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听到张元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您太敏感了，您可是高贵的初代教主，在下一个小小的分坛坛主，怎么敢和您阴阳怪气。”
“行吧。”
张元见周通还是这个态度，也没了耐心，直接催动深渊之眼。
两条旧域道痕在张元身旁一闪而过，一股无形的因果力量瞬间包裹周通。
周通感受到包裹自己的因果力量，脸上笑容一僵，眼中的淡然笑意也在极短时间内转化为极致的惊恐。
“不、不对……我的修为……这不可能！”
周通慌了，惊惧地看向张元：“你对我做了什么？”
张元轻笑：“也没做什么，就是看你挺喜欢装聚气境的，就帮你一直装下去，不用谢。”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周通脸上浮现恐惧，竟直接向张元跪了下来：“求求你，把修为还给我，我的寿命不够了！”
在周通说话之间，他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也迅速花白脱落。
眨眼之间，周通就从一个精壮中年老化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教主……我错了，饶我这一回，我不该……”
周通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直接断了气，变成了一截枯槁，最后化作飞灰消散，能量散于天地间，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堆荒神令。
“死了？”
张元见周通就这样没了，不由一怔，眼中尽是错愕，显然是没料到这种情。
花月蹲下拾起周通遗留的荒神令，嘀咕道：“小元子，这旧域的规则好像比咱们想的还要严苛。”
“你刚刚剥夺周通修为的时候，他的寿限也跟着减了，但年龄却没变，结果直接就暴毙了。”
雅雅薇也忍不住道：“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强大的旧域也会灭亡了……不过我有点好奇，为何旧域规则对寿数限制如此严苛？像无之地那般不也挺好的么？”
“谁知道呢？咱们毕竟是初来乍到，对这旧域也不太了解，无法置评。”
花月站起身，将多余的荒神令分给雅雅薇和罗刹王，看向张元：“小元子，现在周通暴毙，咱们好像又得按照原计划进行了。”
张元：“这能行么？连周通都能找到我们，说明我们的行踪早就暴露，咱们利用荒神令潜入荒神教，会不会有些自欺欺人？”
“无妨，暴露就暴露。”
花月掂了掂手中的令牌，道：“其实周通刚刚对我们的态度，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如今荒神教内部至少有两派，其中必定有一派是站在小元子你这边的，而且这派的力量不会弱，不然周通就不会和咱们虚与委蛇，而是直接对我们动手了。”
“毕竟，咱们明面上的境界只有无限劫境，这修为在荒神教这种庞然大物内，远远不够看。”
“这种情况下，我们不管做什么都会卷入荒神教内部的权力斗争……既然如此，我们保持自己的节奏就好。”
雅雅薇点头：“我也觉得花总说得对，元神是初代教主一事，肯定只有小部分人知道，我们可以在身份彻底暴露之前，多在荒神教基层收集情报。”
张元见雅雅薇也这么说，便道：“行吧，先进荒神塔瞧瞧。”
周通的死是一场悄无声息的意外，没有在荒神塔中引起半点波澜。
张元四人来到通天塔前的时候，他们手中的荒神令便开始发热，随后亮起白芒。
很快，禁闭的塔门缓缓开启，门内走出一名身着金色长袍的年轻修士，他扫了张元四人手中发光的令牌后，微微点头，询问道：“四位道友，请随我来吧。”
说罢，年轻修士转身进塔，张元四人跟上。
这荒神塔内灯火明亮，数百名手持荒神令，穿着不一，种族也各不相同的生灵散落在大厅各处，或是抱团交谈，或是独自闭目养神，看起来像是在等待什么。
金袍修士介绍道：“他们都是通过问心阵考验，等待接引使前来接引去太初天的外门弟子。”
花月扫了一眼大厅各式各样的生灵，好奇问道：“这位师兄，咱们荒神教收徒没有门槛的吗？”
这些生灵气息参差不齐，强的能到无限劫境，弱的甚至只是凡人。
“荒神教奉行有教无类，我们教收弟子，从不看天赋修为，只看缘分。”
金袍修士耐心解答，“只要诸位手持荒神令进入荒神塔，无论你们用何种手段获取的荒神令，都代表你们与荒神教有缘。”
“接下来，只要诸位通过问心阵的叩心，就可以加入荒神教。”
花月：“那问心阵叩心是个什么章程？”
金袍修士见花月问得详细，也不厌烦，耐心解释道：“这位道友不必担心，问心阵就只是一道普通的叩问心灵的法阵而已。”
“阵中会映照出修士本心深处的真实念头。无论你修为高低、种族为何，只要诸位心中对荒神教的使命没有恶意、对诸天万域的存续抱有诚意，便能轻松通过。”
“当然，若是诸位没能通过问心阵，我荒神教也会出相应的灵晶回购诸位手中的荒神令，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
金袍修士说着，领着张元四人穿过大厅，来到了一处偏厅。
偏厅地板上刻着一道极为复杂的圆型法阵，法阵中还有几十个修士正闭目打坐。
那些修士表情或是平和安详，或是眉头微蹙，甚至还有些人面露恐惧，显然各自在阵中经历着不同的心灵叩问。
金袍修士站定后，侧身对张元四人道：“这里便是问心阵的偏厅，几位踏入阵中后，随便找一处地方入定，就可以接受叩心考验。”
这时，那面露恐惧的修士猛地睁眼，随即问心阵中闪过一道白光，那修士便凭空消失。
花月看向金袍修士：“他是……”
金袍修士面色如常，“那位道友没能通过问心阵的叩心，被阵法送出了塔外。几位也不必担心，问心阵不会伤人。”
张元扩散神魂，追寻被传送离开的修士因果踪迹，确认对方只是被传送到了荒神塔外后，微微点头：“的确是个寻常的叩问心灵的法阵，你们荒神教还挺正规，我差点被你们坛主带歪了。”
金袍修士一怔，“什么？”
张元笑笑，并没有解释，率先踏入法阵，随意选了一处位置，盘膝坐下。
张元刚一坐定，意识便沉入到一处星光璀璨的银河之中。
一个穿着素白长裙，十六七岁模样的短发少女立于星光之中，神色复杂地看着张元。
“师父……”
……
神秘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