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看到一双幽幽的眼睛一直盯在两人身上。
从两人前后脚进教室，到各自落座，那道视线就没移开过。
直到两人回到各自位置，那道身影才转身离开。
手悄然的紧紧攥着，指甲嵌进掌心，滴滴血液从指缝渗出，她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她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闭了闭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子云扶着她，两个人对视。
她对他笑。
他也对她笑。
女子深吸一口气，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几个深深的印子正往外渗血。
她拿纸巾擦了擦，面无表情。
教室里，子云坐下，上课。
宫悦可看了自家儿子一眼，轻哼一声，继续讲课。
子云回她一笑，调回注意力。
这次倒是没犯困了，老老实实听完了一节课。
下课铃响，宫悦可合上课本，说了声“下课”，拿起东西走人。
路过子云旁边时，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认真点。”
子云捂着脑袋，笑了：“挺认真的啊。”
宫悦可瞪他一眼，走了。
子云揉着脑袋，靠在椅背上等姐姐来。
夏涵月看了他一眼，起身和秦糖走出教室。
秦糖挽着她，压低声音：“月月，你怎么跟上官樱蕊哥哥一起进教室啊？”
夏涵月一愣：“什么一起？”
“就刚才啊，上课前，你俩一前一后进来的。”
“厕所门口碰见的。”夏涵月解释，“撞了一下。”
秦糖“哦”了一声，还想再问什么，走着走着目光往旁边的林子一扫，脚步顿了顿。
林子里站着个人，一动不动。
夏涵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就多了个人。
秦糖吓得差点叫出声，等看清是谁，才松了口气：“蕊姐。”
然后就察觉到了不对。
上官樱蕊站在她们面前，看都没看她一眼，眼睛直直地盯着夏涵月。
秦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月月和子去哥哥一起进教室的事情，被姐姐知道了。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时候她们还在上幼儿园，有个小女孩想跟子云哥哥牵手，被姐姐看见了。
姐姐把那个小女孩堵在滑梯下面，蹲下来，笑眯眯地说：“你以后别碰他，好不好？”
声音甜甜的，眼神却冷得吓人。
那个小女孩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第二天就转学了。
还有一次，一个男生推了子云哥哥一下，第二天那男生的书包就不见了，课本全泡在水池里，上面贴着张纸条：再碰他，下次泡的就是你。
那时候她们才多大？
幼儿园，小学。
姐姐就是这样过来的。
记忆回笼，秦糖看着姐姐盯着夏涵月的眼神，心里一紧，往前一步挡在月月身前。
“姐姐，月月不是故意的！”她声音有点抖，“她就是跟子云哥哥在厕所门口碰见了，前后脚走了一段而已，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上官樱蕊没说话，还是盯着夏涵月。
秦糖急得脑子转得飞快，突然想到什么：“而且姐姐，你要是做出什么傻事，子云哥哥会伤心的！”
上官樱蕊的眼神动了动。
秦糖继续说：“我会让月月不要靠近哥哥的，我保证！”
上官樱蕊眼中的红色消退了几分。
秦糖松了口气，以为没事了。
下一秒，上官樱蕊抬手，在夏涵月肩膀上拍了一下。
不重，但夏涵月还是踉跄了一步。
秦糖赶紧扶住她，抬头看上官樱蕊。
上官樱蕊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夏涵月：“下次，离他远点。”
然后转头看秦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凑近了说：“看好你闺蜜，再有下次，就不只是拍一下了。”
说完松手，转身走了。
秦糖捂着下巴，疼得龇牙。
夏涵月扶着她，心有余悸。
两个人站在路边，好一会儿没说话。
夏涵月想起子云父亲说的那句话：害自己，也害了他人。
当时她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现在明白了……但……
秦糖揉着下巴，转头看夏涵月：“月月，以后……你别跟子云哥哥走太近了。”
夏涵月点头。
两个人互相搀着往寝室走。
而这一切，全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于昳芝站在不远处，瞳孔微微睁大。
她没想到，那个全校都害怕的高冷校花，竟然……
竟然跟她漫画里看的那些病娇女主一模一样。
她盯着上官樱蕊离开的方向，心跳得有点快。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原来现实里真的有这种人。
另一边，教室。
子云摘下眼罩，看了看时间，皱起眉。
这个点，姐姐这早就出现在她面前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