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南风和解雨臣颇有一种新年新气象的感觉,两个人脸上的笑很真诚,有些洒脱,甚至有些平凡。
但是他们两个很开心,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就好像丢掉了什么陈珂宿疾一样。
【白栀和尹南风在一起说的事情也并非是那些吃喝玩乐,她们更多的时候是针对对方的工作进行查缺补漏。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来找我了,我生日还早着呢,送礼物也不应该这么早呀。说说吧,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了)
白栀勾着毛毯,也没有去管那些礼物。
尹南风怀里抱着小秀秀,时不时的玩一玩儿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白栀。
(是这样的,我呢现在有一个死对头,真的很想弄死他,但问题是他和你一样,对于苟活一道非常精通,我实在是无从下手。你也说了,杀人要趁早,再过些日子杀人就不能这样明目张胆了)】
系统空间的几人听着小南风说的那些话,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尹南风。
尹南风好像没有发现他们在看着自己一般,该吃吃该喝喝。
毕竟这种待遇,系统空间里的其他几个人早就拥有了。重点标记一下,解雨臣还有黑瞎子受到的关注最多。
【听着尹南风苦恼的语气,白栀停下手看了尹南风一眼,想了想,好像是在琢磨该怎样回答她。
(我呢有很多种办法,问题是你需要哪一种)
(先说有哪几种)
(第一,同归于尽型。你去找个地方报警,记住往最大的机关走,最好不要一次性报警到位,多去几个部门,到时候别人不好压,特别是你报完警之后,几个部门联合关注着,等你的仇家往里面一蹲,有一个算一个,拔出萝卜带出泥,总是能够来一出满门抄斩的,这种最省事,一定能斩草除根。)
尹南风张着嘴想了想,打了个哆嗦,最后揉了揉霍秀秀的小肚子,缓解一下压力。】
这白栀惊世骇俗的话,吴邪想起了张起灵那时被困在张家古楼里,他也想过这个办法。
不过他觉得报警还是算了,毕竟他们这种身份还不如直接死在里面呢。
王胖子看着白栀那张悲天悯人的脸,想了想,找了一个毯子盖上,甚至还打开了火锅。
“不行了,这姑娘也太狠了点儿吧,什么仇什么怨呀?”
但是别说,还挺缜密的呢。
【(第二种就是波及范围大,但是容易得手,可问题就在于对方受到的伤害到什么程度不可控。打个比方,比如我去新月饭店拍卖会,而我的仇人可以趁着这个时间点把火,将整个新月饭店付之一炬,到时候每个人都想着逃生,人挤人,什么踩踏事件呀,什么烟雾吸入呀,都能够让人出事的,但是也是有些隐患的,毕竟万一火点了,别人死了,我没死,也是一个事情。当然,我的建议是你最好找一个身患绝症的人去点这把火,到时候让那个人直接死在里面,这样的话别人调查起来纵火原因,找到了纵火的死者,一般情况下他们就不会再继续往下深究了,毕竟这是他们的工作,你懂的吧)
尹南风听着白栀的话,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问她,更想不明白做白栀的敌人会有多么的悲惨。】
吴邪吸了吸鼻子,想了想自己刚入行的时候,那时他还有些善良。
“我不信她以前是个良民。”
如果说前面一个做事比较绝,比较狠,解雨臣还能够接受,毕竟他也并不是什么好人,因为好人活不下去。
可是的第二个他就真的受不了了,一把大火,只为了烧死自己的敌人,而且还未必能够真的烧死对方,伤及那么多无辜,这就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只是几个人的话还可以,毕竟人各有命,可是一群人为了这一个人付出生命,这不行他接受不了一点。
皱着眉,想着白栀受的那些苦,他又没有办法批判白栀的这个想法。
小孩儿什么苦都没有受,都是白栀自己受的,白栀以前又真的是一个好人来的,被逼成这样,好像情有可原,甚至有些可怜。
可是转头看见尹南风拿着纸笔对着屏幕写写记记的,他就觉得更惊悚了。
他说不了白栀,他还说不了尹南风吗?
“尹老板,你在记什么?”这是可以记的东西吗?
