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四日，天晴得透亮，蓝得不像话。
轰炸是昨天凌晨完成的，雷战带人补了十个小时的觉。
方文远昨晚整理战报到凌晨两点，各机组返航口述汇总出来，结果比预期好：台北司令部被三枚五百磅高爆弹直接命中，三层主楼塌了两层半，藤原少将生死不明。基隆港六座仓库全部过火，殉爆持续到傍晚，那艘半沉的驱逐舰至今歪在修船坞里。新竹机场跑道毁了八成，停放的三十多架飞机烧成了焦黑的骨架。
方文远在战报末尾写了一句：宝岛日军驻军伤亡约六千人，重装备损失超六成，指挥系统暂时瘫痪。
陈铮当时看完战报，把纸往桌上一搁，回宿舍睡觉去了。一夜无梦，连翻身都省了，天快亮的时候脑子里那个熟悉的声音把他从沉眠里拎了出来。
雷神武器系统通知：台风行动战果评估完成。目标：宝岛北部日军驻军及军事设施。战果评级：战略级。指挥系统瘫痪、港口损毁、航空力量清零，对日军东南方向战略部署造成实质性冲击。系统奖励已生成，是否接收？
陈铮翻身坐起来，头发翘着，眼屎还没擦，冲着空气说了一声：接收。
半透明的冷光界面在视野里展开。这次的第一行字是金黄色的加粗字体，跟往常都不一样。
奖励内容：超大型德械武器生产工厂x1（全套）。
他整个人从床沿上弹了起来，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开始往下看详细清单。
工厂规模：占地面积约八百亩。全封闭式钢筋混凝土结构，主厂房区分为轻武器车间、火炮车间、铸造车间、锻造车间、精密加工车间、热处理车间、组装车间、质量检测中心。配套原料仓库、成品仓库、行政办公区、工程师及技工宿舍区、职工食堂、医院、学校各一座。
生产能力——轻武器类：Kar98k毛瑟步枪，月产八千支。G43半自动步枪，月产五千支。mp40冲锋枪，月产两千支。mG42通用机枪，月产五百挺。各型手枪、信号枪、枪械配件配套生产。
火炮类：75毫米轻型步兵炮，月产150门。105毫米轻型榴弹炮，月产60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月产20门。88毫米高射炮，月产70门。各型配套炮弹月产量按上述产能满负荷配套。
补充奖励一：各型迫击炮及配套弹药生产线。
规格说明：50毫米轻型迫击炮，月产一百门。全重约十二公斤，最大射程五百米，弹重零点八公斤。单兵携带，适合班组级火力支援，每班配属一门。
80毫米中型迫击炮，月产八十门。全重约三十五公斤，最大射程三千米，弹重三点五公斤。适合连排级火力支援，每连配属两到三门。
100毫米重型迫击炮，月产五十门。全重约一百公斤，最大射程五千米，弹重八公斤。适合营级火力支援，可对坚固工事和集结地域造成有效杀伤。
配套炮弹：各口径迫击炮弹月产总量三万发。其中五十毫米弹一万发，八十毫米弹一万两千发，一百毫米弹八千发。包装方式为每箱十发，配备引信和药包。
补充奖励二：手榴弹及地雷生产线。
规格说明：手榴弹生产线，月产十万枚。德制m24式长柄手榴弹，装药量一百五十克tNt，杀伤半径约十米。配备预制破片套，可根据需要选装。
地雷生产线，月产五万枚。包含反步兵跳雷两万枚，反坦克地雷三万枚。反步兵跳雷触发后弹起至一米高度引爆，有效杀伤半径十五米。反坦克地雷装药量五公斤，足以击穿日军任何现役坦克的底部装甲。
弹药补充：步枪弹月产三百万发，冲锋枪弹月产八十万发，机枪弹月产一百二十万发，各型炮弹月产两万发。
人员配置：高级工程师一百二十人，中级技工八百人，普通工人三千人，管理人员两百人，后勤及保障人员五百人。全部系统生成，具备完整专业技能和实际操作经验。语言文化适配当前时代，身份模板为华夏籍贯。
原材料储备：附赠全套工业原材料，涵盖金属原料、化工原料、燃料及耗材，满足工厂满负荷运转三年所需。
陈铮把清单看完，那口气憋在胸腔里大概有七八秒才呼出来，然后连鞋都没换，光脚趿拉着拖鞋就冲出了宿舍。
走廊里碰到正端着搪瓷杯去接水的方文远，他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老方，系统给奖励了。一座兵工厂，八百亩，月产八千支步枪、五千支半自动、两千支冲锋枪、五百挺机枪、三百门炮。还送了三年的原材料。就放在天津港北面那片无人空地上，现在应该已经生成了。
