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80章
可院子外头,娄晓娥被秦淮茹堵在墙角,脸红得能滴血,两只手死死护在身前,声音都发颤了:“淮如姐,你就饶了我吧,我真得走了。”
秦淮茹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跟逗小动物似的:“急啥呀,姐帮你好好搓搓还不行?”
她眼珠子一转,又补了一句:“蛾子,你觉着我家那口子咋样?要不今儿晚上干脆留下得了。”
这话一出口,娄晓娥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声音都抖了:“淮如姐,你可别瞎说啊。”
八十四
四合院里头,娄晓娥在那儿洗澡的工夫,王戈壁已经把干净衣裳换好了,抬脚出了屋。
板车也被人拉到了门口。
王戈壁弯下腰,先抱起贾东旭,轻轻搁到板车上头。接着是傻柱,再然后是许大茂。三个人齐刷刷并排躺着,一个个闭着眼,就跟睡死了似的。
易忠海站在旁边直叹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小王啊,你先带他们去,我们这班人晚点再过去。”
王戈壁点点头:“一大爷,你们今儿就好好歇着,明儿再去也不打紧。”
他想起来什么,又补了句:“对了,我今天整了不少鱼回来,回头给大伙分分,你们也别太难过了。”
易忠海摆摆手,话里尽是疲惫:“这节骨眼上,哪还有心思吃鱼啊。你先忙你的去吧,家里的事我们看着来。”
他扭头冲旁边招呼:“光天、光福,你们俩跟着搭把手,帮着推下车,陪着你们王大哥走一趟。路上别贪玩啊。”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听,看了二大爷一眼,老实点头:“知道了,一大爷。”
王戈壁拉起车把,刘家两兄弟在后面用力推着,三个人脚步匆忙往医院赶。
等到了地方,王戈壁已经满头是汗,喘着粗气。他又忙前忙后,帮着护士把那三个昏迷的抬进去检查。
刘光天和刘光福累得够呛,蹲在走廊边上,一脸不耐烦地等着。
王戈壁看出了这俩小子的心思,干脆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车子也顺手还了。”
这话一出,兄弟俩蹭地站起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兴:“那王大哥,我们先走了啊!”
王戈壁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今天又是下水摸鱼,又是收拾贾张氏那老娘们,折腾了大半天,消耗是真不小。这会儿安静下来,眼皮子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一阵动静。
睁眼一瞧,贾东旭、何雨柱还有许大茂三个人被推了出来,护士帮着把他们安排进一间病房。
王戈壁赶紧站起身迎过去。
大夫摘下口罩,朝他点了点头,开口问:“你是家属吧?”
王戈壁应了声:“对,我跟他们打小一块儿长大,是铁哥们。人是我送来的,大夫,里头那几个咋样?”
医生乐了:“小伙子,甭慌。他们没啥大毛病,多养几天就行啦。”
顿了一下,医生又补了句:“不过啊,怕他们心里头不舒坦,你就别追着问东问西的。多宽宽心,多唠点开心话儿,恢复得就快。”
王戈壁一听,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得嘞,那我去病房看看。”
医生追了一句:“住院费别忘了去缴。”
“放心吧,我待会儿就去办。”
王戈壁回话十分客气,在医生面前他不敢拿乔,人家可是捏着他哥几个小命儿的主儿呢。
等他摸到病房门口,往里头一瞅,护士早走了,屋里头三个人——贾东旭、许大茂、何雨柱,并排躺三张病床上,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一个个跟失魂似的,大气都不带喘的。
王戈壁瞧瞧这情景,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里头的仨人听见动静,腾地都转过脸,脸上硬挤出笑容来。
许大茂咧开嘴,笑得跟朵花似的,压根看不出哪儿受伤:“哟,小王兄弟,多亏你搭把手!”
贾东旭也跟着笑,话里带着几分真:“就是这么个理,这份人情,哥哥我记心里了。”
唯有何雨柱,那笑比哭还勉强:“小王……你柱子哥在这儿谢你一声。”
王戈壁冲他们摆摆手:“哥几个客气啥,咱这关系还用说那些?对了柱子哥,我看你脸色不对劲儿,是不是哪儿不痛快?”
