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余四人闻声齐齐止住身形,绕过前方【断翎】将其脚下那滩黑水围了起来。
【渡珩】攥紧双锤,锤身上那鎏金纹路也是随着主人躁动的情绪而不断灼灼发亮着,急躁上前半步:“翎,找到什么东西了?”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辞砚】快步自【断翎】身后走出,袖摆轻扬,指尖凝出一缕淡朱色阵纹,垂眸探查起了脚下那滩黑水。
她虽精通各类禁制结界,但方才一路拆解幻阵以及帮助【归屿】通过气味寻找【霁霄】与【渡珩】,此时灵力早已耗损大半,眉宇间自然也是难掩倦色:“方才我推演查探了这围绕巷子的三层结界脉络,所有邪气、幻音,皆是循环回流,也就是说在这层幻境里,整条巷子周遭的一切都是无尽轮回的。”
“那翎刚才说他找到了,找到什么了?”【渡珩】脾气本就急躁,加上如今被困许久,不等【辞砚】说完便开口打断了她。
“我来解释吧。”
【辞砚】正欲开口,身旁的【断翎】便伸出手在她头上抚了抚,温和的灵力瞬间便覆上了她的身体。“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这次剧本后面要你出力的地方应该不会少。”
“知道了......”
被【断翎】当着众人面来了一套“摸头杀”,【辞砚】那朱色面具下的脸颊也是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
【霁霄】立在【归屿】身侧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指尖捻着一片细碎残片,那是方才五人汇合时他从巷子两侧屋檐上挂着的红绳上所取,将其凑近鼻尖轻轻一嗅:“脚下黑水的腥气与两侧巷窗红绳渗出的血味同源,只是方才循环跑动,气息搅杂,加上只有脚下此处黑水带有略微气味,因此辨不出根由。”
【断翎】抬手屏退四人,缓缓屈膝,指尖向着地面那一滩黑水缓缓触去。
指尖刚接触水面,一股刺骨阴寒瞬间便顺着经脉直窜下腹丹田,耳边缠人的诡异笑声骤然放大,似有无数怨魂贴在耳畔低语。
【断翎】似乎早有预料,神色未变间指尖灵力一沉,水底隐约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阵线,顺着黑水蜿蜒延伸至两侧房屋窗棂的红绳。
“【辞砚】之前判断的没错,的确是三层结界不假,且这三层结界层层嵌套,外层迷人视听、中层困人形体、内层锁人魂魄。”断翎抬眸,声音清冷静定,扫过两侧满是褪色红绳的窗格。
“我们方才来回奔逃,不过是一直在顺着最外层的幻境循环绕行,脚下的黑水并非陷阱,而是连通外两层结界阵基的脉络,整条巷子所有的黑水滩,合起来才是完整阵眼。”
【渡珩】闻言皱着眉头抡了抡手中双锤:“阵眼分散在整条巷子?难不成要我们蒸干所有黑水滩?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些?”
“哦?少见啊,我们的阿珩居然也会动脑子了?”一旁的【霁霄】闻言连忙调侃道。
【渡珩】:“你......”
不就是之前和你一起行动时没忍住砸了一锤嘛,至于这般挖苦自己嘛。
“哈哈哈”
众人见状也是一阵发笑。
“大家别逗阿珩了,归屿,你试试从脚下这滩黑水里下手,能不能找到去第二层结界的方法。”【断翎】看了眼身后正在打坐调息的【辞砚】,将视线转向了一旁一直在观察的【归屿】。
不可否认的是,设计这三重结界的人于此一道的造诣属实不低,即便他如今已经找到了前两层结界的连接处,如果没有正确的方法也是无法更进一步的。
当然,
暴力破除不在此列。
......
不消片刻,
“打开了!”
【归屿】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缓缓起身,冲着【断翎】几人点了点头。
众人闻言连忙凑了上来,
只见脚下那滩黑水一改方才平静的模样,水面自中心不断向外荡起涟漪,看起来就像一个漩涡一般。
“这就行了?”
【渡珩】与【霁霄】看着脚下那不断泛起涟漪的水面,异口同声地问道。
之前不是说什么一重套一重嘛,怎么这么简单就搞定了?
似乎是听出了二人的疑惑,刚调息结束的【辞砚】开口替二人解起了惑:
“一个法阵即便再强,只要找到了阵眼,就等同于解决了一半了,更何况最外层的只是幻阵,并非杀阵,而且你们未免也太小瞧屿哥了,毕竟他可是......”
说到这里,【断翎】在身后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辞砚】的胳膊,冲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入口已经显现了,那我们进去瞧瞧?”【辞砚】见状也是意会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生硬的转开了这个话题。
【归屿】:“......”
......
五人无言,用灵力护住身形便由【断翎】带头依次跳入了面前的黑水漩涡之中。
......
......
......
“景天大哥,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嘛?小弟还想到了地方略尽地主之谊呢!”
背着黎风的付千秋突然听闻景天要先一步离开,心里也是一急,至于什么尽地主之谊之类的话就是单纯为了留下景天而随口扯的淡罢了。
原本以为有着【海洋之心】的影响,他与景天之间多少也算是算作相识了,只要他和自己一起去到那座小镇,就一定不会放任对方工会的五人对自己出手,谁曾想这离那个镇子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呢,景天却说自己要离开了。
这可怎么是好?
“此次离开渝州本就未和家妻与会,如今也有近一日光景了,属实不好再耽搁了。”
景天看着天边已经露出的一缕鱼肚白,抬手挠了挠头,一脸无奈的说道。
“噗~哈哈哈!”
一旁正在不断把玩手中【海洋之心】的龙葵闻言也是噗嗤一笑,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付千秋:⊙w⊙
坏了!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景天在家里的“家庭弟位”。
......
“得,这下最后的指望也没了!”
片刻后,看着御剑而去的景天,付千秋长叹了口气,背着黎风向着之前小镇的方向继续缓慢前行。
......
......
......
“哥哥,你不是说他身上有你一个故人的气息嘛,为什么不帮帮他?他那一副有求于人的模样就连我都看出来了。”
立于剑上的景天正御剑飞往渝州的方向,龙葵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觉得和他的缘分已了,没必要再多做些什么了,而且......”
龙葵:“而且什么?”
景天看着自己的右手,回忆起临走之前自己在那那名为“千秋”之人的肩膀上轻轻拍的那一下,说道:
“没什么,记得一会儿提醒我顺路去一趟蜀山,给你长卿大哥说一声,毕竟之前谷底那东西一直留在那里也不是个办法。”
“蜀山?可是我们回渝州并不路过蜀山啊?”龙葵疑惑道。
“少废话,我说路过就路过!”
“哈哈哈哈,哥哥,你就那么怕雪见姐姐嘛?”
顿时,
空中充满了龙葵那银铃般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