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分钟后，经过迪克耐心的多轮测试，最终得出一个相对靠谱的结论。
那便是正常的劫灵，心智会受到劫气的严重影响，失去判断逻辑是非的能力，成为长河最忠诚的爪牙。
哪怕有许多事情摆在明面上了，比如明知道是被当成炮灰，劫灵们也会选择忽略，没有一点正常的情绪。
甚至是某些劫灵，生前的性格无比软弱，完美诠释了何为贪生怕死，可在战场上却是前仆后继。
迄今为止，二阶段出现的无数劫灵，哪怕各有各的性格，也没有任何一个是“怯战蜥蜴”。
仿佛帮助长河完成重启计划，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
“该死，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赶紧让开啊！！！”
奇行种愤怒咆哮者，不断朝无寿老君发起攻击，却全都被露绮娜完美挡下，神力威压在相互碰撞着。
虽然同样都是劫灵中的奇行种，但实力方面，却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没办法，露绮娜是序列第八的规则之神，而且是自己世代的最强者，反观另一位奇行种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低序列神明而已。
若非是迪克要做实验，让露绮娜只防不攻，战斗也不可能会拖好几分钟。
此时，无寿老君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丝毫不敢乱动，就看着俩劫灵围绕着祂来战斗。
一个想杀，一个想保，这画面要多荒诞有多荒诞。
且由于动静太大，以至于都吸引来了不少吃瓜群众，其中有不少是麾下缔结过主御的女主宰，完全具有“劝架”的实力。
然而尴尬的是，碍于迪克的命令，众女都只是远远观战，没有一人出手帮无寿老君解围。
【盟，盟主大人，尽管我非常愿意配合您，可奈何实力不济，惟恐耽搁您的大计啊……】
通过传音，无寿老君也知道了露绮娜的情况，知道现在迪克在做实验，但还是忍不住开口推脱。
开玩笑，奇行种和露绮娜的战斗，随便一点术法的余波，都可以将无寿老君绞杀得形神俱灭。
万一露绮娜没有挡好，漏了点什么过来，那无寿老君可就得交待在这了。
【少废话，我说你死不了，你就死不了。】
迪克没有理会无寿老君，而是继续操控露绮娜的身体，在多轮测试之后，他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劫灵之间……似乎并不可以互相伤害。
至少看上去，长河给劫灵设置的代码是这样的，因为僵持了那么久，奇行种都没有直接对露绮娜动过手。
一次都没有！
迪克注意到，虽然这奇行种嘴上骂骂咧咧，但攻击都是针对无寿老君。
想到这，迪克当即操控露绮娜，猛地挥动手中的铁扇。
呼——
巨大的狂风呼啸而过，瞬间撕碎了奇行种的左半边身子，这波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惊呼。
毕竟这还是头一遭，劫灵之间会互相伤害。
“你这家伙，脑袋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对我动手……”
由于露绮娜的攻击，刻意避开了要害部位，同时也不是气运伤害，奇行种不到一秒便恢复如初了。
迪克没有停手，操控着露绮娜在短短一分钟内，反反复复攻击了奇行种几十次，最终又确定了一件事。
被气运污染过的劫灵，将不再受“友军无法互相伤害”这一代码的约束，能随便对友军重拳出击！
反观那奇行种，哪怕被虐成这样了，也还是没有对露绮娜动杀心，更没有动手反击。
越是了解劫灵，迪克就越是感觉，祂们就是一群可怜又可悲的“代码生物”，一切行为逻辑都受到长河控制。
不过，劫灵之间的互相攻击，其实意义并没有那么大。
因为迪克现在，已经不满足于被动防守了，他想要策反劫灵，想要利用劫灵来同化气运。
那么接下来，就该进入到《复仇业火》的另一个……重磅的学术项目了。
通过主御，迪克不断向露绮娜输出气运，一点又一点，这导致祂身上的黑雾越来越少。
很快，露绮娜被红色的灵雾包裹，那双漆黑的眸子，重新变成了祂生前的粉红色。
然而代价却是，露绮娜的气息越发虚弱，甚至连实力都在迅速下降，整个人在往死亡的方向不断靠近。
通过主御的意志降临，迪克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那根拴住露绮娜的劫气麻绳，正在变得越来越纤细。
这导致，劫气所提供的一切力量，也在同步削减。
毫无疑问，劫灵终究是离不开劫气的，那是维持祂们生命活动的根基，而气运则会摧毁这一切！
因此，像露绮娜这样被策反并与迪克缔结主御的劫灵，并不能像迪克麾下的众女一样，随心所欲地使用气运战斗。
祂……终究还是劫灵。
迪克轻轻一叹，尽管这在意料之中，可还是不免感到有些失望，毕竟这意味着策反后的劫灵……
具有相当大的局限性。
祂们不能施展气运手段，就不能像众女一样高效清理劫灵，也不能帮忙同化劫气，始终都与混沌火源·黑保持联系。
劫灵始终都是劫灵，无论是否觉醒，无论是否缔结主御，本质都无法改变。
但至少，祂们摆脱了长河的控制，而且同时，还照样能享受到劫灵的便利。
比如不死不灭的特性，或者无限刷新的战备，现在的露绮娜依然能享受到，作为战力而言是非常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