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房间,张煜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纸面上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比上次工整了一些。
“产品中的晶石粉末来自魔域秘境第二层的矿脉。
‘无憾新田’总部有通往该矿脉的通道。
你的任务是找到那条通道,确认其位置。
不要打草惊蛇。
组织内部有上层安插的眼线,你目前接触到的只是外围。
陈琛是可信的,但她的权限有限。”
张煜合上笔记本,放回背包。
窗外月光很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银色光带。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稀疏的行人。
他想起温夜和林霜还在天阶上,不知道她们走到了哪一级台阶。
他把那件深灰色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披在肩上,外套的布料带着微微的暖意,像是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体温。
第二天上午,张煜在二楼培训室遇到了叶晚晴。
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翻看一本册子,见他进来合上册子,朝他招了招手。
“你来得正好,陈姐说下午有个客户见面会,需要人帮忙。
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就在楼下的会客室。”
“好。”
下午两点,一楼会客室。
叶晚晴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面料轻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裙子的领口是V字形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边缘镶着极细的蕾丝。
她坐在客户对面,正在轻声细语地介绍产品。
张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的侧脸,偶尔帮她递一下资料或补充一两句话。
那个客户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听完介绍之后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买了两瓶。
叶晚晴送走客户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每次跟新客户介绍都要提起精神,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就前功尽弃。
你刚才帮我补充的那句——‘产品的效果因人而异,但大部分人都能感受到明显变化’——说得很到位,既没夸大,又给了对方信心。”
“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转头看着他,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浅琥珀色的光。
“你知道吗?
你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其他人来的时候都想赶紧学会怎么卖货,恨不得明天就能签大单。
但你不急,你像是来这里找什么东西的。”
“确实在找。”
“找什么?”
“还没找到。
找到了告诉你。”
她笑了一下,没有追问。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
“走吧,该去陈姐那儿报到了。”
傍晚,张煜一个人坐在三楼的房间窗边。
他拿出那块白色石头握在手心里,闭上眼。
精神力的感知从指尖延伸出去,沿着建筑的墙壁和管道缓慢地向下探索——他感觉到一楼的地面下有空间,不深,大约两米左右,像是一间地下室。
那间地下室的入口在走廊尽头的储物间里,被一个铁皮柜子挡着。
他没有继续深入。
他收回精神力,睁开眼睛,把石头放回背包里。
那本空白笔记本在背包里安静地躺着,像一只闭着眼睛的猫。
陈琛敲门进来时,他正站在窗边。
“明天要出一趟差。
去隔壁城市的分点办一场培训。
你跟我一起去。
顺便见见那边的人。
早点休息,早上六点半出发。”
她把一张房卡放在桌上,“那边住的地方,我让他们留了间房。
你收拾一下。”
她转身走了出去,米白色毛衣的背影在门口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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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张煜坐在副驾驶座上。
陈琛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打底衫,下身是深灰色长裤,脚踩一双黑色短靴。
她发动车子,驶出城区,上了高速。
窗外晨雾弥漫,把远处的树和电线杆都染成了模糊的灰色。
陈琛开车很稳。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你房间里那本笔记本——我看到了。
放在桌上,没合上。
我不是故意翻的,只是路过时扫了一眼。
上面有字,但不是中文。
你看得懂?”
“看得懂。
那是一种古文字。
我父亲留给我的。”
“你父亲?
他还活着吗?”
“不确定。
可能在,也可能不在。
我在找他。”
她没有再问。
沉默了一会儿,她伸手打开音响,一首老歌从扬声器里流出来。
窗外的雾气渐渐散了,露出两旁的行道树和远处起伏的山丘。
中午到达隔壁城市。
分点在一栋写字楼的四层,规模比总部小一些。
陈琛带他见了几个负责人,办了一场小型的培训。
下午四点,培训结束。
陈琛看了看手表,“今晚住一晚,明天早上回去。
晚饭我请你。”
晚饭在一家小饭馆,人不多。
她点了几样菜,都是家常口味。
她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你在找的那个东西,是不是跟‘无憾新田’产品的来源有关?”
张煜夹了一块鱼,慢慢嚼完,“你好像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也不多。
但我知道这个组织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总部有一些地方是连我也进不去的——地下那层,门口有指纹锁,只有极少数人能进。
我猜那里面就是产品核心技术的源头。
你如果真想去那里,得先拿到更高的权限。
我帮你。
但你要告诉我,你找到之后打算做什么。
我有权知道。”
“我找到之后,会处理掉一些东西,然后离开。
不会牵连你。”
“你确定?”
“确定。”
她放下筷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真的笑,眼角微微弯起来,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帮你拿到权限,你处理完事情就走,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成交。”
张煜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杯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回到分点安排的住处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她走在前面,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她走到一间房前停下,掏出门卡刷了一下,门锁发出嘀的一声。
“你住隔壁。
明早七点大堂见。”
她推开门走进去,关门时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