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一行人终于抵达年遐龄的管辖地盘,才进城就被年家派来的人接到,知夏也确实是人困马乏了,为了低调她的人给她弄的是一架不起眼的小马车,车厢就正好能容纳一个人最多两个人的,着实是不这么宽敞,腿都难伸直,这么几天下来着实憋屈坏了。
于是她也不推辞,随着一起进入年家的马车,只是没想到一进马车迎来的就是个温暖还带着点窒息的拥抱。
知夏被迫埋胸却无力挣扎,只因为抱她的人情绪太过激动。
“我的儿,受苦了啊,那天杀的怎么能做出这等畜生不如的事来?虎毒不食子啊,天杀的狗东西连畜生都不如啊!”
一边哭嚎一边谩骂,嘴巴不带停的,手还在不断的拍打知夏的背。
“娘······娘您先放开我,我要不能呼吸了!”
年夫人这才将人松开了些,却也没完全松开她,改成了抱她的肩膀了,只见这贵妇人满脸怜爱的看着她,又看着她已经很大了的肚子,眼泪又是扑簌簌的掉:“我的心肝啊 。”
知夏额角抽了抽,她记得原主记忆里她娘是个典型的温婉闺秀来着,眼前这个见面短短时间看着也不像是温婉型的啊?不过再一想人家就算骂人也都只是这个程度,这么不算有素质了呢,这要换她骂不得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秃噜了吗?这么一看,嗯~确实还挺温婉的了。
知夏被年夫人带回年府,第一件事就是先洗漱了好好睡一觉,路上要不是她的保胎丸药,这么颠簸的路程一连几天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要保不住。
晚上年遐龄回来就直接去了主院,听老妻说女儿到了,立马就要去找人,结果被一把拉住了。
“我说你这个老头子是不是缺心眼,孩子来这一路多累你心里没点数,让她多睡儿,有事明日再谈也不迟,反正日后闺女就在家里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是是是, 夫人说的是,只为夫考虑不周到了。”
“都怪你看你给闺女选的什么人家,你是没看见我的儿啊,都瘦成什么样了,那小脸惨白惨白的,得是受了多大的罪啊!”
她一边说一边擦着自己的眼泪,年遐龄见不得老妻这般哭,立马上去安慰。
年世兰家里人口简单,父母一声一声一双人,哪怕年遐龄身居高位,这一辈子也就她娘亲一个人,这也造就了她有些天真的思想,导致了后宅那些阴司伎俩她都没经历过,所以才会被人以算计一个准。
她这份天真是被爹娘兄长们宠出来的,毕竟出嫁前她是真没见过那些,不然也不会别人对她一点好,她就真掏心掏肺的将人家当姐妹,最后还被人一碗堕胎药送走了自己的孩子了。
不过不要紧那些仇她都给对方报了,至于还活着的那些人,时间还长,她总能再找到机会的。
第二天知夏起了个大早,睡了十几个小时,精神补得足足的,丫鬟帮她梳妆之后便扶着她去了前厅,那里年家父母等着在了。
知夏进了前厅见到父母眼眶就是一红,腿也跟着弯了下去,嘴里喊着:“不孝女世兰给爹娘请安。”
不等她跪下去,立马就被冲过来的年父给搀扶起来了:“胡闹,你这还怀着身孕呢,咱们一家子哪里那么多礼!”
当然要!不表现的痛彻心扉点那她性格出点变化怎么能说得过去?
其实她想多了,在他们看来自己女儿就是被那吃人的皇家给逼成这样的,这都要他们外孙的命了,可见以后也没想他们年家能有什么好下场,女儿这不过是自保而已,狡兔死走狗亨,他们能做初一自己便能做十五。
“爹,是女儿不孝,要不是女儿一意孤行要嫁给他,也不会连累家里·········”说着她眼眶里的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说什么胡话!你是我年家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欺你至此,从打开始就是算计,这如何能怪得了你?儿啊,回来了你就放心,外头的事情交给为父,这次你做得很好,京城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了,扫尾做得很干净,朝廷将这推给了前朝余孽,不过这次这一事也能让咱们年家顺利下了那狼心狗肺的船,之后的有的是时间给他好好玩玩。”
这个他自然是指的胤禛了,圆明园那俩孩子就是年家的人过去做的,她大哥年希尧没去地方上任前可是内务府总管,所以年家在内务府可是有不少人脉的,所以事发的时候才能那么快的解决了那俩小子。
笑话,既然算计了人,就的有接受人报复的准备,不是不想要孩子吗?那就都别要好了,可别跟他们说什么稚子无辜了,他们家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无辜了吗?
