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陆延可真没那么老实,他老子有门路,他也不是没有;
谁还没有一两个能用的好“兄弟”?!
某海军基地。
“阮队,有你的电话。”
阮云舟,阮萌萌的那个双胞胎哥哥,在品学兼优的大哥光环下,他就显得黯淡无光了许多;
但他志不在此,打小就喜欢舞刀弄枪的。
谁也不知道,他小时候的偶像竟然是纨绔头头顾陆延!
在得知顾陆延才十七八岁就让他爹给丢到部队了,他坚定的要复刻顾陆延的路,没去陆军反而背着包袱去了沿海地带。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有事他是真敢拼!
凭借傲人的敏锐力以及军事天赋,短短三年的时间就爬上了连长的位置。
今晚这任务来得急迫,阮云舟刚检查完毕装备,准备带队出发。
“我的电话?”
那位负责传讯的小战士点头,道:
“是那位陆军的顾团长,点名了找你的,还挺着急。”
阮云舟脸色一凝,薄唇抿得紧紧的,身上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小战士知道点阮家与那位顾团之间的小恩怨,三个月前那顾团长当众甩了阮家小公主的面子,直接把人损哭了;
当时他们家这位连长可是生了好大一通气,扬言要给顾路延好看!
他们连长还没找过去呢,那位竟然亲自送上门了……
“阮队,接吗?”
小战士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阮云舟冷着一张脸,跨步过去了;
他年幼不懂事,偷偷崇拜过顾陆延不假,但是他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嫌弃他妹妹丑,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
“顾陆延你还敢送上门来?!”
阮云舟这句话压抑着怒意。
顾陆延一挑眉,顿时回味了过来,笑着道:
“阮弟弟,别这么生气嘛,你非要耿耿于怀已经翻篇的儿女情长那点小事情就意气用事了,这可不是一名成熟军人该有的品质!”
阮云舟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低声怒吼:
“什么叫意气用事,你那是当众打我们阮家脸!”
顾陆延‘嘶’了下,晃了晃脑袋试图把刚刚受到的冲击倒出来,继续道:
“阮弟弟,你这话就严重了啊!你妹妹是你妹妹,你是你,你作为一名成熟的军官,该有自己的立场和判断。”
阮云舟听着对面那懒洋洋的语气只觉得一股怒火不停冲撞着他的胸腔,他忍了又忍,深吸一口气,硬邦邦地道:
“如果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有事!”
顾陆延语气陡变,极为认真:
“你嫂子和未来小侄女在那帮人手里,麻烦你了,哥欠你一个人情。”
起初阮云舟还没反应过来,足足几分钟,顿时悟了,当即觉得好笑,讥讽地道:
“顾陆延,你欺辱我妹妹这件事还没翻篇呢,你就敢过来拜托我帮你解救你媳妇孩子?”
顾陆延:“嗯,你说得对,毕竟你是我在海军唯一的人脉,我只能拜托你了。”
“谁是你的人脉了?你的脸能不能别那么大?”
阮云舟不齿顾陆延的厚脸皮,继续道:
“我告诉你,人质我自然会竭力相救,不是因为谁的面子,而是那帮人对我们海军的蔑视,他们此举就是践踏我们海军的尊严,视我们为无物,我们就是填了这条命也要扞卫我们海军的尊严,就是要告诉他们华国海军不容轻视!”
话音落,电话挂断,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阮云舟周身气质冷冽,他的视线一一划过面前排成一排,各个挺拔如松,眼如刀锋的战士:
“兄弟们,包饺子去了,让那帮人好好体验体验,我们这里是不是无人之境!”
一阵响彻天际的吼声过后,拔步离开,二十几个人硬是走出了千军的气势!
他们这一支是特遣队伍,负责把人拦截在长江口以内,若是他们任务失败,后面还有几道防线,都等着呢!
不过,后面那帮注定要失望了;
他们但凡漏掉一只老鼠过去,都是对他们身上这件衣服的不尊重!
……
时间流逝,祝唯一刚经历完第四次换船。
“我刚刚留意了下,江面的雾没那么重了,而且这一路太平静了,你觉得你们的人会选在哪个地段埋伏?”
王涛脸上的伤看着还是挺骇人的,他抿了抿唇,语气有点虚:
“祝姐,瞧你说的,明明是官方的人……”
祝唯一沉默地看了眼他,不预同他在这方面浪费时间,妥协:
“行吧,是官方的人。”
第一次换船是深夜里,那个时候雾还挺浓;
第二次是早上一样雾蒙蒙的,根据时间推测当时他们应当是江城附近;
第三次是靠着浅滩的一处芦苇荡,那里是个很好埋伏的点可是没有,然后就是刚刚在江面中央,可见度已经很好了!
王涛挠了挠头,苦恼地道:
“我感觉差不多了……我们下一次补给是什么时候?”
“凌晨2点左右,也就是金陵……长江大桥,那是哨卡很多,又是必经之路!”
祝唯一的眼眸闪了闪,有些激动,王涛却不如她想的那么天真,他道:
“我感觉他们会提前换船,绕行过了大桥后,再重新汇入主流道……”
“你又知道了?你不是一直待在鄂省吗?”
祝唯一嗤笑,王涛讪讪一笑,干巴巴地道:
“祝姐,大桥上游四五公里处江面被劈开了另外一条汊道,那处是一条月牙形的浅汊,大货船无法通行,但是这种小艇过去绰绰有余……”
而此时,阮云舟队里的智囊刚好说到这一处浅滩:
“如果他们想要避开哨卡,就只能从这里过,提前转舵脱离主航道,进入这个岔口,沿着曲窄水道往东绕行,全程紧贴芦苇滩、化工码头外围浅水区,绕出个二三十公里,在下游重新并入主流!”
“而这处浅滩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可以提前在此处布防。”
阮云舟看着面前的地图,这话分析得和顾陆延说的一般无二!
他得想一想,顾陆延当时还说了什么?
——如果是我,我必然会混入货船船队,借大船船体做掩体混过去,搞不好货船也有他们的,所以那处芦苇荡你留给公安的去潜伏,你们就去上游四五公里处,肯定能拦截到他们!
靠!
阮云舟不想听他的摆布,但是他又说得相当有道理,就连他本人也觉得他们必然会提前补给!
“我们去那里……守、株、待、兔!”
被逮的那只兔子也觉得机会等到了,祝唯一听完了王涛的讲解后,道:
“我们不能被动的等待救援,他们的伪装实在太好了,我们必须得在船上弄出点动静,至少能给你们的人一个讯号!”
王涛垂死挣扎:“官方的人。”
祝唯一秒变死鱼眼,冷眼盯着他。
王涛抿了抿唇,避开这个话题,晃动了下铐住了他双手的铐子,问:
“怎么搞动静?”
祝唯一眼眸一眯,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圆桌上的笔筒里面那几只圆珠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