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门和牛?海鲜火锅,位于曲江“玫瑰oNE”7层。
这是一家主打顶级海鲜+高端和牛双王牌的时兴火锅店。
招牌锅底“火焰龙虾汤底”,可是曲江甚至整个西北独一份的存在……
杨齐手提蛋糕,跟叶未泱坐到包间,那身着白衬衫黑西服的男服务员介绍完本店特色,就跟杨齐叶未泱礼貌问道:“那么二位,要现在开始用餐吗?”
杨齐看眼叶未泱,就跟那服务员点点头。见他要走,临了又吩咐:“切记按照我们线上备注的,鸳鸯锅里的三鲜那份,一定不能有香菜。”
服务员微笑道:“先生放心……”
服务员走,叶未泱去包间内上卫生间,杨齐则下意识打量起包间内部格局。
只见这包间静谧雅致,类中式简约装潢清雅大气,空间大,但置物却很少。
他往这窗边一站,只觉视野开阔,外面的景致,似裹在一层薄雪之中。
远处,曲江池的湖面结着层薄冰,雪粒子落在上面,在杨齐这里虽听不到声响,但他却可以联想出一种类似簌簌的动静。
岸边那垂柳,枝桠上披着层隐约可见的白霜,像银纱一样祥和。
他一侧身,又朝北望去,就见那寒窑遗址,青砖黛瓦被白雪覆盖,露出的零星飞檐翘角,透着几分盛唐遗韵。
近处玫瑰庄园的独栋别墅,则静静卧在薄薄细雪中。
别墅那红墙,与白雪交相掩映,庭院常青树顶着雪帽。
绕曲江池一圈的临池路上,偶有穿着厚外套的行人踩着雪水、从这边玫瑰oNE下路过后,就留下几行深浅不一的泥水脚印。
西南方向上,w酒店玻璃幕墙反射着白蒙蒙的天光,与漫天飞雪交织成一幅清冷又雅致的冬日图景。
原有的寒风忽又大了些:那风就卷着同样大了一倍的小雪片儿,一下就掠过杨齐眼前这窗沿。
而室内的暖意,也因这风,在玻璃上凝出薄薄的雾汽……
听到叶未泱出来,杨齐再把目光朝内来望。
他也是此时才注意到,中间这宽大实木餐桌,边上立着个小巧实木边几。
大略这么一看,只觉此处陈设的简约大气,似冥冥总是很符合自己一贯的格调——简约,空旷。
杨齐见叶未泱脱掉大衣放在衣帽架上,不免露出了玲珑曲线。
他内心忽起一阵涟漪,就想:“要在这里做,不知道隔音效果咋样?”
想着就跟叶未泱说了。
叶未泱白白脸蛋微微一红。
她一个人来过这里几次,也跟夏菲等凑过姐妹局,说这里的私密性,堪比家里2102。
杨齐想到刚才进店时同来就餐的路人还挺多,把眼往墙壁上一透视,就笑了:“也是哈!
“进来时隔壁是六个人,我透视看了,正哈皮聊着……却一点动静也听不到……”
他不放心,又把耳朵贴到墙上去听,果是一丝丝动静也无。
叶未泱过来,揪着他耳朵,就给他提到宽大实木餐桌边,叫他坐下,她便盈盈笑道:“我说你就不能不总是想色色嘛!”
杨齐假装揉着“生疼”耳朵,梗脖向上,不住抱怨:“我本性就这嘛!再说你下次能不能轻点?不知道提人耳朵有多……额嘶~!”
还故意呢!
叶未泱就笑了。
笑着笑着,忽然又哭了。
因为她见杨齐又跑去给蛋糕插蜡烛。
因为她记得,她跟杨齐这六年,杨齐好像是第一次单独陪她过生日。
往前,都是杨齐妻子夏菲代陪,或偶有邀其他姐妹。
以往热闹是热闹,却少了此刻杨齐给予的这份真性情的单独陪伴。
杨齐看到泱泱红眼,上去就亲。
吻得她情绪稳定,扶她坐下。
给蛋糕上蜡烛点上,又去把窗帘拉好,再关灯。
他站在叶未泱对面,说:“泱宝儿,趁火锅没来,先许个愿?”
