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看到周牧手机上的银行账户余额。
沈安然和王佳都知道周牧是打算买房，此刻倒是正常反应。
孙雨薇就不一样了。
当看到那一长串数字，她第一个念头是震惊，第二个念头是想看清这是几位数。
八位数？九位数？还是十位数？
太长了，她只看到最前面是“2”，后面一眼数不清。
她很快反应过来。
刚才这个叫王佳的中介说过，看房验资标准是五千万起步，所以这银行卡上的数字不会是八位数。
至少九位数起步。
天呐！！！
她偷偷在桌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跟他明明有那么多交集的机会，可是……
我这蠢货究竟是错过了什么？
三人都没关心孙雨薇的心理活动，又聊了几句买房的事，然后周牧便起身向外走去。
王佳也跟着离开。
孙雨薇目送两人从视野中消失，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到沈安然也准备走了，赶紧拿起咖啡，默默跟上。
……
周牧刚坐进驾驶位，手机响了。
“在干嘛？”宁柠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准备去看房子。”
“看房子？”宁柠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你终于打算搬家了？”
“离搬家还早着呢，房子又不是买下就能立即入住。”他顿了顿，“你要不要一起来？帮我参谋参谋。”
“好啊！我正好没事，本来想找你闲聊的。哪个楼盘？”
“先去河鸣九里看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她听过河鸣九里，海城新晋的顶级楼盘，一个平方要二三十万。
“要不要我去接你？”周牧问。
“不……不用，我自己打车过去，你在那里等我。”
二十分钟后，周牧的车刚抵达河鸣九里门口。
论名气，这里比不上海臣一品、新北壹号，但因为是新楼盘，实际品质更高。
这时，一辆出租车也在路边停下。
宁柠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一件米色连衣裙，配一双黑色高跟鞋，看起来十分有气质。
王佳是自己开车。
此时，她已站在门口等候。
“周先生，这位是……”她看向宁柠。
“我朋友，宁柠。”
“宁小姐，您好。”王佳伸出手，与宁柠轻轻握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一个来回。
她做这行十几年了，什么人带什么关系来看房，一眼就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眼前这对，不是夫妻，不是情侣，但关系绝不简单。
女的看男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笑意，说话时会微微侧头向他靠近。
这种肢体语言，是最好的解释。
王佳心里有数，但脸上什么都没显露。
“周先生，宁小姐，这边请。”
王佳领着两人穿过大堂，走进电梯。
电梯没有楼层按钮，她用一张黑色卡牌在感应区刷了一下，电梯自动上行。
“河鸣九里的房子都是一层一户，电梯直达私家门厅。”王佳的声音平稳而专业，“目前在售的这套位于顶层，是整个河鸣九里最好的一套房子，建筑面积720平米，带空中花园和天际泳池。”
电梯门打开，直接进入私人门厅。
宁柠跟在周牧身后，目光从大理石地面移到墙上的油画，再移到头顶那盏看起来像是某种现代艺术装置的水晶灯。
她在奢侈品店工作，见多了有钱人。
可亲身来到这样一处顶级豪宅，又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景，一时有些出神。
“觉得这个江景怎么样？”周牧走到她旁边。
“好极了。”她转头看向周牧，“以前觉得这种房子跟我相隔着一个银河系。”
“现在呢？”
“现在有人带着我大摇大摆走进来，那个银河系好像也没那么远了。”
王佳站在两人身后不远的位置，适时开口：“周先生，宁小姐，要不要先去主卧看看？那边可以看到江景的另一面，而且主卧衣帽间是独立设计，女主人都很喜欢。”
她说“女主人都很喜欢”的时候，目光自然地落在宁柠身上，宁柠听得很舒服。
去主卧的路上，王佳又介绍了厨房的配置。
两个厨房，中厨和西厨分开，西厨自带岛台，很适合朋友聚会。
“宁小姐如果平时喜欢烘焙或者做点小点心，这个西厨用起来会很顺手。”
宁柠没否认，只是笑了笑。
三人来到主卧。
这里的衣帽间果然很惊艳。
“这个衣帽间可以放多少东西？”宁柠忍不住问了一句。
“设计师的规划是容纳六百到八百件衣物。”王佳回答，“如果觉得不够用，隔壁还有一间二十平米的储物间可以打通。”
宁柠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下，六百到八百件衣服，怎么穿得完？
从主卧出来，王佳又带着两人看了书房、次卧、家庭影音室和空中花园。
每到一个房间，她都会在介绍完硬件配置后，不经意地加一句“宁小姐你看这个空间感怎么样”或者“这个房间的采光很适合女士做瑜伽”。
宁柠知道王佳这是在做生意，是销售套路，故意挑好听的话。
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周牧对这套房子也非常满意，但他不急于拍板。
他打算再多看几个楼盘，多看几套房子，最后再做决定。
看完这套房子，王佳把两人一直送到车上。
“周先生，宁小姐，后续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周牧微微颔首：“辛苦了，下一套我明天再去看。”
“没问题。”王佳道，“只要您有时间，我这边随时可以安排。”
保时捷缓缓驶离。
“今天时间还早，你不去看下一套？”
“不早了，我现在把你送回去，再回家换车，时间也差不多了。”
“什么时间差不多？晚高峰？”
“要不然呢？”
“你这开网约车的瘾得有多大呀？”
周牧耸耸肩：“做人不能忘记初心。”
宁柠嘴角微微勾起。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我在想，今天那个王佳是不是把我当成你女朋友了。”
“那你刚才不解释？”
“解释什么。”她侧过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反正我又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