霍秀秀想着她和尹南风这两天好起来的关系,走了过去,伸着头去看,看清之后这才放心了一些。
“南风姐,你这是准备着……”
“完善一下新月饭店的安保措施。”
解雨臣将纸拿了过去,看了一眼那上面赫然就写着一行大字,增加灭火器灭火毯,确保消防栓里水源充足。
“真是难为尹老板了。”
【(三种选择下毒,当然并不是下那些人工制造出来的毒素,记住,人这个东西还是非常好杀的,就那些天然的毒素喂到他们嘴里死了,最不容易检查。动物里面蓝环章鱼那东西有毒,吃了之后指定会死,救都救不回来,混在水产品里面,很难认出来的。第二种就是菌子,不是所有的毒蘑菇都长得非常的妖艳,一看就是坏蘑菇,也有那种朴实无华但是毒素非常强的,不要在他的家里将那朵毒蘑菇混进去,你要在运输的时候混进去,找那么两个人在路上检查开箱的时候扔进去,特别是越接近源头,越不容易查,毕竟蘑菇这种东西混进去,谁知道是故意杀他的还是混进去的,还有,记得毒蘑菇的产地,不要你在北方买,结果混进去一个南方的毒蘑菇。黄曲霉素我不建议,毕竟咱们要杀的那些人非富即贵,那些生活困难,没有办法照顾好自己的人黄曲霉素中毒还情有可原,咱们这种人黄曲霉素中毒疑点太大了)】
白栀说的这个方法非常好,至少解雨臣已经在拿笔记东西了。。
尹南风和霍秀秀想了想,也拿着纸笔记了一下。
剩下的人看着他们仨个挠了挠头,离他们远远的。
王胖子现在已经在泡脚了,披着毯子,手上还端了一杯红枣茶。
“胖子你怎么了?肾虚吗?”
王胖子一脸苦涩,看了一眼那三个进修的人,一切都在不言中。
吴邪明白了,点了点头,又往王胖子的杯子里放了两颗枸杞。
【(这第四个也是现在可以用的,而且还非常适合咱们这种人,一些有辐射的东西,有收藏价值的东西,你就往他们手里一送,你不要自己送上去,也不要给别人,你只需要给那些送礼的人一些风声,把东西机缘巧合的送到他们的面前让他们选择,哎,这事就成了。如果说以前辐射致死别人还会大费周章的查一查,毕竟交通啊经济条件摆在那里了,不太可能会有这方面的隐患。但是现在不一样,交通发达经济繁荣,一些对人体有害的但是又很稀有的东西落到一些收藏家的手里,多正常呀。这个比较好的一点就是大概率只会死他们一家人,其他人接触一下会有一些影响,但是不会很多。只是时间长了一些而已,如果你有耐心的话,可以用这个。)】
尹南风已经不记了,但是解雨臣和霍秀秀正在猛猛的记。
【(至于这剩下的一种呀,就是非常普通的车祸了,而且这种东西你也不好安排,你需要出其不意,并且一击致命,这个就要你自己周全了,毕竟你也说了,和我一样很苟的人,车祸已经是胜算很大的了,但是没有前几个大。记住了,第一,不要找普通的车,因为很简单,普通的车靠近我的车概率太小了,我出行会有三辆车,前面一辆,后面一辆,而且都是豪车,普通的车是不会凑过来的,他们赔不起。第二,不要找豪车,因为太明显了,买豪车的人无非就那几种,身份一查就查的到,流水咱们这种人也查的到,很容易留下把柄的。第三,一定不要找人在他的车上动手脚,因为我们这种人还会找特别信任的人再检查一遍的。我的每一辆车瞎子都试过,而且不定期的就会检查一遍。至于下毒,就那种很常规的在食物里面下毒,就更不用想了,因为家里的食物我也很注意的,基本上每一份都会留有备份,如果出了事情完全可以追溯的,至于在别的场合下面下毒也不太可能,比如有宴会的话,我一般都会带一个助理,在宴会前我和助理吃的用的都是一样的东西,等到宴会的时候助理全程都不会碰任何食物,如果我出了事情的话,一定是宴会上面的事情,完全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锁定目标,非常容易留把柄,还有,我的助理一定和我一样,甚至连过敏源都一样,你明白吗?)
