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的上京,夜色浓得像浸透了血的墨。
两天两夜的零星袭扰过后,
山崎信雄终于压上了山川会全部家底,对着龙门总堂,发动了不死不休的全面总攻。
总堂外围的喊杀声像炸雷般掀翻了夜空,
数百名山川会精锐举着雪亮的武士刀、包铁钢管,
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着这座早已千疮百孔的院落席卷而来。
山崎信雄站在不远处的废弃楼顶,手里把玩着镶金武士刀,
冷硬的目光死死锁着总堂的轮廓,声音里裹着斩草除根的狠戾:
“传令下去,踏平龙门,鸡犬不留。
日出之前,我要苏彦的人头摆在我面前。”
总堂南门,是山川会的主攻方向。
赤井隆也一身黑色劲装,手里的野太刀泛着淬毒般的冷光,
RRSSSS++级的气势尽数释放,每一刀劈下都带着千钧之力,
硬生生把加固的钢板大门砍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门后,吴泽握着那把陪了他十年的唐刀,
指节捏得发白,胳膊上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是前一天挡刀时留下的伤。
“弟兄们!守住!”
吴泽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却依旧像炸雷般盖过了喊杀声。
身后的弟兄们已经不足三十人,个个身上带伤,手里的刀卷了刃,
却依旧死死抵着大门,没有半分后退。
两天两夜,山川会发动了十七次冲锋,南门的防线从外围的街道,
一路缩到了总堂的二门,折损了近百名弟兄。
而赤井隆也带来的两百名精锐,依旧像杀不完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往上冲。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钢板大门的合页彻底崩断,整扇门轰然向内倒塌。
烟尘弥漫中,赤井隆也的野太刀带着破风锐响,
直劈最前排两个来不及躲闪的龙门弟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
“找死!”
吴泽红着眼冲了上去,唐刀出鞘的清鸣划破烟尘,硬生生架住了野太刀的劈砍。
火星四溅,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吴泽的虎口直接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赤井隆也咧嘴露出森白的牙,再次挥刀冲了上来,招招直奔要害,
把吴泽死死压在了下风。
西门的战况,比南门还要惨烈。
石田裕藏带着另一队两百人精锐,从侧翼发起了猛攻。
守在这里的丁羽、吴胜龙、肖祁峰,带着四十多名弟兄拼死抵抗,
却依旧挡不住对方的轮番冲锋。丁羽的胸口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RRSSSS++的实力,此刻却连抬手都变得艰难。
吴胜龙的左腿被钢管砸中,骨头裂了,只能单膝跪地,
靠着手里的开山刀死死撑着身体,依旧一刀劈倒了冲上来的山川会成员,
粗着嗓子嘶吼:
“狗杂碎!
想进来,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肖祁峰手里的包铁铁棍已经弯了,身上中了三刀,依旧带着人堵在缺口处,
可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防线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十几个山川会精锐已经冲进了院子,直奔主楼而来。
更致命的危机,来自总堂内部。
“双面罗刹”神田冲野、神田零木兄弟,带着二十名顶尖杀手,
借着夜色和混战,从下水道摸进了总堂,直奔地下一层的指挥室。
守在门口的乔震南带着八名弟兄拼死拦截,却根本挡不住两个RRR级杀手的猛攻。
乔震南的胸口被短刀划中,鲜血浸透了劲装,踉跄着后退两步,手里的铁棍死死攥着,
依旧挡在门前。
神田零木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短刀直奔他的喉咙,乔震南想要格挡,却已经晚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冷冽的刀光突然从指挥室里闪出,
“当”的一声巨响,硬生生架住了短刀。
苏彦站在门口,一身黑色劲装早已被血污染透,三天五夜几乎没合过眼,
眼底布满了血丝,可手里的嵌玉短刀依旧稳如泰山,RRR级的气势尽数释放。
“彦哥!”乔震南红着眼喊了一声。
“带着弟兄们退进去。”
苏彦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死死锁着神田兄弟,
“这里,我来守。”
神田兄弟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同时挥刀冲了上来。
