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没有回答。
可是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何雨柱站起来。
在屋里走了两步。
他的心里有一股火。
这股火不是突然出现的。
而是积累了太久。
“我帮她的时候。”
“我有没有问过她值不值得？”
“没有。”
“我有没有让她证明什么？”
“没有。”
“可是到了我这里。”
“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告诉我？”
他说完，停在那里。
呼吸有些重。
妹妹听见声音，从旁边走出来。
看到何雨柱的样子，马上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哥。”
何雨柱回头。
“没事。”
妹妹看着他。
“你脸色都变了。”
何雨柱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摆了摆手。
“我就是有点接受不了。”
妹妹没有劝他马上消气。
因为她知道。
哥哥不是因为小事发脾气。
他是真的被伤到了。
那个人站在那里，有些不安。
“柱子。”
“你别怪秦淮茹。”
何雨柱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一下。
“你看。”
“又来了。”
那个人愣住。
何雨柱说道：
“我还没说我要怪谁。”
“你们就开始替她解释。”
“是不是在你们心里，我永远都是那个会心软的人？”
这句话让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何雨柱说完以后，自己也有些后悔。
因为他知道。
自己这句话说得重了。
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真的压抑太久了。
“柱子……”
那个人低声说道。
何雨柱闭了闭眼。
“对不起。”
“我不是冲你。”
“我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累。”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他整个人像泄了一点力。
刚才的愤怒，也慢慢变成了疲惫。
妹妹走过来。
给他倒了一杯水。
“哥。”
“别太生气。”
何雨柱接过水。
“我知道。”
“可是有些事情，真的让我难受。”
他看着杯子里的水。
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是接受不了别人犯错。”
“我接受不了的是，别人觉得我没有资格知道。”
屋里安静了很久。
那个人最后说道：
“柱子，我明白了。”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平静。
过了一会儿，他问：
“还有什么？”
那个人一愣。
“什么？”
“你今天来，不可能只说这个。”
何雨柱看着他。
“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
最终点头。
“有。”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
“说。”
“我听着。”
那个人慢慢开口。
“其实当初帮你的人，不只是一个。”
“还有一个人，一直在调查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皱眉。
“调查？”
“为什么？”
那个人看着他。
“因为他觉得，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太对。”
何雨柱站在那里。
刚刚平息下去的情绪，又重新被勾了起来。
他突然感觉。
自己以为已经接近答案。
他站在那里，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以前他总觉得，事情只要找到一个原因，就能解决。
可是现在，他发现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一层后面还有一层。
一句话后面，还有没有说出来的另一句话。
他揉了揉额头。
这几天他确实太累了。
不是干活累。
而是心里一直装着太多事情。
“今天先别说了。”
何雨柱说道。
那个人看着他。
“柱子？”
何雨柱摇摇头。
“我知道你想告诉我。”
“但是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再听下去，我怕自己想不清楚。”
那个人点了点头。
“行。”
“你先休息。”
何雨柱送走对方以后，关上门。
站在门口好一会儿。
他没有马上回屋。
只是静静站着。
外面的声音传进来。
有人走过。
有人说话。
有风吹过。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可是他的心里，却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妹妹从里面走出来。
“哥。”
何雨柱回头。
“嗯？”
“你是不是又想那些事情？”
何雨柱笑了一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妹妹说道：
“因为你一想事情，就喜欢站在那里发呆。”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这么明显？”
“很明显。”
妹妹说完，又看了看他的脸色。
“你是不是还生气？”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点。”
“但是也不是只生气。”
妹妹点点头。
她知道哥哥心里复杂。
如果何雨柱只是愤怒，那反而简单。
真正让他难受的，是他一边觉得委屈，一边又忍不住替别人考虑。
“哥。”
“嗯？”
“今天别想了。”
何雨柱看着她。
“哪有那么容易。”
妹妹笑了。
“那就先做饭。”
何雨柱愣了一下。
“做饭？”
“对。”
“你不是最喜欢做饭吗？”
何雨柱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这办法倒挺简单。”
妹妹说道：
“简单有时候才有用。”
何雨柱没有反驳。
他走进厨房。
熟悉的地方让他的心慢慢安静下来。
这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不用猜别人怎么想。
不用分析一句话背后的意思。
拿起东西。
准备食材。
一步一步做好。
这些事情，他闭着眼睛都知道该怎么做。
妹妹在旁边帮忙。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妹妹说道：
“以前都是你照顾我。”
“现在你心里有事情，我当然帮你。”
何雨柱笑了笑。
“你长大了。”
妹妹撇嘴。
“我一直都不小。”
何雨柱笑出了声。
这一笑，让屋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些。
他切着东西。
动作很稳。
可是心里还是会想起刚才的话。
有人在背后帮他。
有人觉得事情不对。
有人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这些消息，本来应该让他安心。
可是为什么他反而更加不安？
因为他发现。
自己失去的，不只是对某一件事情的了解。
而是一种掌控感。
以前他觉得，身边的人有什么事都会告诉他。
现在他才知道。
原来很多事情，他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哥。”
妹妹突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还在想秦淮茹？”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怎么又问这个？”
妹妹说道：
“因为你每次想到她，表情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