白栀说的非常的轻松,但还是给了尹南风许多的启发以及震撼。
(我收回那句话,他不可能有你苟。)
连去宴会都如此的计较,天呐,尹南风想象不到要什么样的人才能害得了白栀。
白栀收回视线,继续勾着毯子。
(你以为我是怎么练出来的?以前在家里就吃到过下毒的饭菜,所以我在这上面那是下了死功夫的。说句不好听的,那厨子进厨房都要先清洗一遍,穿的衣服都是我让人特意准备的,绝对不可能带进去什么毒药。至于那些丫鬟还有伙计们也是,进了这解家,必须先去脱衣服,将那些首饰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都放在他们的衣柜里,然后进洗浴间洗漱,往前走,还不能返回去,如果返回去需要再洗一遍,然后换上他们的工作服,就这样干干净净的在这院子里工作。)
人都怕死,特别是她,最怕死了。】
解雨臣听着有些心疼,特别是白栀还没有讲完,她还在里面喋喋不休的说着她对整个解家的严防死守。
白栀一边说,解雨臣一边记 记着记着就记了一张纸。
等到白栀讲完之后,口干舌燥的躺在地毯上,闷闷不乐的解雨臣这才停下手。
“我一直以为我就已经很惜命了,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就白栀这一番折腾下来,说实话,要是还能被害,我也认了。”
尹南风将那张纸拿过去看了一下,发现解雨臣记得真的很全。
一些经常用到的衣服,或者是经常接触到的一些布料,时不时的过一遍清水,然后拿水去喂鸟,鸟死了就是有毒,立刻查。
再养两条吴家的狗,每天不定时巡逻。
一些隐秘的地方放上一些鸟,胆小的鸟,叽叽喳喳叫起来,可以当做预警。
家里的丫鬟还有伙计统一安排住宿,在住宿的地方安放好摄像头,不求可以清楚他们每天干了什么,但求可以知道他们能够在什么时间段出去接触到别人。
尹南风将那一张纸又交给了解雨臣,毕竟他需要用到。
而她也闲不下来了,因为白栀又开始说新月饭店的事情。
“拍品可以换成全息投影,防止被抢。店里的摆设最好先经过一次拍卖,涨一涨价,最后摆上去,不要怕有人破坏东西,坏的越多,赔偿的越厉害。将拍品进行备份,如果遇到那种要明抢的,不要声张,将假的给他,然后点明,让他们抢走那个假的,最后让他们赔真的的钱……”
吴邪看看屏幕,再听着尹南风的喃喃自语,和王胖子一个造型坐在了一起。
“我觉得,这个系统空间今天播放的内容,比较克我。”
解雨臣学习了一下怎样保护自我,尹南风学习了怎样祸害他人,只有他吴邪知道别人怎么对付他了。
他都不敢想象,尹南风拿着自家的瓷瓶去一趟拍卖会,50万的瓷瓶拍出100万来,然后摆在明面上,他直接给碎了,然后赔100万,他该是多么的难过呀。
只有黑瞎子在这个系统空间里一如既往的开心,因为里面的白栀真的很好玩。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和尹南风说了那么多的话,白栀实在是睡不着,她躺在床上总觉得不安全。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白栀抓着被子,神色凝重的看了它一眼,咬了一口,吧唧了一下嘴,舒了一口气,因为这个没有问题。
然后跑到解雨臣的房间,舔了一口他的被子,发现也没有问题,再一次盖了回去,还拍了拍有些懵逼的解雨臣。
(好了,没事了,睡觉吧)
解雨臣看着白栀跑了出去,怎么睡都睡不着了。
黑瞎子最懵逼,白栀一声招呼不打闯进了他的屋子,抱着他的被子,使劲儿舔了一口,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又跑掉了。
黑瞎子坐在床上,抓着那床被子,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带着被子去找了解雨臣。
(我说花儿爷,小小姐怎么回事儿?她怎么舔了一口我的被子)
(睡觉吧,栀子就是检查一下咱俩的被子有没有被人下毒,安心睡吧,没有事情)
黑瞎子哭笑不得的走了,躺在床上笑出了声。】
“这小孩儿真有意思,试毒让自己试也是可以了。”
更有意思的是,白栀现在已经能够敏锐的察觉出什么东西被下毒,什么东西没被下毒了,可还是不放心的舔了被子一口。
“怎么能有这么好玩儿的小姑娘呀。”
解雨臣和黑瞎子隔空碰了碰杯,心情好的不行。
“等彻底结束之后,我就让别人把这些事情给做成动画片,等以后时不时的翻出来看一看。”
“就像你喜欢史努比一样吗?”
“那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