方文远手里的搪瓷杯晃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溅在鞋面上。他把杯子放下，推了推眼镜，二话没说转身回屋拿了外套和笔记本。
吉普车沿着土路往港区北面开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路面上结了一层薄霜，车轮碾过去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后面跟着一个警卫连的军用卡车。
陈铮坐在副驾驶座上，手缩在袖子里，眼睛一直盯着前方。拐过最后那排矮树丛的时候，他伸手指了指：到了。
方文远踩了刹车。
那座工厂已经在八百亩的空地上铺开了。连绵的灰白色厂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地平线，屋顶是弧形的钢架结构，漆成深灰色，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光泽。
最高的那排厂房顶上竖着几根细长的烟囱，笔直地戳向天空，铁皮檐口结了一层薄霜，亮晶晶的。
厂房之间的通道宽阔平整，路边隔一段距离竖着一盏路灯。
厂区大门是铸铁的，两扇对开，门柱上各有一个金色的闪电标记。门卫室的窗户亮着灯，桌上搁着一本值班日志，翻开第一页写着接班时间：今日六时整。当值人员：张德胜，字迹工整，墨迹还没干透。
陈铮跳下车，沿着主通道往里走。方文远跟在后面，边走边环顾四周，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字。路过的每一间厂房大门都敞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第一间是轻武器车间，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搪瓷牌子。陈铮探头看了一眼，里面一排排机床整齐排列，龙门吊横跨厂房上方。
地面画着黄色安全线，工具柜靠墙摆放，每台机床旁边都有一只编号清晰的铁皮工具箱。
有几个穿深蓝色工装的人正在一台车床边上调试夹具，看到陈铮进来，停下手里的活立正致意。陈铮摆摆手让他们继续，自己沿着车间的过道往里走。
轻武器车间的规模比他预想的还大。从门口走到最里面差不多有百来米，中间经过毛坯区、粗加工区、精加工区、表面处理区和组装区。
组装区最热闹，一排长条工作台摆得整整齐齐，每个台面上都固定着一把台虎钳和一套专用工具。装配工人坐在台前，拿锉刀的、拧螺丝的、校枪管的，各有各的节奏。
第一排工作台上已经摆好了十几支刚组装完成的98K毛瑟步枪，枪托是胡桃木色的，金属件上涂着薄薄一层防锈油，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陈铮走过去拿起一支掂了掂，重量趁手，拉动枪机顺滑，击发清脆。
7.92毫米口径的弹药杀伤力在这个时代属于顶尖水平，有效射程八百米，配上四倍瞄准镜就是一支合格的狙击步枪。
他把98K放回去，又往前走了几步，后面几排工作台上摆着的是G43半自动步枪。
那东西跟栓动步枪完全是两个概念——枪身比98K短一截，护木更宽，枪口制退器的开槽排列整齐，弹容十发，配备可拆卸弹匣。
陈铮拿起来端详，拉动拉机柄试了试，动作流畅，回弹有力。十发弹匣从机匣上方压入，打完自动退壳上膛，不用像98K那样每打一枪就得拉一次枪栓。
有效射程虽然比98K稍短，五百米左右，但射速快了不止三倍——熟练射手一分钟能打出四十到五十发，火力密度跟拉大栓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这东西配发给班长和排长，前线班组火力能翻一倍不止。
旁边的装配工人抬头咧嘴笑了一下：司令，这把刚装好，弹匣供弹机构还得调试一下。按设计标准，连续射击两百发以内不能卡壳。
陈铮把枪放回去：好好调，调好了优先配给士官。别让好枪糟蹋在不会用的人手里。
出了轻武器车间继续往前走，路过了铸造车间，空气里飘着焦糊的铸砂气味，工人正往模具里灌注铁水，银白色液流从坩埚口倾泻而下，冒出细碎的火星。
锻造车间那边传来有节奏的捶打声，每一下都砸得地面微微颤动。精密加工车间里静一些，只有机床运转的低频嗡鸣，空气中有切削液特有的清冽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