两把短刀一左一右,招招刁钻致命,配合得天衣无缝。
苏彦不闪不避,短刀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挡住了两人的联手猛攻,
刀刀相撞的火星,在漆黑的走廊里不断炸开。
可他心里清楚,总堂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发电机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彻底停了,总堂里一片漆黑,只剩火把的微光在风里摇晃;
饮用水昨天就喝完了,弟兄们只能靠着墙角的积水解渴;
压缩饼干只剩最后半包,全给了重伤员;
原本守四门的两百多名弟兄,现在活着的,不足八十人,个个带伤,
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更绝望的是,云州的援军被截在了城外三十里。
两个时辰前,肖添虎发来最后一条加密消息,华燿带着一千名弟兄,
在省道上被泷本宗正的暗魂组三百精锐死死堵住,
佐野真武郎带着玄影组十二名顶尖杀手半路设伏,
韩龙彪带着先锋冲了三次,都被打了回去,折损了近百人,根本冲不过来。
龙海的沈青扬队伍,被山川会提前安排的人手卡在了省界,连上京的边都摸不到。
他压箱底的底牌,全被山崎信雄算死了。
“苏彦,别挣扎了。”
神田冲野的短刀贴着苏彦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丝血痕,语气里满是嘲讽,
“山崎组长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今天你插翅难飞。
乖乖跪下受死,我给你留个全尸。”
苏彦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短刀猛地发力,直接划破了神田冲野的胳膊。
“我苏彦的命,从来不是别人给的。”
他再次挥刀冲了上去,哪怕已经身处绝境,哪怕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也没有半分退缩。
他是龙门的龙头,是弟兄们的主心骨,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就在这时,南门方向传来一声惨叫,吴泽被赤井隆也一脚踹在胸口,重重摔在地上,
唐刀脱手飞出。
赤井隆也的野太刀高高举起,直奔他的头颅劈下。
西门的防线彻底崩溃,石田裕藏带着人冲进了院子,丁羽、吴胜龙、肖祁峰被团团围在中间,已经退无可退。
走廊里,神田兄弟的短刀已经逼近了苏彦的周身要害,他的肩膀和腰侧各中了一刀,
鲜血顺着衣服往下流,脚步已经开始踉跄。
废弃楼顶上,山崎信雄看着即将被踏平的龙门总堂,嘴角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狞笑。
他赢定了。
就在神田零木的短刀,即将刺穿苏彦心脏的瞬间。
总堂北门方向,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那声音像惊雷般炸响,
穿透了混战的喧嚣,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江北锋刀会杨傲龙在此!
东瀛杂碎,拿命来!”
伴随着喊杀声,上千名手持开山刀、唐刀的悍勇汉子,
像一把尖刀般,从北门狠狠扎了进来。
为首的杨傲龙一身黑色劲装,
手里的唐刀泛着冷光,RRSSSS++级的气势尽数释放,一马当先,
一刀就把挡在门口的山川会小头目劈成了两半。
他身后的程武、褚湛、史江龙、徐烈、赵震、于浩,六个锋刀会的悍将,
带着人紧随其后,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溅当场。
原本守在北门的山川会队伍,根本挡不住这支蓄势待发的精锐,
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阵型彻底溃散。
“援军!是援军来了!”
院子里,原本已经退无可退的龙门弟兄,瞬间红了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再次握紧了手里的刀,嘶吼着朝着对面的山川会成员冲了上去。
走廊里,苏彦听到那熟悉的名字,眼底瞬间燃起了光。
杨傲龙,江北锋刀会的龙头,
当年在江北被人围杀,是他出手救了一命,没想到今天,他居然带着人千里赴援。
神田兄弟脸色瞬间大变,没想到居然会有援军从北边杀进来,
分神的瞬间,苏彦的短刀已经迎面刺来,神田零木慌忙躲闪,却还是被划破了胸口,
踉跄着后退两步。
还没等山川会的人反应过来,东门方向,又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江东东盛堂迟泰坤,前来赴援!彦哥,兄弟们来晚了!”
迟泰坤手里的双刀舞得密不透风,RRSSSS+的实力,
带着林尧、潘阳和八百多名东盛堂弟兄,从东门杀了进来,直接切了山川会的侧翼。
他们专门冲着围在西门的石田裕藏队伍而去,瞬间就把对方的阵型冲散了。
“迟哥!”
