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将军面色更显复杂。
天下太平。
和他们这些孤魂野鬼又有什么关系?
秦宁却是道:“我想武安君在世,也不会想看到天下生灵涂炭的一幕,雷将军,你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想去看看故乡的土地,这一点我可以帮你做到,但是事后,你要么隐居红河鬼域,要么,我超度你们。”
雷将军脸色略有难看。
到头来不还是被困于一地?
至于超度?
鬼他妈知道是物理超度还是精神超度?
但是他能感觉的到,面前这个假冒自己手下的人,绝对不是普通家伙,恐怕跟那几个被追杀的一个来头,都他妈万鬼敌。
“你知道他有多强吗?”雷将军反问道:“而且你有多少人?五个人?十万兵马都能耗死你们!”
“不不不,我们也有兵。”秦宁道。
“多少?”雷将军好奇的问道。
“几万兵马还是有的。”秦宁道。
“不够!”雷将军摇摇头,道:“他是兵祖,天生就有气运加持,而且统兵作战更是……”
“放心,我们的将军也不差。”秦宁打断了他的话,道:“阵前这么涨敌人威风,武安君就这么教你的吗?”
雷将军顿时一怔。
秦宁道:“你觉得他冲破了禁制之后,第一时间会跑到哪去招兵买马?我倒是觉得他可能会跑到关中地区,毕竟龙兴之地嘛。”
雷将军脸色铁青一片:“你在威胁我?”
秦宁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雷将军,格局放开点,九州大地在你眼里应该和关中之地没什么区别才是。”
雷将军沉默了少顷,道:“你想怎么做?”
“先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阵仗。”秦宁脸色带着几分凝重,道:“最好能彻底把他按死在古战场。”
这边急行军之下。
只没多久后,便是赶到了一片荒山附近。
那荒山寸草不生,靠近后更是感觉燥热不已,一众鬼兵均是面色痛苦,暴躁不安。
“女魃墓。”雷将军脸色凝重,道:“当年女魃助黄帝大破蚩尤,本应享受人族敬仰,可偏偏却落了个被人唾弃驱逐的下场,其怨气之深,死后令天地失色,之后有高人做法,方才是将其葬于此地,也是古战场的禁制之一。”
秦宁点了点头,翻身跳下战马,道:“我希望回来的时候,雷将军能把这群兵降服。”
雷将军点了点头,也没有在反驳。
而秦宁则是深入那荒山之中。
迅速穿行。
只没多久后,便是在山腰处见到了司徒哲等人。
几人稍有狼狈。
即便是实力最强的司徒哲,身上都多了几处伤势,显然在十面埋伏中厮杀出来,没少下苦力。
而周正战友田文征和白景阳则是半躺在一块石头上,哭爹喊娘的不停。
“你别叫了。”姜柔眼中时不时闪过暴躁,处理着白景阳身上的伤势,不满的说道。
白景阳立马闭了嘴。
主要也是看到秦宁来了。
“我去,你终于来了。”周正这会儿也已经弹尽粮绝,全身的符咒全部洒了出去,数次想呼叫支援,但都被司徒哲制止,这会儿见秦宁来后,方才是安心了些许。
“他又死不了。”
秦宁这会儿把姜柔拽起来,一手按在她的天灵盖上,清静咒打出,姜柔身上的异样才是压制了下去。
白景阳有些无奈,道:“我这跟快死没区别了。”
“要不是你这个混蛋偷走了她们母子的尸体,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秦宁没好气的说道。
白景阳委屈道:“我也没办法啊,但是祖师爷托梦我必须要来此收走赵萍溪母子的尸体,否则天下必将大乱。”
“现在情况如何?”司徒哲问道。
秦宁道:“大战是少不了,赵萍溪母子的尸体被蚩尤盯上了,估计想靠着她们白帝的血脉破除此间禁制。”
“谁?”周正惊呼道。
其余几人也是瞪大眼睛。
怎么就跟传说中的人物扯上关系了?
这来头大的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恐怕没那么简单。”单来雨却是摇了摇头,沉声道:“御神观藏书阁曾有记载,当年黄帝是献祭了自身血脉才将其斩杀,赵萍溪母子是黄帝之子的直系血脉,恐怕他想借此机会复活。”
“那个,我现在能离开不?”作为唯一一个普通人,初次出来见世面就见这般世面,他有点后悔了,想赶紧回去老老实实做自己副局长的工作。
周正不满道:“老田,临阵脱逃可不行。”
“我有临阵的资格也行啊。”田文征苦笑道。
周正道:“怕什么,等我召集人手。”
这次,司徒哲没拦着。
秦宁也没拦着。
他们的确需要帮手。
周正大喜过望,急忙掏出手机打通了鬼王的电话,响了有一阵儿才是接通,还是项羽的声音:“说,你要是在几个阿猫阿狗的,我先把你军法处置了!”
“殿下,事情大条了。”周正走到一旁,焦急的说道:“这次不是阿猫阿狗的,是蚩尤,他要复活,现在在中原古战场兴风作浪,随时会君临天下啊。”
话音刚落下。
他忽然感觉手心的手机冰冷不已。
只急忙丢在地上。
但见黑烟滚动,手持近三米长楚戟的项羽当下从黑烟中闯了出来,兴致冲冲道:“在哪?”
“我见到活的项羽了……”田文征目瞪口呆。
“不是,好歹多弄点兵马来啊?”秦宁无奈道:“打能打的痛快,但也不至于这般着急吧?”
“废话,懂个屁!”项羽战意滔天:“也就是当年我晚生了几千年,不然上古之战必有我一席之地!”
“别着急行不行?”秦宁只能在劝道:“你把能干仗的全招来,对方十万兵马,骑兵便有将近一万,绝对是你喜欢的,但是现在不能动手,我还要做点提前准备。”
项羽冷哼了一声:“就厌恶你们这些玩弄阴谋诡计的!”
说罢。
他又钻回了手机里。
准备召集兵卒。
操练了这么久,总算是能真刀真枪的打仗了。
他已经渴望战场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