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他怀抱的温度、指尖的轻触、低沉的嗓音,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旁的苏夏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又瞥见她耳尖未褪的淡红,眼底悄悄掠过一丝笑意。
自家小姐嘴上气得厉害,可这模样,哪里是真的恨得起来。
苏怀若察觉到她的目光,冷声道:“你笑什么?”
苏夏立刻收敛神色,规规矩矩垂首:“属下没笑。”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瞒不过人。
苏怀若别过脸,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头乱糟糟一片,说不清是恼,是乱,还是别的什么,只闷声吩咐:“驾车快些,回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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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傅府时,天色已近傍晚,残阳染透庭院,正厅里却透着沉凝的冷意。
苏怀若刚跨进正厅门槛,便对上首端坐的苏和珣,心头先一步沉了沉。
她敛紧心神,抬手理了理衣袍,竭力压下眼底的局促,摆出平日那般端方沉静的模样,缓步上前,垂眸见礼:“大哥。”
苏和珣端坐不动,一身暗纹锦袍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冷冽,自她知晓自己那份逾越心思后,她便处处躲着他,疏离客气得像个外人。
他抬眸,目光先掠过她略显苍白的脸,再缓缓下移,落在她脖颈间时,锐利的眉头骤然一蹙。
“今日怎么会这么晚回来?”苏和珣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藏着压人的压迫感,指尖轻轻叩着桌沿,一下下,敲得人心头发紧。
“琐事耽搁,未能及时回府。”苏怀若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平稳无波:“大哥在此等我,可是有要事?”
她的疏离,像一根细刺扎在苏和珣心头。
苏和珣缓缓起身,长腿迈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周身气压沉得吓人:“阿若,你以男子身份立身朝堂,一言一行皆系着苏家性命,半分差池都不能有,这话,我同你说过无数次。”
“大哥的教诲,我谨记在心。”苏怀若抬头,飞快瞥了他一眼,又慌忙收回目光,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撞见那里面汹涌的、让她无处遁形的偏执情意。
她只想尽快逃离这压抑的氛围,垂眸躬身,语气淡得不带一丝温度:“大哥若无他事,我便先回房歇息了。”
话音刚落,她便低头侧身,想要绕过苏和珣离开。
可这一低头、一侧身,束起的发丝微微散落,原本被香膏盖住的痕迹,彻底从发丝下露了出来,那一抹暧昧的浅粉,在白皙的脖颈上,刺眼至极。
轰——
苏和珣脑中惊雷炸响,所有理智瞬间崩碎。
他瞳孔骤缩,猩红的怒意瞬间攀满眼底,周身戾气暴涨,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怒火。
“你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苏和珣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伸手,动作粗暴地扯开苏怀若松散的衣襟。
指尖带着狠厉,狠狠擦过她脖颈处的痕迹,直接将覆盖的香膏尽数抹去,那枚清晰的暧昧印记,毫无保留地撞入他眼底。
“苏怀若,这是谁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