被围在中间的丁羽,看到援军到来,红着眼嘶吼一声,
带着吴胜龙、肖祁峰再次冲了上去,和迟泰坤里外夹击,
瞬间就把石田裕藏的队伍打懵了。
紧接着,南门方向,也传来了清脆的喊杀声。
“江南百乐帮白琥珀在此!
狗杂碎,你们的死期到了!”
白琥珀一身白衣,手里的匕首像灵蛇般凌厉,RRSSSS+的实力,
带着燕擒岳和六百多名百乐帮弟兄,从南门杀了进来。
他的匕首直接缠住了赤井隆也的野太刀,硬生生把他从吴泽面前逼退了两步,
语气清冷:
“吴泽兄弟,起来,
我们一起杀了他。”
吴泽看着突然出现的援军,咬着牙,撑着地面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唐刀,
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再次握紧了刀。
最震撼的,是城外方向。
一阵密集的卡车轰鸣声传来,紧接着,是韩龙彪那标志性的粗嗓门嘶吼,
像炸雷般传遍了整个街区:
“彦哥!我们来了!云州城东联盟的弟兄们,杀啊!”
华燿一身血污,手里的开山刀还在滴着血,RRR级的气势全开,
带着韩龙彪、肖添虎、安亦龙,还有近千名云州弟兄,疯了一样从城外冲了进来。
省道一战,他们硬生生冲破了暗魂组的堵截,韩龙彪一刀劈死了泷本宗正,
玄影组十二名精锐被尽数斩杀,唯有带队的佐野真武郎借着夜色突围,
带着仅剩的两名心腹,提前撤向了山崎信雄所在的废弃楼顶。
韩龙彪一马当先,带着人直接冲散了围在总堂外的山川会队伍,
开山刀一挥,就劈倒了两个挡路的精锐,红着眼嘶吼:
“东瀛杂碎!老子来给你们送终了!”
局势,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彻底逆转。
原本围杀龙门的山川会队伍,被四面八方赶来的援军,反包围在了总堂的院子里。
前一刻还是猎人的他们,此刻成了瓮中之鳖,看着源源不断冲进来的各路帮会人马,
一个个脸色惨白,慌不择路想要后退,
却被死死堵住,根本没有半分退路。
废弃楼顶上,山崎信雄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瞳孔猛缩,不敢置信地看着楼下的景象。
江北锋刀会、江东东盛堂、江南百乐帮、云州城东联盟……整个北方地下世界叫得上号的帮会,居然全都来了,
全都是来给苏彦援场的!
他算准了苏彦的底牌,算准了云州和龙海的援军路线,却怎么也没算到,
苏彦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八方帮会,千里赴援,为他拼死一战!
他猛地攥紧武士刀,看向身侧始终沉默的男人,语气里带着最后的疯狂:
“佐野君,该你出手了。
杀了苏彦,我给你山川会一半的地盘!”
站在阴影里的佐野真武郎缓缓抬眼,银色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寒潭的眼睛。
他手里的武士刀泛着消光的冷芒,RRR+级的气势无声散开,连周遭的风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这个废掉了上京战力天花板龙泽天、让整个北方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顶尖杀手,
从始至终,都是山崎信雄压箱底的最后王牌。
“组长放心。”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苏彦的人头,我给你带回来。”
“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杀!”
吴泽一声嘶吼,带着龙门的弟兄们,和白琥珀、燕擒岳一起,朝着赤井隆也冲了上去。
赤井隆也看着四面八方围过来的人,眼底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手里的野太刀已经乱了章法。
白琥珀的短刀像灵蛇般缠住了他的刀身,
吴泽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唐刀快如闪电,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
赤井隆也一口血喷了出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销户。
西门的战场,丁羽、吴胜龙、肖祁峰,加上迟泰坤、林尧、潘阳,
六个人把石田裕藏团团围在了中间。
石田裕藏身上已经中了三刀,浑身是血,狼狈不堪,想要突围,却被死死堵住。
“你毁我们的场子,杀我们的弟兄,今天,该偿命了!”
