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抽签，要是我们三个分到一组就好了。我们三个谁跟谁打都没关系，反正都能进下一轮。就怕分到太强的对手，一轮游就亏大了。”林霜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冷。
“你的签运不会太差。我看了分组规则，同一个学校的选手尽量回避。我们三个不会在淘汰赛第一轮就碰上。”
抽签仪式开始了。大屏幕上的名字开始滚动，张煜的对手跳了出来。
张煜站在擂台上，对面是一个高个子男生，穿着黑色训练服，胸口绣着一条盘踞的金龙。那人笑了笑。
“你就是张煜？听说你在帮人特训，不少人都说你是个好老师。但你当老师，不一定能当好学生。这一轮我就会让你知道，有些人天生就应该站在擂台上，有些人只配站在台下看。”张煜没有回答，精神丝线从他指尖射出去。
第一回合，那人速度很快，他的攻击像密集的雨点，短促而精准，每一击都落在张煜防线的薄弱处。但张煜的防线纹丝不动。
第二回合，那人试图从侧面突破，但每一步都被提前封住了。
第三回合，他的攻击开始有了迟疑，像挥拳的人开始怀疑自己这一拳能不能打中对手。
第四回合，他的精神丝线断开了，散落在地上。张煜的丝线缠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带，他的身体向前踉跄。
他没有开口，也没有挣扎。全场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掌声。
温夜赢了她的第一轮对手，比分干净利落。
林霜也赢了，她的对手在第一回合就认输了。
李成蹊赢了，对手比分落后却始终没有放弃。
赵明远赢了，陈远志赢了，江望赢了。一天下来，松江工大参赛的六个人全部晋级下一轮。
晚上，实训楼里只有张煜和温夜两个人。她坐在场地边缘，双腿伸直，脚踝交叠，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着圈。
“今天比赛的时候，我看到那个人的表情了。他一开始还笑，后来就不笑了。他以为自己稳赢的，结果输得那么快。其实我也不完全是为了看他输才高兴。我是觉得，你已经开始让你的对手知道你的名字了。”
张煜在她旁边坐下。她没有抬头，手指继续在膝盖上画着圈。
“张煜，你说我们真的能拿到斩魔令吗？要是能，我们就一起去魔域秘境。要是不能，我们就再等下一次。反正不管能不能，我都跟着你。”她停下画圈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你呢？你跟着我吗？”
“跟着。”她说。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掌心的符文，指尖触到符文表面的一瞬，符文亮了一下，像一只睡着的猫被人挠了一下下巴。“这符文好烫。”她收回手。
“嗯。越来越烫了。”他合拢手掌。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掌心朝上，然后把她的手覆上去。
“烫就让它烫着，反正我不松手。你也不许松手。”她的手心很暖，他掌心里的符文在她手心下面慢慢变凉。两个人坐在场地边缘，实训楼的灯还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灰白色的地面上，靠得很近。温夜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他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睫毛很长。他没有动，一直坐着。
第二天，第二轮淘汰赛开始了。
张煜的对手是西北赛区的一名种子选手，实力很强。
张煜在三十分钟内结束了比赛。温夜也赢了，打满了五局才险胜。
林霜赢得更干脆，三比零。
李成蹊的对手是陈跃，他打得很稳，但陈跃的经验更丰富，以微弱的优势赢了。
赵明远的对手是欧阳雪，他以微弱的劣势输了。
陈远志的对手是沈岳，他撑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体力不支。
江望的对手是一个速度型选手，他以微弱的优势赢了，比分咬得很紧，最后一刻才分出胜负。
复赛结束时，张煜、温夜、林霜、李成蹊、江望五个人晋级了淘汰赛。陈远志和赵明远虽然输了，但他们的表现让很多人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张煜站在走廊里，温夜从后面追上来，走在他旁边。
“我们五个人都晋级了。松江工大这次出了五个，全校都轰动了，食堂阿姨打菜都多给一勺。”
张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那枚符文正在发烫。“下一个对手，会是更强的。东胜神洲的观察员，也会在台下看。”
“那又怎么样？”她拉住他的手，“他们看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你在台上，我在台下，林霜也在。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谁来了都不怕。”她的手心很暖，贴着他掌心里那枚发烫的符文。符文在她手心的温度下慢慢平复下来。
“明天还有一轮。”张煜说。
“那就明天再打。”她松开他的手，“明天我还在。”她转身走向校门口，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晨光从窗户照进实训楼的时候，张煜已经站在场地中央了。
他掌心里的符文还在发烫，但不是昨夜那种灼烧的烫，而是一种温热的、持续的暖意，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玉。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符文的温度随着手指的屈伸微微波动，像在回应他的动作。
温夜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在调整精神丝线的输出频率。
她穿着一件白色训练服，领口处露出一截黑色蕾丝打底的边缘。她看见张煜站在场地中央，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练，没有出声打断他。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张煜收回丝线，转头看着她。
“睡不着。一想到今天还有比赛，五点多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过来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两个包子，还冒着热气。
“包子，肉的，趁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比赛。”她顿了顿，“今天你打几场？赛程表我看了，两场。上午一场，下午一场。上午的对手是岭南学院的人，叫陈景明。他的精神力特点是绵长持久，像一根绳子，能把你慢慢缠住。你速战速决是对的，拖久了对他有利。”她把包子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