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大蛇丸的话,天知被吓了一大跳。
“拜托,少督大人实力强大,不惧宇智波斑失控,可我们……拿这位‘传说中的忍者’可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要他脱困,稍微动动手指头,我们就玩完了。”
“哪有那么容易?少家督阁下既然放心将这玩意交给我研究,证明他是不存在问题的。”
“你可不要乱来!要是巅峰期的你,可能保得住性命,现在嘛,稍微厉害一点的忍者都能让你好看。”
“我知道,就是有点好奇……”
就在两人说着的时候,宇智波斑的秽土体闭着眼睛……或者说明明睁着眼睛,却没有焦距的双目,陡然亮起了疑虑幽光,明明没有张嘴,却有一股雄厚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两个陌生的小辈,没有任何印象,不过……大蛇丸这个名字似乎听过,对了,是那个软弱的三代目的弟子,似乎也混出了一点名声……”
“在斑前辈面前,我那点名声不值一提。不过,你知道我这么多,明显不是死后了解,而是生前,那……你活到了……我算算,九尾之乱前后,我‘叛逃’之前,大概就是这段时间,你才彻底死亡。居然活着这么久,比初代目千手柱间的寿命还要长几十年,终结谷之战,看来你才是隐藏的胜利者,假死脱身,果然不愧是和那个‘忍者之神’齐名的男人……”
“你们的幕后指使者是谁?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露过面,或者说……没让醒过来,清除过记忆,而是不断地使用代行者让我干着干那,现在是你们两个……”
“真是不一般的实力,哪怕完全限制了身体的微动作,依然有办法通过灵魂调动精神力和查克拉,发出震颤模拟说话,很不得了的‘小技巧’,不愧是连自己的死亡都算计的狠人,而且不止一次。”
见两人越聊越投机,天知连忙提醒道:
“那位……说了,不能让其有任何不轨之举,尤其是结印,甚至连查克拉自如调动都不被允许,现在这种,已经超标违规了。”
“没关系的!天知,你不了解真正的高手那股舍我其谁的气势和骄傲,没有必要,斑前辈是不会做徒劳的挣扎的。”
或许现在的宇智波斑稍微反抗一下,可以闹出点动静来,甚至干掉眼前的天知和大蛇丸,可对自身脱困,一点帮助也没有。
现在挣扎,哪怕超出了秽土转生的控制范畴,依然没有办法获得自由,看看里三层外三层的封印结界,就知道这玩意压根不是临时起意可以控制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宇智波斑充分理解,要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没脸没皮地假死脱身。
羁绊这玩意,不得不说,在忍界当真特别有威力,要不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千手柱间也不会放弃;
几十年后,自来也和大蛇丸之间又上演了差不多的戏码;
再然后,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之间也是如此。
三代人的绝对时代主角,几乎都是差不多的命运,不得不说,忍界的安排,当真没太多新意。
玩味笑着的大蛇丸,当然明白,古杉少督既然有把握将这个“危险的道具”交给大蛇丸来研究,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
敢把宇智波斑押上赌桌的,自然不会不“安排”一下另一位,那位少督大人什么时候将火影初代目千手柱间,甚至是历代火影“拿”出来,大蛇丸都不会过分惊讶。
“斑前辈,相比您对自己以这种面目‘复活’,是颇有怨言的。当初假死脱身,肯定不是为了在忍界默默无闻地苟延残喘,当年的诸多布置,并不是我和天知研究的重点,自然由那位……大人物去关心。”
“那……你的研究重点,反而是我……准确地说,是秽土转生本身了。当初扉间那个卑鄙小人研究这些禁术的时候,我确实了解了不少,甚至很多就是我暗中帮忙才实现的。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反正消息是要打探出来的,您早点说,我们省事,你也能少被骚扰,事情推进顺利,自然有重获自由的那一天。”
“看来我这个被利用的身份,还很有价值。”
宇智波斑没有在意大蛇丸话里的轻视与敷衍,没有见过找回轮回眼重回巅峰的宇智波斑到底有多厉害,甚至不清楚六道斑是如何毁灭整个忍界,大蛇丸还不能理解“神”之威能到底意味着什么,只当古杉卜水在梦境空间中的小试牛刀就是力之极限了。
“说吧,面上满是野心,却被束缚不能自拔的后辈,让我看看,你这一代人杰,到底有多少能耐吧!”
被这一番话说得有点心底不乐意,大蛇丸的眼神也稍微认真了许多,嘴里到底没有多透露什么,而是琢磨了一会后问道:
“秽土转生,从净土通灵过来的,到底是什么,真的是死者灵魂本身吗?”
听到这个,宇智波斑也有些意外,但是秽土体表现不出来,在大蛇丸和天知的注视中,以为宇智波斑已经陷入沉寂,结果突然传出来一句反问:
“后辈……大蛇丸,你确实值得我记住你的名字!你觉得,生命是什么,死亡又是什么?”
“嗯?”
