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更多的救援飞船陆续抵达。
他们开始在那片丘陵地带建设一个临时的安置点。
幸存者们在医疗站接受检查和治疗,被安置在帐篷中,吃上了热饭,穿上了干净的衣服。
他们在安置点中看着天空,看着太阳每天升起和落下,像是在确认这个世界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刘泰来在一顶帐篷中得到了一张折叠床,他把苏小小放在床上,给她盖好毛毯,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帐篷的入口是敞开的,能看到外面忙碌的人群和远处的山脊。
援军中的一位丹药师给刘泰来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检查是通过诊脉和观察来完成的,因为没有高阶灵器,只能用最传统的方法来收集数据。
丹药师在他的左右手腕上各按了很长时间,然后在他的胸腹和后背按压了几个关键穴位。
检查结束后,丹药师告诉他,他的经脉已经全部萎缩了。
那些曾经宽阔通畅,灵能可以自由流动的经脉,现在变成了极细的干枯管道,像是长期没有水流通过的河渠,两侧的泥土已经滑落填平了通道。
丹田中更是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灵核或灵能残余的痕迹。
丹药师还检查了他的骨骼和肌肉,发现它们虽然没有明显的疾病,但强度远不如正常修士。
他的身体与凡人没有区别,而且因为之前的重伤和过度消耗,他的寿命可能比同年龄的凡人还要短一些。
丹药师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添加任何不必要的修饰。
刘泰来听完后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反应。
他穿好衣袍,从诊查台上坐起来,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走出了帐篷。外面阳光正好,救援人员正在搬运物资,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着一只滚动的果子。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苏小小的帐篷,在她的床边坐下。
丹药师后来在记录中写道:修为尽失,经脉萎缩,丹田空无,身体状况与凡人无异。
在苏小小到达安置点的第三天,一位来自天枢星的丹药宗师抵达了紫微星。
宗师姓林,年纪约五旬,擅长处理丹药反噬和灵能损伤。
她是在听到苏小小的状况后主动要求前来的,因为苏小小的症状与她在一些古籍中读到过的病例相似。
林宗师在检查苏小小时用了比之前的丹药师更长的时间。
她用银针在苏小小全身多个穴位上测试灵能反应,观察针尖上的变化。她还取了一滴苏小小的血液,放在一种特殊的试纸上,观察试纸颜色的变化过程。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刘泰来一直坐在帐篷外的地上等着。
林宗师从帐篷中出来后,走到刘泰来面前,说:“她的身体虽然受损严重,但不是不可逆的。
丹药反噬造成的老化是灵能层面的损伤,不是真正的生命流逝。只要能修复她体内的灵能循环系统,她的外表可能会恢复一部分。”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但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可能需要几年甚至更久,而且需要持续使用高品质的恢复丹药。”
刘泰来问需要什么药材。林宗师给他列了一份清单,上面的药材大部分都很常见,但有几味比较稀有。她说她可以想办法从星域中的其他星球调运,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凑齐。
刘泰来说:“我等得起。”
到达安置点的第七天傍晚,刘泰来在检查方便的核心时,发现它的表面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
那光亮很小,像是有人在核心内部点亮了一颗极其微小的灯,光芒透过外壳上的裂纹透出来,只有针尖那么大一点,颜色是蓝色的。
他叫来了陈远。
陈远看了看核心表面那丝微弱的蓝光,说这可能是在灵能环境中放置了足够长的时间后,核心内部的残余能量被重新激活了。
他建议将核心放在一个灵能浓度相对较高的位置,虽然紫微星的灵脉已经枯竭,但地表的一些缝隙中还有微弱的灵能渗出。
刘泰来按照陈远的建议,将核心放在了一处岩石缝隙中。
缝隙的位置靠近一处古老的地脉分支,虽然灵能很微弱,但至少比空气中多一些。
他每天都会去看几次核心,确认那丝蓝光还在。它有时候会变得稍微亮一点,有时候又会变暗一些,像是在呼吸。
第八天,蓝光比之前更亮了一些,从针尖大小扩大到了米粒大小。
刘泰来在核心旁边坐了一个下午,看着它在微弱的灵能滋养中缓慢恢复。他不知道方便需要多久才能醒过来,但至少有一丝光芒了,那就表示还有希望。
他用手轻轻碰了一下核心的外壳,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振动,像是有人在里面敲了一下墙。
第十天,刘泰来在整理衣袍时感觉到领口处有东西在动。
他伸手去摸,发现那颗银白色的光点正在微微发热,温度比之前高了一些,像是被体内缓慢上升的温度唤醒了一样。
他把光点取出来,放在掌心里,光点在他的掌心中悬浮着,开始发出极其微弱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从最初的灰白色变成了纯净的银色,然后开始缓慢地脉动,像是心跳一样。
脉动的频率很慢,大约每十息一次,但每一次脉动都会让光点的体积微微膨胀一下。
他感觉到光点内部有一种极淡的意识波动,很模糊,像是隔着很厚的水听到的声音。
他低下头,对着光点说了一句话:“月魄,是你吗?”
光点没有回答,但在他说完话后,脉动的频率加快了半拍,然后又恢复了原状。
他等了一会儿,光点没有再发生其他变化,但它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稳定了。
当天夜里,光点从刘泰来的掌心中飘了起来,升到约一尺高的位置,然后停在那里。
它旋转了两圈,然后飘向帐篷外,在月光下悬浮着。
月光照在光点上,光点反射出一种柔和的,像是水银在表面滑动的光泽。
他在帐篷口看着光点在月光中飘浮,过了一会儿,光点飘了回来,落回他的掌心中,光芒缓缓暗淡,像是需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