丁羽一声暴喝,唐刀迎面劈上,迟泰坤的双刀同时从侧面刺出,石田裕藏慌忙格挡,
却没防住身后吴胜龙的开山刀,噗嗤一声,开山刀直接劈进了他的后心。
石田裕藏一声惨叫,当场毙命。
地下一层的走廊里,苏彦带着杨傲龙、褚湛,把神田兄弟团团围住。
神田冲野和神田零木已经慌了神,招式破绽百出。
“双面罗刹?今天,就让你们变成双面死鬼。”
杨傲龙冷笑一声,唐刀迎面冲了上去,和神田冲野战在了一起。
苏彦对上神田零木,不过三招,就一刀刺穿了他的喉咙。
神田冲野见状彻底慌了,分神的瞬间,被杨傲龙一刀劈成了两半,
名震东瀛的双面罗刹,彻底伏诛。
不到一个时辰,总堂院子里的山川会精锐,要么被砍死,要么扔下刀跪地投降,
全军覆没。
苏彦擦了擦嵌玉短刀上的血渍,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栋高耸的废弃楼顶。
夜风卷着血腥味吹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楼顶之上,
藏着一道极其危险的气息——那是属于佐野真武郎的,带着死亡味道的杀气。
“华燿,带着弟兄们清理残党,守住所有出口。”
苏彦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傲龙、迟堂主、白帮主,
劳烦各位替我压阵。
楼顶的账,我自己去算。”
“彦哥!不行!”
华燿瞬间上前一步,脸色大变,
“佐野真武郎那个杂碎是RRR+的顶尖杀手,连龙哥都栽在他手里!
你身上还带着伤,不能一个人去!
我跟你一起!”
“是啊彦哥!我们跟你一起上!”
韩龙彪攥着开山刀,红着眼嘶吼,
“就算他是铜皮铁骨,我们哥几个也能把他剁成肉泥!”
苏彦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定格在楼顶的方向,
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决绝:
“他废了龙泽天,杀了我们无数弟兄,
这笔血债,必须我亲手来讨。”
他顿了顿,握紧了手里的嵌玉短刀,语气斩钉截铁:
“都在这里等着。
我上去,要么带着他的人头下来,要么,就和他一起埋在上面。”
众人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他们都清楚,苏彦一旦做了决定,就没人能改。
废弃楼的楼梯间里,漆黑一片,只有楼梯窗口透进来的零星月光,
照亮了台阶上的灰尘。苏彦一步步往上走,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重的回响。肩膀和腰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鏖战一夜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可他手里的刀,依旧稳得没有半分晃动。
他脑子里闪过的,是龙泽天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的样子,
是南鸿飞、林天扬临死前的嘶吼,是总堂里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弟兄们。
那些债,今天,他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推开天台铁门的瞬间,刺骨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卷着沙尘打在脸上。
天台空旷而荒芜,只有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照亮了站在天台中央的两道身影。
山崎信雄握着武士刀,站在天台边缘,脸色惨白,眼底满是疯狂。
而他身前,佐野真武郎静静站着,银色面具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手里的武士刀垂在身侧,刀尖对着地面,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利刃,看似平静,
却藏着一击必杀的恐怖力量。
“苏彦,你果然敢一个人上来。”
佐野真武郎缓缓开口,冰冷的目光死死锁着苏彦,
“我还以为,你会躲在那群废物身后,
一辈子不敢出来。”
“我来取你的狗命,给我的弟兄们偿命。”
苏彦停下脚步,站在他对面十米处,缓缓抬起手里的嵌玉短刀,刀尖直指佐野真武郎,
“废了龙泽天的时候,
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龙泽天?那个上京的所谓战力天花板?”
佐野真武郎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废物罢了。
连我三刀都接不住,也配叫高手?”
他猛地握紧武士刀,RRR+级的气势瞬间尽数释放,像一股无形的巨浪,
朝着苏彦狠狠压了过来。
天台的风瞬间变得狂躁,连地上的碎石都被卷了起来。
“苏彦,你比龙泽天强不了多少。”
他的声音里满是自负,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刀法。”
话音未落,佐野真武郎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声响,整个人像一道融入夜色的鬼魅,
瞬间跨越了十米的距离,武士刀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奔苏彦的心脏!
