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写到小六子开着小轿车拉着大哥大姐夫来到了阔别二十多年的故乡,车到了大姐夫家大街上门口一停,瞬间招来小朋友围观,当年的小伙伴都来看望大哥,大姐夫回来下了车歇一下都没歇,就立刻去给托他说媒的三家去送信,两位姑娘的父亲老张和老石抢着来见大哥,大姐夫家就此摆席招待,觥筹交错,热闹非凡。随即第二天,大姐夫领着大哥和小六子,到三位姑娘家做客,家家热情招待,十几个小姑娘各有风采,搞的小六子不知所措。这一章将要写大哥大姐夫要给小六子定对象的故事了。
这是大哥和小六子来到故乡第三天了,天还不亮呢,大哥就起来了,起来就喊大姐夫和大姐,说可别睡了,你们起来看看吧,这小六子选对象到底要谁家的姑娘啊?大姐夫说,我起来,起来咱们是得研究研究了,大姐说,昨天,这三家姑娘的妈,都来给我说要请你们的客嘞,大哥说,就是嘞,人家请客,是想和我儿子处对象,咱没定下来,叫小六子要谁家的姑娘,咱怎么去啊?大哥和大姐大姐夫说着,就研究起来,大哥和大姐夫认真的分析这这些姑娘的优缺点来。
分析了半天,大姐说,你们俩还得看小六子自己的意见,这几个姑娘,在前天,昨天,外甥小六子不都接触她们了吗?有的我看外甥和老张家的姑娘,老石家姑娘钻进车里在车里玩了呢。大姐夫说,玩,我看昨天下午,我还看见外甥开着车,拉着老石家的两个姑娘,那俩姑娘排行老几啊?是老二老三?还是老四和老五啊?出去上哪兜风去了呢?
正说着,小六子揉着眼睛从屋里走了出来。大哥连忙把他叫到跟前,严肃地说:“小六子,这几天和姑娘们也都接触了,你心里有想法没?咱得给人家个准信。”
小六子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吧,我觉得老石家的姑娘挺好的,性格活泼,和我挺合得来。那天我们在车里聊天,感觉特别投缘,后来我还开车带她出去兜风了,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大姐夫笑着点点头:“老石那闺女确实不错,模样俊,人也勤快。”
大哥也满意地说:“行,既然你有了心仪的对象,那咱就定下来。等会儿老石家来请在去吃饭,我就可以大胆的给人家说了,把这事儿给定了。”
大姐在一旁也高兴地说:“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准备点礼品,等着老石家,今天上午来请你们的时候,咱就带着去老石家呗。”
大哥说,带礼品,大姐大姐夫,不用带,咱搁家里准备礼品,现在还有啥好礼品了?我给你说吧,现在的年轻人,相亲,可不像咱那个时候了,咱找对象那个时候是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去相亲,咱拿着粮票拿着钱,走到供销社,先看看有啥点心,最好的是蛋糕,蛋糕好蛋糕贵,好吃,八毛五一斤,买就得买二斤,供销社的服务员给包成两包,要是没有蛋糕,那就看看有没有卢果,有卢果也行,卢果也很好吃,口感照着蛋糕能略微差一点,价格卢果比蛋糕还贱点。走亲的人,能买到这就很高兴了。要带四盒礼,那就再买两瓶北大荒酒,一瓶北大荒一元九毛八。等着买了这两样,心里就有底了,再买两瓶果汁露,两瓶汽水,一共也花不上十块钱,那带着也觉得很体面了。大姐夫说,哎呀,现在的年轻人走亲戚,可是能花钱了,一花就花三四十块。小六子听了,笑着说,哎呀,我的老爸呀,我的大姑父呀,你们是真抠啊?走亲戚花三四十,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走亲戚,串个门,少说也得花二三百。要是处对象,男的给女的买点东西,就是五六百。
大姐说,五六百,现在这个时代真是有钱了。你大姑父找我的时候,领着我到供销社买个小镜子花两毛钱,买个手绢花五毛钱就把我糊弄到他家了。大姐夫说,那我还是攒破烂,攒破麻绳头子。攒好长时间,卖了四毛二分钱,我看钱不够,我又和李二到生产队马号,进马圈里,我叫李二给我站岗,看着马倌,我拿我家剪子铰了几绺子马鬃,回来又卖给货郎子,卖三毛钱,凑够了,给你买的呢。大姐夫说着,还用手比划着,说的大家都笑了。
大姐说着做饭去了,饭还没做好呢,老张家就打发小子送信来了,在外屋地给大姐说,中午他家要请大哥和小六子吃饭。叫大姐夫给领去。
大姐早上饭做好了,大家吃上了。老石来了。来了,一进屋喊道:哎呀,你们吃上了,这扯不扯,天不亮,我家四姑娘五姑娘就喊她妈起来做饭,说饭做好 了,叫我来请马大哥和大侄子去吃饭,四姑娘给他妈说,马大爷家的小儿小六子可有意思了。这怎么整,我来晚了,你们都吃上了。老石说着,就来拽大哥,说,别吃了,老马大哥,老王大姐夫,走不吧,你们领着我大侄子,上我家去吃吧?
