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话说您不是和其他规则之神一起，都回主时空去了吗……”
无寿老君是消息灵通之辈，知道《独裁证道法》的具体情况，也知道一众规则之神，都在遭受淫神灾祸2.0的折磨。
所以按理来说，露琦娜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更不可能表现得如此正常，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搞错了，我虽然是幻梦女神，但却不是你们熟知的那个幻梦女神。”
说罢，露琦娜周身浮现黑色的劫气，同时美眸也由粉瞳转黑，恢复了祂最初的模样。
这波变化，直接把所有神全都给吓坏了，一个个瞬间向后暴退，神力波动乱成一团。
“劫，劫，劫灵，你竟然是劫灵……”
而最近的无寿老君，则被吓懵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祂清楚这种距离已经跑不掉了。
是多年以来的习惯，把无寿老君给害死了，祂若是不主动向前拍马屁，而是像其他神明一样保持距离该有多好……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活下去，因为眼前这劫灵化身的露琦娜，似乎对自己并没有敌意。
然而，不等无寿老君有所动作，远处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奇行种，这时却突然接近。
“喂，你刚刚为什么放跑祂们？”
面对奇行种的质问，露琦娜冷笑一声，反问道：“那你呢，为什么迟迟不肯动手？”
很显然，这奇行种并未察觉到异常，在祂的感知力，露琦娜仍属于友军。
“我生前只是低序列的规则之神，实力一般，面对敌众我寡的情况，自然要小心谨慎一些……”
不等奇行种说完，露琦娜便突然打断道：“我看你是怂了吧，明明手里还有一件帝器。”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这是战术后撤，反倒是你，堂堂序列第八却放跑敌人……”
被露琦娜戳穿借口后，奇行种直接就急了，试图用气势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看着面前相互争执的俩劫灵，无寿老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会被波及，同时心中在盘算着如何逃跑。
不过说真的，在前线战场待了那么久，无寿老君还是头一回见到，懂得隐藏劫气的劫灵。
露琦娜刚出现那会儿，看上去没有一点劫灵样，周身释放的只有神力威压，而且一点儿也不暴戾。
换做正常的劫灵，无论是一阶段还是二阶段，基本都是充满戾气，大多是面容狰狞扭曲。
当然，此情此景也是无比荒诞，自己看到了什么，看到两个劫灵……在争吵？
这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信吧。
哪怕浩劫第二阶段的劫灵，已经具有了生前的灵智，也基本不会互相交流，主要还是以杀戮为主。
虽然偶尔会有战术方面的配合，但仅限于眼神交流，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带着情绪去争执一些……跟战斗无关的事情。
然而无寿老君不知道的是，此时是迪克在操控着露琦娜，试图从正常的劫灵口中，套出一些有用情报来。
“话说就算我懈怠战斗了，又如何呢？”
露琦娜双手抱胸，双眼微眯道：“劫灵军团又没有督军，谁会惩罚我？”
闻言，奇行种愣了又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仿佛这是一个无比复杂深奥的问题。
但很快，奇行种就放弃了思考，摇头道：“战斗是我们的使命，存在意义就是屠光诸天万界的苍生……”
“这些是谁规定的？还有我们为什么要遵守？屠戮苍生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露琦娜直接三连质问，直击奇行种的心灵深处，让祂也不由地陷入沉默，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可还是很快，奇行种就不再纠结，而是不悦道：“你废话真多，直接杀不就行了……”
说着，奇行种看向一旁的无寿老君，拔出手中的帝阶长剑就要刺去，显然这就是祂的回答。
无寿老君被吓了一大跳，转身就要逃跑，却发现空间已经被锁死，于是只能尝试施展防御术法来格挡。
祂就知道，劫灵都是只知杀戮的怪物，哪怕二阶段变得“人模狗样”，本质上也还是没有变。
这么久以来，不是没有人尝试和劫灵沟通，甚至是尝试“感化”，可完全都是无用功。
二阶段的劫灵，尤其是实力更强大的奇行种，所谓恢复的生前灵智，只是作用于杀戮而已。
你要是去跟祂们，讨论一些战斗之外的事情，比如喜欢吃什么美食，睡觉喜欢用什么姿势，或者是复杂的哲学道理……
劫灵们或许一开始会愣一下，但很快，祂们又会回到杀戮中来，只思考如何杀死敌人。
唰——
感受着锋锐的剑气，看着包裹自身的护盾，像泡沫一样破碎，无寿老君知道自己完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无寿老君脑中闪过许多道面孔，先是神庭七神，最后又是迪克……
作为一个信仰之神，此刻的无寿老君，竟然在诚恳地祈祷，希望迪克能来救祂。
哐嘡！
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在无寿老君和奇行种惊讶的目光中，露琦娜用自己的帝器，一柄铁扇挡住了长剑。
“干……干什么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露琦娜面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命令的意味，“回答我刚刚的所有问题！”
这股强者审视弱者的气势，把奇行种给镇住了，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更多的还是困惑。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想，然后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面对露琦娜的咄咄逼人，奇行种很快缓过神来，不仅没有配合，反倒还厉声威胁了起来。
“你这样做肯定是错误的，其它同伴很快就会过来，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不仅是嘴上说说而已，事实也正如祂所说，劫灵军团的大部队，突然改变了行军方向……
纷纷朝这里涌来！
不仅如此，浩劫迷雾内也出现了异常情况，劫灵的数量突然激增，且奇行种的占比更多。
“呵呵，是谁愚蠢，又是谁将付出惨痛的代价，可还不一定呢。”
露琦娜并不慌张，准确来说，是背后操控祂的迪克丝毫不慌，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因为这恰恰说明，长河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