太快了!
快到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这就是玄影组顶尖杀手的实力,每一次出手,都是奔着一击必杀,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苏彦瞳孔猛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同时手里的嵌玉短刀猛地横挡在胸前!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在夜色里炸开,巨大的力道顺着刀身传来,
苏彦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虎口瞬间崩裂,
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仅仅是第一招,他就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就这点本事?”
佐野真武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夜色里,语气里满是嘲讽,
“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也配当龙门的龙头?”
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身影变得更加飘忽,像一道残影般在天台上来回闪动,
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虚晃的影子。
无数道刀光从四面八方朝着苏彦袭来,每一道都带着致命的杀气,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是玄影组的独门杀术——影杀流。靠着极致的速度和虚晃的残影,
让对手分不清虚实,最终在慌乱中露出破绽,被一击毙命。
当初龙泽天,就是栽在了这套杀术上。
苏彦闭上了眼。
他没有去看那些眼花缭乱的残影,而是屏住呼吸,用耳朵去捕捉风的动向,
用身体去感受那道藏在夜色里的杀气。
刀风从左侧袭来!
苏彦猛地矮身,短刀反手格挡,
“当”的一声,再次架住了佐野真武郎的武士刀。紧接着,右侧又传来杀气,
他顺势翻滚,躲开了致命的劈砍,武士刀贴着他的后背划过,划破了他的衣服,
在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传来,苏彦却没有半分慌乱。他靠着墙角站稳,手里的短刀依旧稳稳对着前方,
哪怕身上又添新伤,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躲?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佐野真武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戏谑的残忍,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反应快,还是我的刀快。”
他再次冲了上来,残影重重,刀光密集得像雨点般落下。
苏彦只能不断格挡、躲闪,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黑色的劲装,
顺着衣角滴在地上,染红了脚下的水泥地。
他的评级本就比佐野真武郎低了半级,又鏖战了一夜,身上带伤,体力早已消耗大半,
硬拼之下,根本占不到半分便宜。
“彦哥!”楼下传来了华燿焦急的嘶吼,“我们上来帮你!”
“别上来!”苏彦猛地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哪怕气息已经有些紊乱,
“这是我和他的事,谁都不许上来!”
话音未落,
佐野真武郎的真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武士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在了他的短刀上!
巨大的力道让苏彦再也站不稳,重重摔在了地上,短刀脱手飞出,滑出去两米远。
佐野真武郎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道让苏彦一口血喷了出来,
武士刀的刀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结束了,苏彦。”
佐野真武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和你的龙门,还有那些废物弟兄,都该下地狱了。”
“你说……谁是废物?”
苏彦突然开口,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脑子里闪过的,是总堂里那些哪怕浑身是伤,也死死握着刀不肯后退的弟兄;
是龙泽天躺在病床上,哪怕胳膊断了,也死死攥着唐刀的样子;
是云州的弟兄们,千里奔袭,
哪怕死在路上,也要来救他的决绝。
他的兄弟,没有一个是废物。
苏彦猛地用没被踩住的左手,一把攥住了抵在喉咙上的武士刀刀刃!
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可他死死攥着,
不肯松开半分!
佐野真武郎瞳孔猛缩,想要抽刀,却发现刀刃被苏彦死死攥住,根本抽不动!
“你疯了?!”
“我是疯了。”苏彦嘴角沾着血,却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被你们这些杂碎,逼疯的!”
他猛地发力,借着佐野真武郎抽刀的力道,硬生生从他脚下挣脱出来,
同时右手猛地向前一探,抓住了滑到身边的嵌玉短刀,翻身的瞬间,
短刀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直奔佐野真武郎的胸口!
佐野真武郎根本没料到他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反击,慌忙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
短刀直接划破了他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溅而出。
“你找死!”
佐野真武郎彻底怒了,眼底满是疯狂的戾气,再次握紧武士刀,朝着苏彦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影杀流的杀招尽数释放,刀刀直奔苏彦的要害,
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狠劲。
苏彦没有再躲闪。
他迎着佐野真武郎的刀冲了上去,手里的嵌玉短刀舞得密不透风,不再守,只攻!
