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儿一心求道,无牵无挂,既无情郎,亦未许人!”
林黛儿心跳如鼓,面颊绯红,低头细语。
“妙,妙,妙哉!”
雅畅太子连赞数声,目光中闪过一丝痴迷。
龙居雪轻笑掩口,戏谑道:“太子何故赞之?莫非见黛儿孤身,心生爱慕,欲结为道侣?”
“雪儿,再胡言,我可不客气了!”
林黛儿心中暗喜,面上却装羞涩,与龙居雪嬉笑打闹。
心想:若嫁雅畅,他日必为黑月帝国皇后,何等荣耀!
而那楚阳,不过国师而已,终在帝皇之下,不过高级奴才!
“咳咳,龙姑娘真会开玩笑!”
雅畅太子轻咳,目光坦然望向林黛儿,笑道:“黛儿小姐才貌双全,如稀世珍宝,谁不仰慕?谁不想拥有?”
“太子过誉,小女子不过侯爵之女,修为尚浅,九玄门普通弟子罢了。”
林黛儿谦逊中带着自得,心中欢喜至极。
看来,雅畅太子真的对我有意!
若真能成,必能在楚思晴前扬眉吐气!
他?不过是个鳏夫,带着个拖油瓶,令人厌恶!
曾因错过楚阳,她后悔不已,心情沉郁。
但此刻,心情豁然开朗,如拨云见日!
雅畅太子见时机成熟,话锋一转,笑问道:
“闻国师行事如行云流水,今竟大摆宴席,召开乔迁之宴,实属罕见。黛儿,国师曾是你家客卿,他的真实目的,可否告知一二?”
“这……”
林黛儿迟疑,面露难色。
林汉卿等人曾警告,不得泄露此消息!
若传出去,楚阳恐腹背受敌!
诸侯虽不可怕,但与隐世宗门有联系,或引来诸多圣人围攻!
“黛儿妹妹,雅畅太子视你为知己,情深义重,你怎能隐瞒?”
龙居雪笑道,一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雅畅太子笑容微淡,林黛儿心中一紧。
她生怕他不悦,期期艾艾道:“此事重大,若我父得知,必重罚我!且关乎思晴圣人安危,他也必震怒!”
龙居雪巧舌如簧,娇声道:“此地禁制强大,你不说,我不说,谁知?再说,思晴圣人得知又如何?他真能把你怎样?”
“树高千丈,不能忘根。国师虽惊才绝艳,但终究在你林家起家,没有你林家,他能有今日?”
龙居雪深知林黛儿自视甚高,看不起楚阳,这番话正中她下怀。
林黛儿一想,也是。
于是,咬牙道:“国师意图在乔迁之宴上废除诸侯分封制,推行郡县制,爵位不再世袭,全为文臣武将,由朝廷册封!”
龙居雪闻言色变,雅畅太子眼睛微眯,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片刻后,龙居雪猛拍桌子,气愤道:“思晴圣人也太过分!他靠林家支持才有今日,林家乃诸侯,废除诸侯制,林府首当其冲!”
“他怎能胳膊肘往外拐,不顾林府死活?”
“再说,若无诸侯跟随太祖皇帝开疆破土,东方皇族能有今日?能坐拥花花江山?各地流寇叛乱,妖兽作祟,不都是诸侯平定?现在帝国安全了,东方皇族就忘本了,要卸磨杀驴了!”
龙居雪一脸不屑,占据道德高地。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东方皇族刻薄寡恩,冷酷无情!”
雅畅太子轻抿茶水,气质复杂,笑道:“我曾闻紫衫侯屡次欺辱林家,但东方皇族听之任之,不为林家做主啊!”
黑月帝国也是诸侯制,但皇族强势,诸侯忠心耿耿,不敢作乱。
这话说到林黛儿心坎里了。
她点头赞同:“我也这么看。可我父和南和公,竟被国师手下那条大黑狗说动,认为废除诸侯制,实行郡县制,乃历史洪流,应顺势而为,乃至推波助澜!”
“哈哈,历史洪流?”
雅畅太子轻笑,嘴角勾勒出嘲讽:“当初东方桀也如此认为,结果诸侯叛乱,他被赶下皇位!国家最重要的是团结和谐,而非内斗制造矛盾。矛盾一起,帝国必乱,国力损耗,成为他人盘中餐!”
林黛儿对雅畅太子的话无比认同,心灵激荡不已。
东方桀陨落后,帝国元气大伤,烽烟四起,邻国争相蚕食土地。
那百年间,帝国外部战乱不休,修士凡人死伤无数,丧失十分之一国土!
林黛儿原反感楚阳变革,但只是本能。
雅畅太子一番话,拔高了她的认知层次,让她更加坚定!