叶未泱就把双手肘在桌上,合十,额头磕在手上,闭眼。
小嘴微微动了几下,她就心里许道:“希望每年过生日,能有他单独陪就够啦!”
之后,脑海中又模糊过几个小愿望,就把眼睁开。
却见杨齐泪光莹莹。
她就伸手去擦,问:“你干嘛哭?”
杨齐说,他猜到她许什么愿,但:“我应该是很难做到。”
叶未泱就撇嘴掉眉了:“你读心术了?”
杨齐摇头。
说他也是触景生情,是想到自己好像确实从来没单独陪叶未泱过过生日。
一愧,就自然生出“我以后要每个生日都陪她”的想法。
可是做不到。
所以哭。
所以她就笑:“傻瓜!我信你!就算做不到,有这一次我也满意的很呢!”
满意得很!
多正宗的关中口语。
要知道叶未泱可是土生土长的粤省花城人。
她现在能如此丝滑说出这口语,说明,她在京兆生活这几年,早已融入当地。
其实一个人在外地生活,要想真的融入当地(好比流利说出本地方言或带有本地口音的话),或许,一辈子也不够。
但如果有一个能叫这人全身心投入去爱的人在,也许几年足矣。
杨齐如此感慨一阵,才想起问说:“所以泱泱,这里的气候跟你们花城简直天差地别,你好像从没跟我说过不适应这里的话?”
叶未泱起身,往杨齐身后一站,深深一趴,双手扒拉几下他那白色针织衫边角,侧脸又蹭了蹭杨齐脸颊,说道:“有没有都无所谓。反正你不忘了我,就够啦!”
说着起身,来到杨齐右侧一张椅上,坐下,促膝问道:“对了,我其实最要感谢的是跟我性格很像的谈老师。所以,我们能不能吃完饭去找她玩儿?”
谈老师,即谈晴。
曾做过杨齐高中英语老师。
因杨齐惯称谈老师,他女人也都如此称呼谈晴。
由此可见,杨齐女人中,并不是只有暗流涌动,同时也存在客观上的和谐。
杨齐尤其注意到,叶未泱喊谈老师时,眼眸里,满是清澈。
他就笑道:“可以。但是,得等明天。”
叶未泱好奇为什么不是今天。
杨齐右手一探,把叶未泱一下揽到腿上,就说:“第一,下午3点去机场接詹妮;第二,4点半还跟昨天的莫道怀约了斗牛的。”
如果不算这两件事,哪怕晚上,杨齐也想给叶未泱完整的1天陪伴。
原本他是想连续3天。
只是他女人太多。
如果每个都任性加几天,那按照排班表,他陪完30个,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叶未泱吐一下舌头,就笑他:“你倒是真忙。”
吃过蛋糕几分钟后,火锅来了。
杨齐开灯,又把窗帘拉开。
不等服务员们把菜摆好,他则当先拿起一盘和牛,就往两边烫锅分别倒了几块。
叶未泱就心里笑他:“哪里有你这样猴急!一点也不注意堂堂齐扬董事长的气场哦……”
面上却不阻止,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杨齐下肉。
约2分钟后,和牛软熟软熟了,杨齐捞起三鲜锅里一条和牛肉,给叶未泱料碗里夹去,和色道:“我尝过了,十分熟,来,试试!”
叶未泱抿嘴矜矜,谢过杨齐,左手把料碗端起,用筷子把那牛肉在料碗里涮一涮,又挑到小盘里,夹起,往嘴里一送。
“嗯~!”
轻轻咬一口,随即看向杨齐,“好像比,比我之前吃的每一次都要香好多的。”
杨齐就笑:“那是因为这次是我亲手夹给你的吧?”
他倒不害臊。
叶未泱却也非常受用地重重点头。
吃过几条和牛肉,叶未泱又主动给杨齐先后夹去东星斑、红毛蟹、小青龙、新西兰黑金鲍、花金菇等本店特色菜……
等把詹妮接回、又安顿好后,杨齐还跟叶未泱说这火锅好呢!
叶未泱却有点闷闷不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