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枫三人只是下意识地与那黑翼夜叉的眼神对视了一眼,便不由得心中一寒,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生出几分毛骨悚然之感。
他们只觉得心神仿佛被那诡异的眼神刺痛,脑海中甚至隐隐浮现出残肢断臂、血流成河的恐怖幻象。
三人皆是脸色微变,不敢有半分迟疑,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真气,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在体表形成一层护体气罩,以此抵御这股诡异气息的侵蚀。
直到运转真气护住心神,三人才稍稍稳住身形,心中暗自惊悸。
这观想图所散发的诡异气息,远比他们之前预想的还要恐怖。
仅仅是对视一眼便差点心神失守,若是封禁彻底破碎,让其力量完全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亲眼见过观想图的诡异与凶险后,凌霄子便将穆枫三人安排到了三绝金顶的客房休整。
他特意叮嘱三人,加固封禁需耗费极大真气,务必养精蓄锐,待明日恢复巅峰状态,再由他与凌济子、清幽子三位先天武者联手出手,镇压黑翼夜叉,加固封印。
穆枫三人深知此事关乎重大,自然无异议,各自前往分配的客房。
穆枫的客房陈设简单却整洁,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墙角摆放着一个古朴的木柜,空气中同样萦绕着浓郁的灵气,很适合休养调息。
送走大师兄凌霄子后,穆枫反手关上房门,打量了一圈房间,确认无误后,便准备盘坐下来运功修养,尽快将攀登途中消耗的真气彻底补满。
可就在他刚要盘膝坐下的瞬间,腰间的御兽囊突然微微一颤,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中飞射而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风绕儿的身影便显现出来。
她身形娇小,双翼微微蜷缩,往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却写满了惊恐,小脸发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穆枫见状,心中顿时一紧,连忙停下动作,上前一步问道:“风绕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深知风绕儿的性子,虽偶尔娇俏,却绝不是胆小怕事之辈,能让她露出这般惊恐模样,定然是遇到了非同寻常的变故。
风绕儿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语气急促地说道:“主人……我、我刚才感受到了一股无比阴寒的煞气!那煞气好可怕,比之前在壁画上感受到的还要恐怖,差点把我的神魂都冻住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往穆枫身边靠了靠,显然是余悸未消。
穆枫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暗道:“莫非是刚才观看黑翼夜叉观想图时,那溢出的魔煞气被她感知到了?”
他当即开口说道:“是不是刚才在石室里,看到那幅黑翼夜叉的观想图时感受到的?那观想图确实蕴含着极强的魔煞气,你感应到也正常。”
可风绕儿却用力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不是的!石室里的煞气虽然阴寒,但和我刚才感受到的不一样!刚才那股煞气,是在我被你收进御兽囊,跟着你被送回这个房间前的一刹那感受到的!
就在走廊里,那股煞气突然出现,笼罩了我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
“什么?!”
穆枫听到这话,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心头巨震无比,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脑海中飞速回想起来时的情景——刚才从石室出来后,凌霄子亲自领着他们前往客房。
凌济子和清幽子各自前往住处,而自己则是由大师兄凌霄子亲自送过来的。
从主殿到客房的这段路程,除了他和凌霄子,再没有第三个人!
“刚才只有大师兄凌霄子送我过来……”穆枫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那股阴寒煞气不是来自我自己身上,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来自凌霄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让他浑身都泛起了一层寒意。
那位看起来道骨仙风、修为深不可测的大师兄,难道有问题?
穆枫不敢有丝毫大意,急忙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之前与凌霄子相遇的每一个细节。
从登顶时凌霄子现身稽首,到殿内议事时的沉稳凝重,再到引领他们前往石室时的从容。
从头到尾,凌霄子的言行举止都无比自然,周身气息内敛平和,没有丝毫异常,完全看不出半点邪气。
可他转念一想,风绕儿的身份绝非寻常——她是疾风枭兽族的王者,天生拥有极其敏锐的感官。
对危险和阴邪气息的感知更是远超常人,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反应,绝不可能出错。
既然风绕儿明确说感受到了那股诡异的阴寒煞气,且地点就在凌霄子送他回房的途中,那这件事就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想到这里,穆枫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加固封印,可现在看来,这三绝金顶之内,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凌霄子的真实身份、那股突然出现的阴寒煞气、虚弱的封印……这一切背后,似乎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场巨大的危机,或许正在悄然酝酿。
知晓三绝金顶藏有秘密,凌霄子身份存疑后,穆枫哪里还有心思休息。
安抚好仍心有余悸的风绕儿,将其重新收入御兽囊妥善安置,随后便定了定神,决定当晚不做休整,悄悄潜伏出去探查真相。
他深知先天武者的感知何等敏锐,寻常情况下,哪怕是数里之外的细微动静也难逃察觉。
但穆枫早有留意,这三绝金顶的天地磁场极为特殊,似乎受某种力量影响,先天武者的感知范围被大幅压缩,仅限于自身十米之内。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稍定,只要自己不贸然靠近凌霄子、凌济子、清幽子三人住处的十米范围,便大概率不会被察觉。
穆枫屏住呼吸,运转混元一气功法收敛全身气息,身形如同狸猫般轻盈,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缝隙,观察了一眼走廊内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