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沫发来消息的时候，于昳芝正蹲在树后面写小作文。
手机一震，她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低头一看：你在哪？
于昳芝回：外面。
苏小沫：具体点。
于昳芝犹豫了一下，打了两个字：树林。
对面秒回：？？？去那干嘛？
于昳芝：没干嘛。
苏小沫：你等着，我来找你。
于昳芝还没来得及回，对面已经没动静了。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想了想，还是站在原地等。
不到五分钟，苏小沫就从路那头跑过来了，气喘吁吁的，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苏小沫上下打量她，“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就是……随便走走。”于昳芝接过奶茶，吸了一口，是芒果波波，她还挺喜欢的。
苏小沫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凑近：“你该不会是来看蕊姐和子云的吧？”
于昳芝差点被奶茶呛到。
“看你这反应，就是喽。”苏小沫笑起来，挽住她的胳膊，“早说嘛，我带你去看。我知道她们住在哪里？”
“不用不用。”于昳芝连忙摆手，“我就是路过，碰巧看见子云同学今天一个人独自走，有点好奇而已。”
苏小沫也不拆穿她，笑眯眯地喝了口奶茶：“走吧，陪我去食堂。”
两人与子云岔开了路口往食堂走。
…………
明明艳阳高照，子云却觉得阴恻恻的。
姐姐想干什么。
他克制着没有摘眼罩，尽量保持着平常的姿态，低头继续走。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回和姐姐的温馨小窝，才消失。
他伸手摘掉眼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无力地靠在院门，背后上一层冷汗。
这时，脑海里那道幽幽的声音再次传来：你看！疯女人一点一点空间都不愿给你，还是和那几千世一样。
：对了！你不是一直有些疑惑，你为什么对那疯女人生不出一点脾气吗？有没有可能她对你下了？
子云心跳一下子停了。
血液凝滞。
过了好一会，他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心头陡然升起的不安和恐惧。
深呼吸。
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姐姐不会那样做的……
那个猜测太荒谬了。
“你想多了。”他低声说。
声音有些干哑。
然而脑海里的声音却锲而不舍，但子云没再理会。
他进院，反手把门锁好。放松地做了几个深呼吸。
这才冷静下来。
走向屋里。
…………
路上于昳芝忍不住问：“苏小沫，你天天跟蕊姐在一起，不害怕吗？”
“怕什么？”
“就是……她那个样子。”
苏小沫想了想：“习惯就好了。而且蕊姐对我挺好的，真的。她就是太在乎子云了，在乎到有点……过分。但只要你不碰子云，她就是个正常人。”
于昳芝点点头，又问：“那要是有人不小心碰到子云呢？”
苏小沫脚步顿了一下，表情微妙：“那就看蕊姐心情了。”
于昳芝没再问了。
两个人到食堂的时候，人还不多。
苏小沫拉着于昳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己去打饭。
于昳芝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发呆。
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上官樱蕊咬子云那一幕。
那个眼神，那个笑容，还有那句“你好甜啊～”。
她打了个哆嗦。
不是害怕的那种哆嗦。
是……说不上来的那种。
苏小沫端着两个餐盘回来，放在桌上，坐在于昳芝对面。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苏小沫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骗人。”
于昳芝捂着额头，瞪她。
苏小沫笑了，把自己盘里的鸡腿夹给她：“吃。”
于昳芝看着那个鸡腿，愣了一下，小声说：“谢谢。”
苏小沫托着下巴看她吃，眼神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