“谢谢爹爹,爹爹不怪我下手重就好。”
“无毒不丈夫,这才是我年家女的风范,不然难到要任由那些畜生欺辱吗?他们不忍就别怪我们不易,不过自保而已,世兰你不要有负担,天塌下来还有爹爹和兄长们给你顶着呢!”
这下知夏是真的感动了,这是皇权社会封建王朝,她干的那些爆出去都是诛九族的罪,但这些亲人不但没有躲着闭着,还如此维护。
这样好哇!那可太好了,她之前做的那些看起来有点疯狂的事情他们都觉得理所当然的话,那么就代表他们对她以后的限制也不会很高了,这会让她方便很多。
“爹爹娘亲,还好有你们,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年母也红着眼眶过来将她一把抱住,年父在后面揽着自己老妻的肩膀,一只手轻拍女儿的背,一家人气氛很是温情脉脉,之后一家人何乐的在一起用过早餐知夏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年希尧在这里经营了多年,这里就是他的一言堂,可以说是一方土皇帝了。
知夏回了娘家,算就算是正式进入了蜜罐子里,每天不止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古代就是皇宫妃子都不一定享用的到的东西她这里都有,古代车马慢,很多东西都运不到京城就坏了,但华中以及两广地区气候不同,这里有很多水果,水产海鲜也是应有尽有,下面采珠人上供的珍珠都是先过一遍她的手,让她挑了最好最大的,其余的次品才会上供。
年家是真富贵,食不厌精烩不厌细的,吃的用的都无一不精。
不过看到这些东珠,知夏倒是想到了一个来钱的买卖,古代采珠人可不容易,这些珍珠可是没少沾采珠人的血的,要是她开采一个养殖基地,不但能狂揽一波钱财也能解决这些采珠人的生存问题。
这些靠海吃饭的,是没有田地的,他们靠海吃海,天气不好的话就没有出息,还经常被海盗倭寇袭扰,运气好遇到巡海官兵,运气不好一家子跟着丢命,问题是这些海盗倭寇也不会正面对上大清官兵,一旦发现有巡逻队他们便立马撤退,打游击似得最是让人烦不胜烦。
这些都是知夏来后短短时间了解到的信息,她在府上修养了半个月就呆不住了,开始要搞事了,毕竟她要用钱的地方还多得很呢。
首先就从养珍珠开始,湖广地区水系发达,拥有养殖珍珠天然地理环境,无论是培育淡水珍珠还是海水珍珠都不在话下。
还有制盐业的搞起来,她要从盐业插手,就让大清从这里乱起来好了,水搅和得越混才对她更有利。
她开始忙碌了起来,起先年家父母也不管她任由她折腾,觉得她忙起来不想过去那些伤心的事情才更好,所以不但没有说教她挺着个大肚子就该在家里安生一点的话,只默默的给多送些补品,多送些人手,多送些钱财,怕她折腾起来人手不够用,钱财不够用到时候累到了自己。
这般体贴的父母哪里找?嘿,全是送上门来的。
于是一个月后书房里,知夏送了一大袋精盐给这个爹爹,并且告知了这东西除了些人工基本没有什么本钱支出,在知道这就是海水晒出的精盐后年父惊呆了,他作为一个合格的政客太清楚这代表什么了。
之后知夏也不用管了,不管他是用这些去交换什么利益,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一批工匠,她要打造一支船队。
“你要想参和海贸易?”
知夏直接承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这时候朝廷禁止海贸也没那么严格,还是开设了不少海口的,正好广东也有,不少舶来品就是从这里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