“可东方桀当初哪有思晴国师那实力!”林黛儿黛眉轻蹙,思索道。
“诸侯都觉得,思晴国师乃圣品元婴,实力能横压化神大能,直追返虚圣人,甚至能与之媲美!”
“况且这是国师宅邸,他定设诸多禁法大阵,占主场优势,还有皇族高手策应,反对者怕是都得被灭,这大变革他应能促成。”
她半信半疑,这分析是方锦隆和林汉卿给的,她快被说服。
“呵呵,瞧见没,这次来了多少宗门强者?”
雅畅太子捏颗水晶葡萄丢嘴里,慢悠悠嚼着,老神在在:“以为真是来道贺乔迁?太天真!这次来了一位返虚圣人,四位准圣!”
“你……你是说他们给诸侯撑腰,防不测?”
林黛儿惊得站起,脸色惨白,原本喜庆的瞰江府邸、皇城,瞬间在她眼中阴云密布、杀机四伏,心悸不已。
“一旦楚思晴宣布剥夺封地爵位,他们立刻群起攻之!”
林黛儿声音颤抖,目光空洞,失魂落魄。
“这次来的一位返虚圣人、四位准圣,都来自盖世神宗,根脚深厚,他哪挡得住!”
林黛儿对楚阳毫无信心,彻底绝望。楚阳实力虽强,可双拳难敌四手,人家还来自底蕴深厚的盖世神宗,能祭出圣兵压人。
这和父亲、方世伯设想的不一样,国师以为自己是螳螂捕蝉,却不知黄雀在后,他设杀局把诸侯当猎物,却不知自己才是猎物。
“楚思晴不识时务,想死自己去,但我绝不允许他把林家拖下水!”
林黛儿神色无比坚定。
……
次日下午,道我楚阳到缥缈峰,发现这极北荒凉地,人道不兴、修炼不盛,雪舞宗这种二三流宗门大比都超吸睛。
实际上,真正获准观看的也就二三百名额,一百多被宗门南北两派内定送请柬,不记名请柬就百十来张。
这些天,缥缈峰一带聚集数万江湖豪客、修武修真之人。
山脚山腰人山人海,挤得满满当当。
数万人争百来张不记名请柬,百里挑一都不止,难度超大。
“老子出百万晶石,谁给张名额?”有人叫价。
“别喊啦,有人出一百五十万下品晶石都没买到!”有人泼冷水。
……
“本公子金丹修为,没观战资格?”
“抱歉,得元婴以上才能进!”
山门前,雪舞宗维持秩序的弟子拦住众人。
……
“兄弟,我是福招商行的,和你们南宗曾彪关系好,通融下?”
“曾彪是谁?不认识,我们只认长老和太上长老关系!”
……
康城听这些交谈,心里直感叹,白玉龙之前卖请柬太便宜。山门前热闹非凡,大家为名额抢破头。
这对道我楚阳来说不算啥。
他化作巨石城城主之子白玉龙,顶替身份还拿了装备。
在凡夫俗子和底层修士眼里,雪舞宗高不可攀,实则只是二三流宗门,和巨石城实力相当甚至稍弱,有妖兽侵扰还得向巨石城求援。
更何况巨石城城主是北疆公白先林族人,他们更得罪不起。
当绣着“白”字的飞舟降落在山门广场。
“是巨石城城主之子白玉龙!”
“快闪开!”
“这恶霸来了!”
立刻一片哗然,众人如惊弓之鸟纷纷避退。
“白公子,您来啦!”
“斛珠夫人这些天一直念叨您呢!”
雪舞宗几名迎宾女弟子连忙迎上,谦卑和煦,将其奉为座上宾。
专人引他进宗门总部,安排上好客房。
从头到尾,“白玉龙”一言不发,面色冷漠。
女弟子们心里狐疑,往日他总爱轻佻戏弄占口舌便宜,今日咋变了?
其实,道我楚阳心情超脱,让他扮白玉龙实在难,好在女弟子怕被占便宜,高兴还来不及,不会细想,把他让进房间就逃走。
这是套房,里间主人居住,外间仆人随从住。
面积大,陈设雅致,落地大花瓶插着寒梅,枯枝如虬龙,梅花粉白晶莹,清香弥漫。
“呵呵,看来当恶人也不错,省得别人烦。莫非这就是逝我存在的原因?”
道我楚阳走进里间,盘膝坐床,运转欺天瞒地玄功,把修为气息压到金丹,但仍有高妙出尘、让人看不透的气息。
“他是猫妖吗?”
“不像啊,传闻妖物修成人形仍有本性残留,凶残狡诈……”
“猫个性高高在上、骄傲冷漠,他给我也这种感觉。”
“不,他这高高在上不是故作姿态,是他实力带来的仰视压力!”
旁边,康城与陆曼寒满心狐疑,窃窃私语,却不敢发问。
小心翼翼倒了杯茶放道我楚阳身侧茶桌,无声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