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的氛围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察合台正在给应舟讲白色疤痕军团最近的一次训练趣事。
通讯器突然响起。
察合台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起身走到通讯台前，激活了全息投影。
一个身影逐渐凝聚。
多恩穿着黄色的动力甲，面容严肃如岩石。
罗格·多恩。
“多恩。”
察合台有些意外。
“你怎么会联系我们？南部边境出事了？”
多恩点头，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察合台，父亲。”
他向应舟微微行礼。
“我有一件紧急事务需要汇报。”
应舟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
“说。”
多恩调出一份星图，上面标注着修洛圣星盟南部边境的局势。
绿色的区域是他们的控制区，黄色的区域是中立区，红色的区域是敌方势力。
“三天前，我们在迦南星盟边境的侦察站发现异常动向。”
多恩的手指在星图上点了点。
“迦南星盟的主力舰队开始向边境集结，调动规模超过平时三倍。同时，他们的战争工业进入紧急状态，所有工厂都在加班加点生产。”
察合台皱眉。
“迦南星盟？他们想干什么？趁我们和丰启星盟打仗，想捡便宜？”
多恩摇头。
“目前还不清楚。但根据情报分析，有三种可能：第一，他们想趁我们主力在外，入侵我们的边境星域。第二，他们想与丰启星盟的残部勾结，打开第二条战线。第三...”
他顿了顿。
“第三，他们在研究镜像裂隙。丰启星盟的瓦尔肯在最后时刻向周边所有势力发送了禁忌知识。迦南星盟很可能收到了。”
应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镜像裂隙。又是那个东西。
“戴孔星盟呢？他们有什么反应？”
多恩调出另一份数据。
“戴孔星盟虽然承诺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针对我们的军事行动。但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显然也知道迦南星盟的动向。”
察合台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知道？知道但不通报？知道但不阻止？知道但继续保持‘中立’？”
多恩点头。
“这正是我担心的。戴孔星盟所谓的‘中立’，很可能只是观望。他们想看看迦南星盟的动向，看看我们如何应对，然后再决定站在哪一边。”
应舟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我们的兵力部署如何？”
多恩调出另一份星图。
“南部边境现有帝国之拳军团主力，约八万人。加上附属的星界军部队，总兵力约5000万。边境防御工事完整，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他看向应舟。
“父亲，我需要指示。”
应舟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观景窗前，看着窗外无尽的星空。
迦南星盟。
如果他们真的得到了镜像裂隙的技术，如果他们真的决定趁火打劫...
“多恩。”
他终于开口。
“加强边境警戒，继续收集情报，弄清楚迦南星盟的真实意图。同时，通知基里曼和荷鲁斯，让他们在完成平叛后不要急于返回修洛圣星，在丰启星盟边境待命。”
“是。”
多恩记录着。
“另外，联系戴孔星盟，要求他们解释为什么知情不报。告诉他们，中立不是沉默，不是观望，不是等着看谁赢。如果他们真的想保持中立，就该用实际行动证明。”
“明白。”
“最后，如果迦南星盟真的敢动手，我要他们后悔。不止后悔，要让他们永远记住，招惹修洛圣星盟的代价是什么。”
多恩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父亲，这正是我想听到的。”
通讯结束，全息投影消散。
舱室里重新陷入安静。
察合台看着应舟，开口说道。
“父亲，戴孔星盟的中立，确实只是观望。等我们打退了迦南星盟，他们就会乖乖变成真正的盟友。如果我们输了，他们就会变成新的敌人。”
应舟点头。
“战争就是这样。没有永恒的盟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辛辣草药茶，喝了一口。
“不过，这些事情可以稍后再处理。至少现在，迦南星盟还没动手。我们有时间准备。”
察合台也坐回他对面。
话题很快又回到轻松的氛围。
察合台换了个话题，聊起了白色疤痕军团最近的一些趣事。
应舟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评论。
聊着聊着，察合台突然想起一件事。
“父亲，说起小家伙最近怎么样了？”
应舟的眼睛微微亮起。
“她很好。”
应舟说，语气中难得地带了一丝温柔。
“珞珈上次传讯说，她最近迷上了画画，把整个卧室的墙壁都涂满了。珞珈舍不得责备她，就让怀言者们把那些画都临摹下来，然后重新粉刷墙壁，让她继续画。”
察合台大笑。
“珞珈那家伙，平时一本正经的，对应馨倒是宠得没边。”
应舟也笑了。
“可不是。上次她想要一只宠物，基里曼专门派人去边境星球抓了一只最稀有的毛绒兽，装在恒温箱里亲自送回来。荷鲁斯知道后，说基里曼太死板，直接从某个异形文明的皇宫里抢了一只会说话的灵鸟，据说那鸟能唱出悦耳的歌谣。”
察合台笑得更大声了。
“歌谣？荷鲁斯这是在炫耀他能唱歌不跑调吗？”
应舟摇头。
“他让部下把歌谣录下来，让灵鸟模仿。应馨还挺喜欢的，整天跟着那鸟听歌。基里曼知道后，脸都黑了三天。”
察合台笑得前仰后合。
“基里曼那家伙，做什么都要讲究规矩、秩序、合理性。结果被荷鲁斯用这种歪门邪道比下去了，肯定憋屈得要死。”
他笑够了，又问。
“圣吉列斯呢？”
应舟想了想。
“圣吉列斯经常发通讯，给她讲故事。讲古代英雄的故事，讲星辰大海的故事，讲那些美好的、光明的、充满希望的故事。应馨最喜欢听他讲故事，每次都听得入迷，缠着他不让他挂断通讯。”
察合台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圣吉列斯确实会讲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