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舟笑着说道。
“费鲁斯给她做了个机器人。一个会说话、会走路、会陪她玩的小机器人。应馨特别喜欢，给它取名叫‘小铁’。”
察合台挑眉。
“费鲁斯？做玩具？他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所以那个机器人...”
应舟顿了顿。
“在‘陪她玩’的同时，还能当保镖。据说内置了十七种武器系统，能徒手撕开一辆装甲车。”
察合台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十七种武器系统！费鲁斯这是给应馨做玩具还是做保镖？”
“两者都是。”
应舟也笑了。
“他说，应馨的安全最重要。玩具可以玩，保镖可以保护她，两者合一最好。”
察合台笑出了眼泪。
“费鲁斯就是费鲁斯。做什么都想到打仗和安全。”
他看向应舟，眼中带着一丝促狭。
“父亲，您呢？”
应舟愣了一下，然后笑道。
“我？我没你们那么会哄孩子。我就是陪她吃饭，陪她散步，偶尔给她讲讲故事。她好像也挺喜欢我的。”
察合台笑了。
“父亲，您太谦虚了。小家伙最喜欢的就是您。珞珈说过，小家伙经常问‘伯伯什么时候回来’，‘伯伯今天会来陪我吃饭吗’，‘伯伯的故事最好听’。”
应舟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那孩子...确实很招人喜欢。”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这次回去，我也该多陪陪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打仗，都没时间看她。”
察合台点头。
“父亲，您是该休息休息了。至少陪陪小公主，放松一下。”
察合台站起身，走到观景窗前，看着窗外无尽的星空。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真想快点回去，看看她现在长多高了，看看她的新画，听听她讲的那些故事。”
应舟看着他，眼中满是理解。
“快了。很快就能回到修洛圣星了。”
察合台点头。
“是啊，快了。”
他转过身，看着应舟。
“父亲，回去以后，我们一起陪她吃顿饭吧。叫上所有在修洛圣星的兄弟，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吃一顿饭。”
应舟笑了。
“好。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
.......
舰队继续在跃迁通道中航行。
应舟和察合台又聊了很多。
但不管聊什么，话题总会绕回应馨身上。
“上次圣吉列斯给我传讯，”
察合台说。
“说应馨问他，为什么伯伯们都不回来陪她。圣吉列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哥哥们都在打仗，打完仗就回来。应馨问，那你们什么时候能打完仗？圣吉列斯说，快了。应馨说，上次你也说快了，可是还没打完。”
应舟笑了。
“那孩子，确实聪明。”
“聪明是聪明，但也会想我们。”
察合台叹了口气。
“我们这些做兄长的，确实陪她太少了。”
应舟沉默了几秒。
“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有责任，有使命，有必须守护的东西。她长大后会理解的。”
察合台点头。
“我知道。但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伯父还在，该多好。他一定会是个好父亲，陪着应馨长大，教她识字，教她骑马，教她所有该学的东西。”
应舟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大哥。那个本该看着自己女儿长大的人。
“大哥...”
应舟低声说。
“他确实会是个好父亲。”
.......
灰烬星盟，最高议政厅。
这座建筑位于灰烬星盟首都星“焚灭”的核心区域，通体由火山岩砌成。
建筑内部装饰着各种火焰形态的雕塑和壁画。
此刻，议政厅主位上坐着的，是灰烬星盟的最高执政官，克萨诺斯。
他有着灰烬人典型的特征：暗红色的皮肤，四只眼睛中燃烧着橙黄色的光芒，头上长着三对弯曲的角，象征着他在灰烬文明中的地位。
“迦南。”
克萨诺斯开口，声音低沉。
“你终于愿意谈了。”
他对面的全息投影中，是一个与克萨诺斯截然不同的形象。
迦南星盟的最高议长，维里乌斯。
他有着迦南人常见的浅灰色皮肤，两只眼睛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穿着朴素，没有任何装饰，只有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那是迦南科学院的荣誉标志。
“克萨诺斯。”
维里乌斯微微点头。
“你的邀请，我收到了。虽然我不认为在这个时候进行高层会谈是明智的选择，但既然你坚持，我愿意听听你的想法。”
克萨诺斯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明智？维里乌斯，你总是这么谨慎。谨慎到连邻居被灭都不敢吭一声。”
维里迪乌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邻居？你说丰启星盟？克萨诺斯，我们和丰启星盟从来不是好邻居。我们曾经一起打过几场仗。”
克萨诺斯看着维里乌斯。
“你的邻居被灭，你没有什么想法？”
维里乌斯的眼神依然平静。
“克萨诺斯，你知道丰启星盟为什么会被灭吗？”
“因为他们蠢。因为那个瓦尔肯以为自己可以威胁修洛圣星盟。”
“不。”
维里乌斯摇头。
“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有多蠢。那些被彻底消灭的星球，那里的领导者，他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可以让修洛圣星盟忌惮。结果呢？”
他顿了顿。
“结果他们都被灭了。被灭了之后，那些所谓的‘特殊之处’，一个都没用上。”
克萨诺斯沉默了几秒。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们什么都不做，等着修洛圣星盟来找我们？”
“我什么都没说。”
维里迪乌斯摇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丰启星盟被灭，不是因为修洛圣星盟太强，而是因为他们太蠢。
我们不蠢，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时间？”
克萨诺斯冷笑。
“时间用来干什么？用来研究那个什么镜像裂隙？用来等修洛圣星盟先打别人？还是用来等死？”
维里乌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情绪。
“克萨诺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问我，对修洛圣星盟怎么看。你想问我，如果他们对灰烬出手，迦南会怎么做。你想问我，我们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站在一起，共同对抗那个共同的敌人。”
克萨诺斯点头。
“没错。这就是我想问的。我们曾经一起攻打过丰启星盟。”
维里乌斯沉默了几秒。
“克萨诺斯，你有没有想过，修洛圣星盟为什么只打了丰启星盟，没打我们？”
克萨诺斯挑眉。
“因为他们还没腾出手来？”
“不。”
维里乌斯摇头。
“因为他们有选择。丰启星盟那个蠢货瓦尔肯，把镜像裂隙的技术到处撒，想拉所有人下水。结果呢？修洛圣星盟只打了他，没打那些收到技术的势力。”
他向前倾身，三只眼睛盯着克萨诺斯。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些收到技术的势力，到现在什么都没做。他们没有研究，没有实验，没有打开裂隙。他们只是把那些资料锁在保险柜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克萨诺斯的表情微微一变。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修洛圣星盟在观望。”
维里乌斯说。
“他们在看，哪些势力会碰那个禁忌。碰了的，就是下一个丰启星盟。没碰的，就可以继续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