大蛇丸一愣没想到宇智波斑会问出这个问题,思考了好一会后,才慢条斯理地答道,
“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好奇心,对忍术,对未知的渴求感,是我一直活下去的动力。”
“答得不错,但不是我想问的……”
沉默了片刻后,宇智波斑继续说道,
“生命是奇迹的火花,尸体是燃尽后的残渣,灵魂是世界纪录的光和热的烙印,忍术……查克拉,或者说自然能量,是书写于历史画卷中的笔墨,甚至,它们就是灵魂本身,是一种不断升华纯化后的执念愿望之力。查克拉……是心想事成的力量,是这个冰冷的世界,给人以温暖的篝火……”
听了宇智波斑断断续续的解释,一直有点战战兢兢,不怎么说话的天知,突然恍然大悟般开口说道:
“平衡唯物世界中,诞生的唯心奇迹……”
随着这句话,这连两个词比较陌生,但从字面上理解,结合宇智波斑的话,倒是能够勉强理解。
“很有道理,这是你的见解?没想到蝼蚁一般的货色,居然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智慧。”
突然插话的天知,面对两位超级“大佬”的注视,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不安地解释道:
“是那位大人物说过几次类似的话,我听到了,然后稍微总结了一下,也是斑大人您的提点。”
“也不错了,你有在这个世界留有一席之地的价值。”
说完,宇智波斑不再例会天知,而是继续对大蛇丸说道,
“灵魂……按理说,应该是不存在的东西,但在查克拉的映照下,影响了现实的存在逻辑,在世界的底层留下了深刻的烙印。就好比……电影,我记得死亡之前,这玩意已经诞生了,还让那个连拉便便都不会的白痴弄了个实物让我看看……”
话题偏了一点,很快又转了回来。
“人的一生……灵魂就好比一部电影,刻录在感光胶卷上,通过背后的灯光,就能投射到现世秽土,而净土……就是妥善保存胶卷的地方,或者说,是个电影院,或者放映机……”
听了宇智波斑断断续续的解释,大蛇丸的眼神不断发亮,很多原来不清楚的奥秘,也渐渐了解了。
按理说,人的一生终结,盖棺定论,灵魂本身也就定格了,就好像胶卷本身不会再增加新的“剧情”了。
但是,不断地放映或者曝光本身,会让胶卷上的感光材料产生变化,越来越淡,最终完全废掉,重归混沌。
“世界本身都不是永恒不变的,更何况是烙印其中的痕迹呢?”
宇智波斑的语气难得露出一丝嘲讽道,
“那位传说中的六道仙人,永恒安宁秩序的缔造者,到底有没有能力让一个人的‘电影’完全呈现出来,不得而知,秽土转生这个术,使用死者的细胞资讯,其实就相当于使用媒介通灵,映照‘灵魂胶卷’本身,当其在‘放映’状态的时候,是没法用另一台放映机播放的。但是……‘放映机’本身质量也是参差不齐,映照出来多少‘胶卷’片段,放映的部分占了多少比例,也不好说,于是……”
很多奥秘,在宇智波斑的解释中,让大蛇丸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获益匪浅。
“那……复活术本身是什么?”
听了这个问题,也不知道宇智波斑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用平淡的语调模拟出嘲笑声来的。
“死亡本身就是结局,不存在什么复活,如果说,有这么一回事,要么死得不够彻底,要么,就是有人在‘违规’拍摄续集,或者非法‘补拍’……”
“我……大概明白了!”
大蛇丸了然地点头。
禁术·秽土转生,就是在违规‘补拍’,禁术·不尸转生事没有死彻底,而轮回天生之术和己生转生,其实是在非法拍摄“续集”。
“正儿八经的复活,其实是不存在的,但是,就像我说的,生命本身,是奇迹的火花,柴薪燃尽,火焰熄灭,余温尚在,如果有本事加入新木炭燃料,幽而复明,又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
“所以,一切在人类理解中的奇迹复活术,都需要对等的生命力……也就是‘柴新’的付出才能实现。”
以命换命,才是唯一的答案。
再次思索片刻,大蛇丸又提出了一个新的疑问。
“我明白了复活本身的奥秘,但‘以命换命’本身,是等价的吗?”
“你的这个等价,是以什么价值来衡量呢?是以人的数量,还是生命的总长度,还是生命力的活性,又或者实力的高低?”
人与人之间的灵魂价值是相等的吗?
如果一个人的生命力,也就是“灵魂胶卷”的长度非常夸张,能不能换成一个或者数个“灵魂胶卷”长度比较短的人的性命?
这个反问,顿时让大蛇丸和天知无言以对。
智慧需要被尊重,但生命的价值,肯定无法一概而论。
对木叶村来说,一个自来也,顶得上半个村子中下级忍者的威慑力,但是,他的一条命,或者说,他一个人的灵魂,真的比数万人要高么?
“我不知道,斑前辈知道衡量标准是什么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六道仙人!”
宇智波斑很直截了当地答道,
“我只是个生前不甘心放弃理想目标,死后也没有消停的忍者,还没有达到‘神’一般全知全能的地步。”
“也对!我们凡人可能想当然地认为,一个病入膏肓,濒死之人的灵魂价值,比一个健康常人的要低,这是基于生命……活着本身的判断,对忍界来说,未必如此。”
大蛇丸将先前的对话内容整理了一番后,感觉受益匪浅,但又觉得似乎接了个大活,还是一个十分烫手的山芋。
一想到自己将要从事的“工作”,研究的禁术内容,可能要直面“六道仙人”掌管的领域,就觉得内心不住地颤抖,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跃跃欲试的感觉,令大蛇丸感到了久违……不对,是前所未有的快感。
“我想……必须尽快开始工作了!没想到……那位大人物会给我安排这么一个任务。简直是……太合乎我的新意了。永生……不死?这只是真正的‘神’一般的存在们微不足道的力量副产物而已……”
就是这么点认知,宇智波斑就已经超出大蛇丸太多太多了,至于天知,就不提了,刚才宇智波斑和大蛇丸的对话,他都不一定完全能听得懂。
“太过好高骛远不好,天知,我们先从这个通灵阵开始吧,能够撬动忍界底层规则的禁术,肯定有值得让人好好研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