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9点，周牧给顾清辞发去微信。
【在家吗？我点了夜宵，来一起吃？】
几秒后，顾清辞发来回复。
【五分钟后到家，等我。】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顾清辞穿着一身职业装，看来没回自己家，直接就过来了。
周牧还发现，她脸上似乎刚刚补过淡妆。
“今天特别忙，我连晚饭都还没吃。”顾清辞在他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拿起筷子，“刚才你说有夜宵，我还没到家就已经忍不住了。”
周牧笑了笑，将一份帝王蟹小笼包推到她面前：“先吃点主食。”
顾清辞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下一小口，汤汁溢出，她赶紧伸手去接。
“小心烫。”周牧递了张纸巾过去。
“谢谢。”她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太饿了，吃相不太好看。”
“你的吃相如果还不算好，那我就没法动筷子了。”
顾清辞嫣然一笑，又夹起一个黑松露虾饺。
“真是由俭入奢易，我现在吃这么贵的夜宵，都没太大心理负担了。”
“要什么心理负担，我一个人吃才无聊。更何况今天你还帮我看协议了。”
顾清辞抿了一口饮料，嘴角上扬的弧度比之前大了些。
“你投了？”
“嗯，投了。”
“一百五十万，都不需要多考虑一下？”
“没必要，而且我总不能当一辈子网约车司机吧！”
顾清辞抬起头，看着周牧，眉眼弯弯。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第一次打到你车的时候，你开的那个速度，真把我给紧张死了。”
“不是你自己跟我说的，让我开快点。”
“那也没让你把网约车开成飞机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顾清辞舀了一小碗花胶鸡汤，放到周牧面前。然后低下头，小口吃着虾饺。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
“周牧。”
“嗯？”
“陈岁岁是不是喜欢你？”
她低着头，但周牧已发现她的脸颊浮现一片绯红。
“为什么这么问？”
“她经常往你这跑，一待就是大半天。”
“你隔着门偷看？”
“哪……哪有，我……我只是有时候会听到外面的声音。”
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
周牧没有回答。
顾清辞没等到答案，忍不住抬起头，却看男人在笑。
“你笑什么？”
“你知道吗？”周牧的嘴角已经压不住，“岁岁前几天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顾清辞赶紧又低下头。
“你怎么回答？”
“我说，跟你一样的关系。”
“敷衍……算了，当我没问。”
她沉默片刻，放下筷子。
“团子还没吃饭，我该回去喂它了。”
“你才吃这么一点……”
“差不多饱了。”
“差不多饱就是还没饱，你把这份小笼包带回去。”
顾清辞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她从周牧手中接过那份小笼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她忽然停住，背对着周牧，轻声说了一句：
“我觉得不一样。”
说完，她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关上。
周牧靠在椅子上，回味着顾清辞最后说的那句话。
一样的关系……对陈岁岁这没心没肺的大丫头来说，似乎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
可顾清辞……她不一样。
……
次日午后，周牧走进一家咖啡店。
窗外对面就是龙金证券总部大楼，几个月前他每天从那扇旋转门进进出出。
今天来这里是等沈安然。
她说有个朋友是做顶级豪宅中介的，手上房源多，给他介绍一下。
周牧正打算去买一杯咖啡，忽然发现收银台前站着一道熟悉身影。
“学长！”孙雨薇看着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这么快又遇上了。”
“这么巧。”周牧跟她点点头，“来买咖啡？”
“嗯，公司的免费咖啡不好喝，我每天都会来这里买。”她顿了顿，“学长，你要喝什么？我请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
“一杯咖啡又花不了几个钱，不用跟我客气。排队刚好到我了，你快说要喝什么？”
“那就……卡布基诺吧！”
“好。”
不一会儿，孙雨薇端着两杯咖啡，坐到周牧对面的椅子上。
“学长，你的咖啡。”
“谢谢。”
“你怎么来这边？办事？”
“等安然姐，我找她有点事。”
“你现在一定很忙吧？”孙雨薇柔声细语道，“上次加了你的微信，我都不好意思打扰。”
“忙倒不至于，每天大部分时间都闲着，唯一的工作就是跑跑网约车。”
周牧说得很淡定。在知道他实力的人面前，他是不介意暴露自己网约车司机身份的。
“学长真会开玩笑……”
话音未落，咖啡店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沈安然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
“周牧。”沈安然走过来，目光在孙雨薇身上停了一瞬。
“安然姐，我在买咖啡，刚好遇上学长。”
沈安然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周牧和孙雨薇是同个大学的。
这两人以前都是她的手下，不过那时候他们几乎没交流，现在孙雨薇却是一口一个“学长”。
沈安然转头给周牧介绍身后的人。
“这位是王佳，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王姐，这位就是周牧周先生。”
王佳伸出手，笑容专业：“周先生，久仰。”
周牧与她握了一下手。
孙雨薇知道，他们有事要谈。
按理说，这种时候，她该走开了。
不过她对周牧很好奇，而且他们也没赶她走的意思，她便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喝咖啡。
王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ipad，进入正题：“周先生，安然说您想看顶级豪宅，我手上正好有几套不错的房源。不过目前海城的高端楼盘，看房需要先验资。”
“什么标准？”周牧问。
“海臣一品、新北壹号、河鸣九里，看这三个楼盘，流动资金证明都是五千万起步。”王佳把ipad屏幕转向周牧，“这是他们开发商的规定，不是我为难您。”
周牧点点头，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余额页面调出来，将手机放在桌上。
三个女人的目光都落在手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