一道刺眼的轨迹，狠狠撞在那段木板加固墙上。
爆炸在封闭空间内格外猛烈，冲击波裹挟着碎木板和泥土沿着战壕两头席卷而来。尽管一班的战士已经提前趴下，但是冲击波还是震得他们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耳朵里嗡嗡作响。
紧接着，头顶传来沉闷的隆隆声——那段壕壁被炸断后，上方的覆土失去了支撑，大块大块的泥土夹杂着碎石和草根坍塌下来，将前方十多米的战壕彻底掩埋。
对面的枪声戛然而止，战壕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耳朵里嗡嗡的耳鸣声和坍塌后簌簌落土的声响。
张彪靠在泥堆上，喘了几口气，伸手摸了摸耳朵，手指上沾到了一点血，但听力还在。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战士——一人战死，一人肩膀中弹，医疗兵正在用急救包按压止血；还有两人被爆炸震得头晕眼花，靠在壕壁上大口喘气，其余人虽然灰头土脸，但都还能动。
“还能走的，扶上伤员，和阵亡的弟兄，原路返回。”
张彪撑着膝盖站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StG45。
“这条路废了，他们的人也过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