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黑熊庞大身躯重重砸落在铺满枯枝腐叶的山林地面,尘土与碎叶纷纷扬起,震得周遭地面微微一颤。
看着彻底倒地不动的黑瞎子,韩炮当即咧嘴大笑,眼底满是猎获猛兽的畅快与喜色,高声赞叹道:“好!打得漂亮!这一枪稳得很!”
方才一连串密集的子弹尽数轰在黑熊厚实的脊背之上,穿透皮毛、撕裂肌理,重创黑熊要害。
黑熊庞大的身躯早已失去所有生机,四肢僵直、气息全无,是实打实死得不能再死了。
韩炮快步上前,踩着湿润松软的腐叶土层,对着黑熊身子不轻不重踹了两脚,确认猛兽彻底断气、没有丝毫反扑余地。随后他抬眼,目光紧紧锁定前方粗壮柞树树干上深邃漆黑的熊仓洞口,神色瞬间变得谨慎凝重。
“先别急着开膛破肚。”韩炮抬手拦住准备上前动手的几人,语气严肃沉稳,“我拿棍子敲敲熊仓,仔细探探底细,防止树洞里还藏着别的黑瞎子。”
常年扎根深山打猎、靠山吃山,韩炮的狩猎经验远超寻常猎户,心思缜密、步步稳妥,深知深山猛兽的习性凶险。早些年进山,他就曾遭遇过一个熊仓栖息两头黑熊的凶险情况,一老一幼、或是雌雄同窝。
若是贸然猎杀一头、仓促取胆剥皮,藏在树洞深处的另一头黑熊骤然突袭,毫无防备之下,成年黑熊凶悍无比,一掌便能将人直接扇飞重伤,甚至当场殒命,凶险万分。
吃过见过凶险,自此他便养成铁律:猎杀熊仓黑熊,必先探洞、清空隐患,绝对不冒半分险。
话音落下,韩炮随手捡起一旁粗壮坚硬的枯木棍,抬手对着柞树熊仓周边,重重敲打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沉闷厚重的砰砰声响不断在林间回荡,棍落有力、声声扎实,顺着树洞缝隙传入深处。
他接连敲打十几下,凝神屏息、侧耳细听,漆黑幽深的熊仓之内一片死寂,没有半点熊吼回应,也没有丝毫动静异动,全然没有活物气息。
彻底确认树洞空空如也,再无第二头黑熊藏匿,韩炮这才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神情缓缓放松:“行了,安全了,这熊仓里就这一头黑瞎子。”
他立刻转头看向一旁的孟日根,沉声吩咐:“日根,你拿枪守在四周警戒,盯紧山林动静。”
“开膛取胆血腥味极重,最容易招惹山林里的野兽,千万别走神,提防凶兽被血气吸引过来。”
孟日根心里本好奇不已,满心想着凑近围观拆解黑熊、亲眼看看难得的熊胆真容,可他深知韩炮经验老道、吩咐必有道理,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立刻握紧手中的汉阳造猎枪,挺直身子站在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密林、灌木、沟壑,认认真真站岗警戒。
见警戒就位,韩炮不再耽搁,立刻指挥许国几人上前,动手拆解黑熊。
锋利刀具划开厚实熊皮、破开肌理肉身,温热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顺着山林晚风四下飘散,充斥在整片林间。
几人动作利落、配合默契,片刻功夫便剥离层层肌理脂肪。许国伸手精准拽住熊胆位置,手腕发力,干脆利落地猛地一扯。
随着一声轻微刺啦声响,包裹着厚厚发白肥肉层的熊胆被完整剥离而出,小心翼翼剔除附着的多余油脂,一枚品相完整、质地紧实的熊胆,彻底裸露在四人眼前。
韩炮目光一落,当即精准辨出品相,眼底掠过一丝喜色,立刻从腰间掏出干净的白色布兜,递向许国:“是枚铁胆!”
“你们运气不错,这品相很好,可不是市面上最差的草胆能比的。”
他语气诚恳叮嘱:“许国,你先好好收着,找通风干燥的地方彻底晒干定型,回头咱们去县城统一卖掉,能换不少钱。”
许国伸手接过布兜,将品相上乘的铁胆稳稳放入其中,仔细系紧绳结,牢靠挂在腰间,神色淡然。历经无数山货野味,寻常熊胆早已不足以让他心神波动。
收拾妥当,有人开口询问:“姥爷,这整头黑瞎子咱们怎么处置?”
韩炮大手一挥,干脆利落道:“咱们五人合力,一起抬回去,熊肉、熊皮、熊油都是好东西。”
话音刚落,一直在四周凝神警戒的孟日根,骤然瞳孔骤缩,语气炸裂,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惊呼!
“棕熊!是棕熊!”
“韩爷!山里出来大棕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