大哥听老石说了,不知怎么是好,犹豫着。大姐夫说,哎呀,我们这都吃上了,一顿饭能吃两家吗?那么得吧,早上就叫老大和我这大外甥在我家吃吧,等到中午到你家。大姐说,上你家,刚才,前院的老张海打发他老 小子来告诉了呢,叫中午去他家吃饭呢?
哎呀,马大哥上谁家呀,我看了,你们谁家我也别去了,中午就到我家了。外面,老李来了,人还没到屋里呢,就喊上了。屋里,一时间又热闹起来。大姐夫让老石,老李坐那北炕沿那,说,老大三天两天也不走,这老石家的饭,早上都做好了,我们不去吃就白瞎了,中午,我们就先到老石大兄弟家吃吧。你们看呢,老大?
大哥说,我吃你们谁家的饭,都一样,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老李一听急了:“哎呀,我家也早准备好了,老马大哥,你十几年好不容易才回来这么一回,不能光吃老石大哥的不吃我家的啊?你哪管到我家坐一会,喝一杯茶水呢,你也算这么点意思。”大姐夫赶紧打圆场:“老李啊,要不这样,晚上咱去你家吃,中午先让老石家把这顿饭圆了,小六子也得给人家个准信不是。”老李想了想,勉强点头:“行吧,那晚上可得来啊。”
老石一听这话,乐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中午都来我家,我家姑娘会炒菜,马大哥也看看我姑娘炒菜的技术。”大哥笑着说:“行,那就辛苦老石兄弟了,你先回家吧。”
吃完早饭,大家稍作休息,便准备前往老石家。一路上,小六子心里还有些忐忑,不知道这顿饭吃完,这对象的事儿能不能定下来。大姐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小六子,是你的跑不了。”
到了老石家,满桌的丰盛饭菜让人垂涎。老石家的姑娘们更是热情,围着小六子问这问那。饭桌上,气氛融洽,大哥也趁机把小六子的心意说了出来,老石一家听了,都笑得合不拢嘴。大姐夫说,老石婆子啊,你家八个孩子,七个姑娘一个小子,小子孩子最小的,现在你家老大,大姑娘结婚了,这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这四个姑娘,大的不大,小的不小,一个差一岁多。剩下的老六,老七,就小了。我外甥在这四个大的姑娘当中,要选你们的老四,是要姑娘中间的。你看怎么样?老石婆子一听,眼睛笑得眯成了缝,连忙说道:“哎呀,那敢情好啊!我家四丫头也喜欢小六子,这俩孩子有缘分呐。咱就把这事儿给定下来!”老石也在一旁点头:“对,对,马大哥,你放心,我家四丫头绝对错不了。”
大哥听了也十分高兴,端起酒杯说道:“那行,今天这杯酒,就当是给俩孩子把这事儿定下来了。以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大家纷纷举杯,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
饭后,大人开始说话喝茶了,老石家的四姑娘羞答答地走到小六子身边,轻声说道:“小六哥,咱出去,你开车拉我玩去啊?小六子脸一红,挠挠头说:“嗯,走吧。”五姑娘看到嫉妒上了,喊着,我也去。老石媳妇说,哎,你四姐要跟你小马哥出去溜达你跟着干什么?五姑娘说,我就去。这小马哥,选她为什么不选我。我多温柔啊?五姑娘一说逗得大家都笑了。
大姐夫说,哎,你们出去先别说这事定下来了啊。在我上抚远之前,人家老李家,老张家原来也托我给他家姑娘说媒了。你们也看到了,我领着老大和我大外甥来了,人家也紧的张罗着请我们呢,你们现在说和你家定亲了,人家心里不得劲,对你们,对我们都不好。大哥说,对,等着我们走了之后,过一段你们再说吧。
四姑娘说,那我和小六哥先不出去了,我本来还想坐车出去兜风呢。大哥说你们该出去就出去,别和别人提定亲的事儿。老石也在一旁连忙点头称是,说一定会交代好家里人。
于是,小六子带着四姑娘出了门,开车在乡间小道上兜风。一路上,四姑娘开心得像只小鸟,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而小六子看着身旁羞涩又可爱的四姑娘,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了村子,直接去了老李家赴约。老李一家同样热情款待,饭桌上大家依旧谈笑风生。不过,大哥和大姐夫都巧妙地避开了小六子定亲的话题。