何雨柱脸一愣,嘴角抽了抽,愣是没吭声。
倒是一旁许大茂张嘴帮他答了:“他能有啥事啊?就是让贾大妈一记秒杀给放倒了,傻柱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呗。小王你甭替他操心,躺一晚上就想开了。”
王戈壁琢磨琢磨也是这么回事。何雨柱这号人,天大的事都不如脸面大。他向来拿他那两下子当宝,外号都让人喊成四合院战神了。
结果让个老太太一把撂倒,这口气他还真一时咽不下去。
王戈壁没忍住,噗嗤乐出声来,话里带着损人的味道:“柱子哥你至于嘛,不就是输一回?有啥放不下的!”
“我猜啊,你准是特意没下狠手,让着东旭哥的面子呢,是不是这理儿?”
何雨柱使劲儿扯出个笑模样:“没错!我是看贾大妈不痛快,但东旭哥的情分我也得顾着。是她趁我没留神,搞的偷袭,我要正儿八经跟她掰扯,她能占到一分便宜?”
几个大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热闹了没多大会儿,气氛总算松快下来,各人脸上都挂着笑。
王戈壁看他们这样子,才算是把心搁进了肚子里。
许大茂语气软下来:“小王,你瞅瞅,我们仨这不是好好的嘛。赶紧回去睡你的觉去。”
王戈壁还有点儿放不下心:“可是……”
贾东旭也在旁边帮腔:“咱们爷们糙着呢,医院里有吃有喝的,你看这儿也用不着人伺候。你要是真有那份心,明儿个再来看我们也不迟。”
王戈壁瞧着推脱不过,点头应了:“行,那东旭哥,我先撤。明早我一准儿来,给你们炖锅鲜鱼汤补补。”
“哈哈,那可太好了!”何雨柱扯着嗓门乐呵呵地喊了一嗓子。
王戈壁心里头总觉得何雨柱那笑透着股不对劲的味儿,也说不上来哪儿怪。他拍拍裤子站起来,抬脚就往病房外走,一路晃出了医院大门。
屋里头安静了好一阵,等王戈壁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贾东旭那张原本堆笑的脸,猛地就垮了。惨白惨白的,跟刷了层白灰似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就滚下来,吧嗒吧嗒掉被子上。许大茂也好不到哪儿去,嘴唇咬得死紧,愣是一声不吭,脸绷得跟块铁板一样。
何雨柱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跟被抽了魂似的:“东旭,大茂,咱这摊子事儿,可咋整啊?”声音抖得厉害。
贾东旭嗓子眼儿发堵,带着哭腔,硬撑着一股气:“怕个啥!大夫那边咱都打好招呼了,人家答应得死死的,一个字儿都不会往外漏,谁也别想知道咱干了啥。”
许大茂脸都皱成一团了,声音发苦:“东旭,咱哥仨亲兄弟似的,真不想埋怨你。可贾大妈那手笔也太狠了,我和柱子全毁她手里了,你这个亲儿子她也没放过啊!这事儿能瞒一辈子吗?咱往后不得娶媳妇过日子?再说,瞒着小王那儿,我这心里跟揣了块石头似的,沉得慌。小王对咱多实在啊。”
贾东旭一听这话就烦了,眉头拧成疙瘩:“咋的,你想张嘴说?跑小王跟前跟他讲咱仨都成太监了?”
许大茂和何雨柱嘴巴闭得死死的,谁也不吭气。这话谁开得了口啊?承认自己是太监,那不是要命吗?
可事实就摆在这儿,躲都躲不掉。
过了好半天,许大茂叹了口长气:“纸包不住火,早晚全四合院都得知道咱哥仨废了。”他眼神里头全是惶恐,像看到了末日似的。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动了动,眼珠子直愣愣盯着天花板,满脸的绝望。贾东旭也跟抽空了力气一样,眼睛里没一点光:“不成!这事儿绝对不能漏出去,真要是让人知道了,咱仨还有啥脸活着?往后走哪儿不被人戳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