钨增加硬度和耐高温性能，铬增加耐腐蚀性能，钴增加磁性能和高温强度，配比是钨百分之十，铬百分之十五，钴百分之五，其余是铁。
纸页的边角处有一行小字——“此配方需配合秘境晶石使用，否则无法熔炼。”
他拿出钥匙贴在墙上。
裂缝出现了，金色的光涌出来，墙壁上出现了一扇门。
他推门走进去，通道还是那么窄，那么暗。
他一个人走到第十一层，石台上的紫色晶石静静地亮着，紫光一明一暗。他拿起晶石，放进背包里，走出秘境。
第二天早上，铸造车间。
张煜站在熔炉前，从背包里拿出那颗紫色晶石。晶石在日光灯下泛着幽幽的紫光。
他把晶石放进坩埚里，和铁锭一起熔炼。
陈远志站在旁边看着，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成蹊站在另一边，手里拎着浇包，青筋暴起。
晶石熔化了，紫色的液体和铁水混在一起，铁水变成了紫色。
紫色的铁水流进模具，冷却后打开。
那枚齿轮是紫色的，齿面泛着幽幽的紫光，像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东西。
赵明远用卡尺量了一下尺寸公差，零点零一毫米。
他用放大镜看了很久，抬起头来，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震惊。
“齿面没有气孔。没有裂纹。表面粗糙度小于零点八微米。这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手工铸造不可能达到这个精度。”
张煜把那枚齿轮收好。“可能了。”
省级铸造大赛那天，体育馆里坐满了人。
张煜站在工作台前，坩埚里的铁水翻滚着。紫色晶石已经熔化，紫色的铁水在坩埚里翻涌。
陈远志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锦囊，紧张得手都在抖，但声音很稳。李成蹊拎着浇包，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赵明远在计算尺寸，笔尖点在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江望在旁边喊加油，嗓子都喊哑了。
张煜把铁水浇进模具。冷却后打开。齿轮齿面光滑如镜，紫色的光在灯下流转。
裁判拿着放大镜看了很久，在评分表上打了最高分。
冠军。
张煜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金色的奖杯。
陈远志在台下哭了，用袖子擦眼泪。李成蹊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江望在人群中蹦起来，像个弹簧。
晚上，温夜发来视频通话。屏幕里她坐在宿舍床上，穿着一件白色睡裙，头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她笑得很开心。
“铸造冠军！你好厉害！林霜说她早知道你会赢！我说我也早知道！我们俩打赌来着，她赌你能赢，我也赌你能赢，没分出胜负，平局，下次再赌。”她的笑声透过手机喇叭传出来。
林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谁跟你平局？是我先说的。我先说她后附和的，算我赢。”
“我先说的！张煜你评评理，是不是我先说的？”
屏幕里出现林霜的脸，浅灰色的眼睛盯着镜头。
“你铸造课考了第一，铸造大赛考了冠军，下一步该造傀儡了。造好了先给我试，我要速度快的。温夜要稳定性高的，你自己要综合型的。别忘了。”
温夜抢回手机。“你别理她，她这几天训练不顺利，心情不好。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林霜也想你了，她不说而已。”
“下周。回去看你们。”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张煜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空白书。翻开最后一页，字迹出现了。
“铸造大赛冠军，奖品已经放入你的抽屉。自己去取。”
张煜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黑色的木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块拳头大的晶石，紫色的，紫光一明一暗。和秘境里那块一样大，但颜色更深，紫得发黑。
晶石下面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七级上品晶石，秘境之核的伴生矿。用于制造傀儡核心。你的第一具傀儡，用它。”
张煜把晶石放回木盒，关好抽屉。钥匙从枕头底下滑出来，银白色的光一闪一闪，像在催促他。
铸造大赛冠军的奖杯放在宿舍桌上，金色的表面映出天花板上灯管的影子。
张煜坐在床边，面前摊着那本《傀儡材料学》，翻到钨铬钴合金那一章。
书上说这种合金的熔点高达两千七百摄氏度，普通熔炉无法达到，需要特殊的高温熔炉。
他合上书，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黑色木盒，打开盖子，七级上品晶石静静地躺在里面。
紫色的光比之前更亮了一些，亮度在缓慢地增长，像一颗正在积蓄能量的心脏。
笔记本上出现了一行新的字迹：“你需要一座高温熔炉。普通熔炉的温度不够，熔不了钨铬钴合金。去帝都学院找林霜。
她们的材料系有一座实验熔炉，最高温度可达三千摄氏度。条件是帮她们铸造一个精密部件。
她们的材料系主任正在为这个部件发愁，你帮他解决，他自然会借熔炉给你。”张煜把那枚七级晶石放回木盒，关好抽屉。钥匙从枕头底下滑出来，银白色的光一闪一闪。
帝都学院的材料系实验楼在校园的最深处，灰白色的外墙，窗户很小，玻璃是深色的。
林霜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训练服，头发扎成高马尾。
她看见张煜，点了点头。“材料系主任姓王，脾气不好。你说话注意分寸。”
“嗯。”
“他那个精密部件是一个涡轮增压器的叶轮，用在高速傀儡的动力系统上。尺寸公差要求零点零零五毫米，表面粗糙度要求零点二微米。
帝都学院的材料系铸造了好几个月，没一个合格的。王主任急得头发都快掉光了。你要是能帮他铸出来，他别说借熔炉了，认你当干儿子都愿意。”
张煜看着她。“你见过他？”
“见过。他看我的眼神跟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差不多——像是在看一个走错门的人，嘴里不说，心里全是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