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张煜走出教学楼，阳光很好。
梧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风吹过来，沙沙地响。
林霜站在教学楼门口，穿着一身白色训练服，脚踩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
“下周交流活动，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你的精神力种子还在生长，这段时间不适合高强度训练，容易伤根基。周老师说的你忘了？交流活动不是比赛，是交流。你的任务是展示，不是赢。别把自己逼太紧。”
“我知道。”
她转身走了。
第二周，帝都学院。
校园比松江工大大得多，梧桐树更高。
张煜走在校园里，有人认出他，停下脚步看他。
“世界冠军。”
“张煜！张煜！”
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笑着挥手。
温夜从人群中跑出来，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平底凉鞋，脚趾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头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一颗小小的银色耳钉。
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淡紫色的，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
“你来了！”她扑进张煜怀里，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我好想你。”
“我也是。”
她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你瘦了。巴黎的饭不好吃？”
“还行。法棍面包太硬了。”
她笑了。“那回去我请你吃包子。肉的，菜的，随便你挑。”
交流活动在帝都学院的体育馆里举行。
张煜站在擂台上，对面是一个专三的学长，穿着黑色训练服，表情严肃。
哨声响了，他的精神丝线从指尖射出去，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
学长挡下来了，他的表情有些意外。
第二波攻击慢了更多，学长的防守稳住了。
第三波攻击速度正常了，学长没有挡住。
赢了。
温夜在台下鼓掌。
交流活动结束后，温夜拉着张煜的手走在校园里。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教学楼在暮色中像一道剪影。
她走在他旁边，步伐轻快，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张煜，你以后会经常来吗？帝都学院离松江工大不远，坐火车几个小时就到了。
你周末没事可以来。
你来了，我带你参观帝都学院。
上次时间紧，很多地方没带你去看。
傀儡博物馆你没去，实训楼你没去，图书馆你也没去。
下次你来了，我带你去。”
“好。一定来。”
她笑了，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傍晚，张煜一个人站在帝都学院的校门口。温夜站在他旁边，眼眶红了。
“你这就走了？才待了一天。明天再走不行吗？
明天周日，你又没课。你留下来，我带你去实训楼看看。
帝都学院的实训楼有八级傀儡，比松江工大的曙光还高级。
你可以试试，说不定能操控。”
“下次吧。下次来一定试。”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那你答应我，下次来一定多待几天。”
“好。”
她笑了，转身跑进校园。白色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张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洞里，转身走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松江工大的梧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张煜站在实训楼的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帝都学院寄来的邀请函。
纸面光滑，烫金的字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暗光。
“帝都学院冬季交流赛，邀请你作为嘉宾参赛。”周老师站在他身后，声音不大。
“不是正式比赛，是表演赛。对手是帝都学院的学生，你认识的。”
“谁？”
“林霜。她点名要和你打。”
张煜把邀请函折好放进口袋。“什么时候？”
“下周末。”
帝都学院的校园被雪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张煜走在校园里，有人认出他，停下脚步看他。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羊绒大衣，围着一条灰色围巾，脚踩黑色短靴。
林霜站在教学楼门口，穿着一身白色训练服，脚踩白色运动鞋，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发披散。
“你来了。”她转身走了。“走吧。先去吃饭。”
帝都学院的食堂比松江工大大得多。
林霜端着饭盆在张煜对面坐下，面前是一碗米饭，一份西红柿炒蛋，一份清炒小白菜。
她夹了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
“温夜今天有课，不能来接你。她让我跟你说一声。她很想你，每天都念叨。烦死了。”她的声音很冷，但眼睛里有一丝温度。
“她最近怎么样？”
“很好。进步很快。她的精神力稳定性本来就强，来了帝都学院更是如鱼得水。
老师很喜欢她，说她天赋很高。她现在在专二班，成绩排名第一。
比帝都学院本校的学生还强。那些人不服气，但没用。”
张煜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你呢？”
“我？老样子。训练，上课，比赛。没什么变化。”她夹了一块小白菜。“你的精神力种子怎么样了？”
“还在生长。比之前快了一些，但不够稳。周老师说不能急，急了伤根基。”
“他说的对。
你的爆发力强，但稳定性差。这是你的老毛病，一直没改过来。
你需要练的不是输出，是控制。
什么时候你的精神力丝能编出完美的蝴蝶结，你的控制力就过关了。
这是陈老师说的，不是我说的。”她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下午，体育馆里坐满了人。
张煜站在擂台上，对面是林霜。
穿着白色训练服，头发扎成高马尾。
哨声响了。
两人的精神丝线同时从指尖射出来。
张煜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
林霜的表情变了，她的精神力开始紊乱。
“你的精神力比之前更猛了。但稳定性还是不够。”
“我知道。”
“那你练。我陪你。”她伸出手。“再来。”
张煜的精神丝线从指尖射出去。
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林霜的精神力被击散了。她后退了一步，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