天挺晚了,大姐夫 领着大哥和小六子回到了大姐夫家。大哥觉得住几天了,小六子和老石家姑娘处对象的事也定下了,就应该往回走了。家里有那么多的事,家里还有一千多麻袋黄豆等着卖出去,春天备耕,买种子,买化肥,都得准备了。大哥给大姐夫说,明天我走吧,大姐夫说你走,你是不是在走的时候给人家老石说一声啊,我这大外甥和人家姑娘新定的亲。看人家有啥想法。
大姐说,啥想法,原来人家托你给外甥说媒,这几家不都说过吗?这边耕地少,听说大兄弟家在抚远地多,都想把姑娘给我大兄弟家,能借姑娘的光,给我大兄弟要点地种。你们今天上老石家吃饭,这是认亲,第一次请你们吃饭,还没好意思说。你看吧,我大兄弟要走了,去告诉老石了,那老石的媳妇就能说了。
大哥听了,说,现在两个孩子订婚了,老石婆子要点地,要我就给他点,就几晌地呗,三垧五垧的,给他,大姐夫你明天去给老石说去。大姐夫说,你想好了,我去说那容易,你知道现在在富锦这,一垧地值多少钱吗?一垧地就是三四万呀。大哥说,你们这的地贵,在我们抚远没这么贵。小六子说,没这么贵,一垧地也的卖两万多了。大哥说,儿子,你别说了,人家老石家,四个姑娘,叫你随便挑,人家就是图咱家的一点地,我不给人家能行啊?大姐说,给,你们给吧天晚了,休息吧,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大姐夫便去了老石家。过了好一会儿,大姐夫一脸凝重地回来了。他对大哥说:“老石媳妇开口要二十垧地。说姑娘养到二十岁了,不容易。”大哥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犹豫,说,这屌蛋的老娘们,要二十垧地,她知道二十垧地值多少钱不?那就四五十万呀?他要那么多地,要到手,一年自己不种,就一手不伸,春天直接出租,一垧地租金就是五六千块,那就得十多万那。
小六子在一旁听了,“想想,说,要的有点太多了。”大姐说,多,谁家要地能给这么多呀?我给你们说吧,我们一队,生产队黄了,国家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了,一口人才分三亩地。你们三队,像老石家,分的更少,一口人才分两亩地。
大姐夫说,就是啊,老石家老娘们可能都不知道一垧地是多少亩地?大哥说,一会,我去他家,去和他说说去。小六子听了,很怕他爹去了,和他老丈母娘吵架,说,爸,要不就给吧,我挺喜欢四姑娘的。”大姐一听小六子同意,说:“老大,既然孩子愿意,就别太计较了,就当孩子孝敬老石家两口子了。”大哥沉思良久,最终咬了咬牙说:“行,就给二十垧地。不过我得跟老石说清楚,这是看在孩子们的情分上。”
一会,吃完饭了,大哥和大姐夫上老石家去了,老石婆子十分热情,大哥说,老石婆子,你嘴真大,一张嘴就给我要二十晌地,你知道一垧地是十五亩不?就你家八口人,一个人分二亩地,都加在一起,才一垧地。老石婆子听了哈哈大笑,说,哎呀,你不是大哥吗?咱现在不是亲亲家了吗?我就是耍无赖你也得给我点了吧?再说了,你家有一百八十多垧地,你就是给我二十垧地,你还有一百六十多垧地呢。另外,我听别人说,你还有很多没开垦得荒原,你以后再开点,你还是一百八十垧地。老石听了就是笑。
大哥听了,想想,心思也是这么回事,人家把姑娘给咱家了,都抢着给 ,不就是为了这点地吗?心一横说,老石婆子,你是我亲家母,你是鬼精鬼灵的呀,二十晌地就二十晌地,我给你了。老石一听,说,呀,谢谢亲家了,老石家,一家人十分高兴,承诺会好好对待小六子。大哥心里虽然有些心疼地,但看到小六子开心的模样,也觉得值了。
随后,大哥说,亲家公和亲家母,我一会和你姑爷就走了。这时,四姑娘说,那我跟你们走啊,我都给你们了,你们家就是我家了。老石婆子说对呀对呀,这事都定下了,这四姑娘以后就是你家的了。大家说着笑着。四姑娘就收拾行李,小六子就赶紧帮着收拾。
一会,都准备好了,大哥,小六子,和四姑娘都上了车,挥着手与大姐一家和老石一家告别,大哥喊着,亲家,过一段你得去种地呀。大姐夫说 来时这车三个人,回去还是三个人。车鸣笛,踏上了归程。一路上,小六子开着车,憧憬着未来和四姑娘的生活,大哥则想着回去后要赶紧把地的事情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