他的刀法,从来不是什么顶尖的暗杀技法,是跟着弟兄们在街头巷尾、
在刀山血海里,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每一刀里,都藏着兄弟的情义,藏着绝境里的韧劲,藏着哪怕死,也不肯后退半步的骨气。
“当!当!当!”
刀刀相撞的巨响不绝于耳,火星在夜色里不断炸开。苏彦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可他的刀却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佐野真武郎的刀是为了杀人,而他的刀,是为了守护,是为了复仇,
是为了身后那些过命的兄弟!
“不可能!你明明比我弱!为什么!”
佐野真武郎彻底慌了,他的招式越来越乱,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
却依旧像一座山般不肯倒下的男人,眼底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你不懂。”
苏彦的声音很沉,带着血沫,却字字千钧,
“你这种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的杂碎,
永远不会懂,什么叫兄弟,什么叫义气,什么叫龙门!”
他猛地发力,短刀格开武士刀,身形突然矮身突进,用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整个人贴到了佐野真武郎的身前。
短兵相接,本就是武士刀的劣势,嵌玉短刀的优势被发挥到了极致。
佐野真武郎瞳孔猛缩,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
苏彦手里的短刀,带着他全部的力气,全部的恨意,全部的决绝,狠狠刺进了佐野真武郎的心脏!
刀尖穿透了他的后背,鲜血顺着刀刃喷涌而出,溅了苏彦一脸。
佐野真武郎的身体瞬间僵住,武士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彦,银色面具从脸上滑落,露出了一张布满错愕和不甘的脸。
“你……”
“我说过,我会给我的弟兄们,报仇。”
苏彦猛地拔出短刀,佐野真武郎重重摔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彻底没了气息。
这个名震东瀛的顶尖杀手,这个废掉了龙泽天的狠角色,
最终,死在了苏彦的刀下。
天台边缘,山崎信雄看着倒在地上的佐野真武郎,彻底崩溃了。
他手里的武士刀不停颤抖,看着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的苏彦,
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连声音都在发颤:“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山崎信雄,你输了。”
苏彦站在他面前,手里的嵌玉短刀还在滴着血,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
声音冷得像冰。
“苏彦!你耍诈!
你有种和我一对一,决一死战!”
山崎信雄嘶吼着,握紧武士刀朝着苏彦冲了过来,却早已乱了章法,连刀都握不稳。
苏彦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直接划破了他的手腕。
武士刀掉在地上,山崎信雄惨叫一声,抱着手腕跪倒在地。
“你杀我兄弟,毁我场子,围我总堂,用阴招废我手足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对一?”
苏彦的短刀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你以为,靠着偷袭和阴谋,就能拿下上京?
你不知道,我们能在这里站住脚,靠的从来不是阴谋诡计,是兄弟,是义气,
是哪怕死,也不会丢下彼此的骨气。”
话音落下,短刀猛地一划,直接割断了山崎信雄的喉咙。
山崎信雄重重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天边的朝阳,终于冲破了夜色,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上京。
苏彦推开天台的铁门,一步步走了下来。
楼下,华燿、杨傲龙、迟泰坤、白琥珀、韩龙彪、吴泽、丁羽,
还有所有浴血奋战的弟兄们,都站在那里,看着他,一个个红了眼。
“彦哥!”
所有人齐齐躬身,声音震天,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带着对龙头的敬畏。
苏彦看着身边浑身血污、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弟兄们,缓缓握紧了手里的嵌玉短刀,
沉声道:
“各位兄弟,不远千里,冒死来援,
这份情,我苏彦,还有龙门所有弟兄,记下了。”
就在这时,一阵担架轮子滚动的声音传来。
龙泽天躺在担架上,浑身依旧缠着绷带,右肩和左臂的石膏还没拆,
却用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握着那把陪了他二十年的唐刀。
他看着地上佐野真武郎和山崎信雄的尸体,看着活着的弟兄们,一行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弟兄们的仇,报了。
上京,守住了。
龙门的根,从来不是一座城,是一群过命的兄弟。只要兄弟还在,龙门就永远不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