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陈岁岁刚从学校回来，就直奔周牧房间。
“小周哥哥，我回来啦！”她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熟练地坐到电竞椅上，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色盒子，递到周牧面前，“喏，给你的。”
周牧接过盒子一看，是一块苹果智能手表。
“怎么突然送我东西？”他挑了挑眉。
“不是突然，我早就想送你礼物了。我在你这又吃又玩，有时候还顺走你的零食，你真当我脸皮就那么厚啊？”
周牧拆开包装，把手表拿出来看了看：“这表不便宜，你一个学生党，别这样乱花钱。”
“没事，我压岁钱还不少呢！”她轻轻歪了下头，“再说了，我好歹也是个小网红。”
“谢了。”周牧把手表戴在手腕上，“不过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东西，你这小网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看你也赚不到几个钱。”
“知道啦！知道啦！”陈岁岁转身面朝电脑屏幕，“快快，上号！上号！”
周牧笑了笑，打开旁边的笔记本电脑。
陈岁岁在这边的时候，台式机总是会被她霸占。
两人玩了几局，陈岁岁今天状态奇差，连续三把评分垫底。
“不玩了不玩了！”她把鼠标往前一推，整个人往后瘫在椅背上，“今天心思不在游戏上，手感不好。”
“你不是一过来就喊着上号吗？怎么就手感不好了？”
“自然是有原因的。”陈岁岁顿了顿，“不玩了，我要看电影。”
周牧看了眼时间，刚过九点，还早。
“想看什么？”
“随便，你喜欢看的就行。”
周牧选了部最近评分不错的科幻片，打开投影仪，然后坐到沙发上。
陈岁岁也立即挨着他坐下来。
电影放了十几分钟，她忽然开口：
“你房子看得怎么样了？”
“又看了几套，海臣一品、新北壹号都去过了。”
“那定下来了吗？”
“还在考虑，目前还是对河鸣九里最满意。”
陈岁岁点点头，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都是跟宁柠姐一起去看的？”
周牧的目光仍落在投屏上：“她没上班的时候，会陪着一起看。”
事实上，最近他每次去看房，宁柠都“刚好”没上班。
当然，这一点，没必要让陈岁岁知道。
“哦。”
陈岁岁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电影继续放着，但陈岁岁却是心不在焉。
她今天确实有心思，既不在游戏上，也不在电影上。
她想起第一次敲开这扇门的时候，只是替老妈来看看漏水情况。
门一开，她看到一张干净好看的脸，嘴比脑子快，脱口就叫了“小周哥哥”。
后来她找各种理由往这儿跑，蹭电脑，送巧克力，拉他打游戏。
她的王者打得稀烂，他却从来没真的嫌弃过，只会说一句“就你这技术也能当主播”，然后下一把继续选马可，让她选瑶妹跟着。
她想起提保时捷那天，他随手把钥匙塞进她手里，说“开慢点，车刮了没事，人一定要平安”。
她想起那个雨夜，她第一次拉着他的手在雨里狂奔，他帮她擦去脸上的水珠。
她知道，周牧身边不止她一个漂亮女孩。也知道，那些女孩的喜欢和顾虑，跟她一样。
陈岁岁侧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很帅！
她又想起刚才两人谈到房子。
她以后能住进那房子吗？
不知道。
但她清楚，如果自己不主动做点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迟早会变成“不”。
陈岁岁用眼角余光瞥见自己的手跟周牧的手，距离不到十公分。
她深吸一口气，心跳有些加快。
不管了！
小周哥哥喜欢谁，她决定不了。但她清楚，她喜欢小周哥哥！
没有任何征兆。
她的手忽然覆在他的手上。
然后，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握住。
周牧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想清楚了吗？”
陈岁岁沉默了两秒。
她知道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不是她和他牵手，而是他可能不止牵她的手。
“还没。”她迎上他的目光，“但我想牵手。”
“那你可得考虑清楚，牵手就不能轻易放开了。”
“不放就不放。”
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然后感觉到周牧握着她的手也更紧了些。
……
周日下午，周牧和陈岁岁牵手走进一家高端商场。
两人并肩而行，陈岁岁感受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某人前天晚上说“想清楚了吗”，可现在牵手已不需要她主动了。
周牧带她径直朝那家以橙色为主基调的专卖店走去。
看到前方LoGo，陈岁岁心情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那可是爱马仕！
两人刚走进店内，一位妆容精致的柜姐便迎了上来。
她一眼扫过周牧身上从头到脚的名牌服饰，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真诚了几分。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爱马仕，请问想看点什么？”
“看看包。”周牧说。
“好的，这边请。”
柜姐领着两人来到包袋区。
周牧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一只帆布拼皮包上。
爱马仕的包都偏向成熟，不过这包倒是有些学院风。
“先生，这款是我们的经典herbag 31，容量适中，日常通勤和上学用都非常合适，很受年轻女生的欢迎。”
周牧微微颔首：“就这个，帮我包起来。”
柜姐愣了愣，这就要了？
在爱马仕豪掷百万的顾客并不罕见。
可眼前这位……看上这包到决定购买，花了不到二十秒。
“怎么了？”周牧问。
柜姐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先生，非常抱歉，这款herbag 31目前店里只有这一只，已经被另一位客人预订了。要不您留个联系方式，下周可能会到新货，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周牧沉默了两秒，忽然问：“毛毯有货吗？”
“毛毯？有的，我们店里毛毯货源充足。”
“来十条。”
柜姐的眼睛瞬间瞪大。
为了买爱马仕稀有包款，选择配货的客人她见多了。
可这款herbag 31包，不需要配货，只要肯多花点时间，甚至都能在官网上直接订购。
他不愿等，看上就要买到。
这不是大冤种，是大佬无疑了。
“先生……您是说十条？”
“嗯。”
“我马上给您安排。”
她转身要去备货，又忽然停住脚步，凑近周牧，小声道：
“先生，其实我们店里还有一只铂金包，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看看？”
周牧知道铂金包是爱马仕真正的王牌。
想买铂金包，通常需要先配货，也就是先买一堆贵且不实用的东西，美其名曰认可品牌的价值。
而他刚才随口要了十条毛毯，总价十八万，直接跨过了那条隐形门槛。
不过，他现在买东西，已不需要考虑划不划算的问题了。
“铂金包就不看了。”周牧语气随意，“我还是要我刚才看上的那个。”
柜姐犹豫了两秒。
“先生您稍等，我去跟店长请示一下。”她转身快步走向后面的办公室。
不到两分钟，柜姐回来，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灿烂。
“先生，店长说没问题，这只herbag 31给您了。毛毯十条，加上这只包。”
周牧微微颔首。
柜姐转身去打包，陈岁岁拉了拉周牧的袖子，压低声音：
“这包太贵了。我给你买智能手表，你还叫我别乱花钱，可你自己呢？为了一个包，还搭上十条毛毯，要花二十多万。”
“我跟你不一样，我有钱。”
陈岁岁努了努嘴：“那……那这也太贵重了，我不好意思收。”
周牧看了她一眼：“这包有纪念意义的。”
陈岁岁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他是她第一个男朋友。
这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男朋友的礼物。
对，有纪念意义的。
她没再说什么，跟着周牧走向收银台，看着他云淡风轻的刷卡支付了二十多万。
周牧把那只herbag 31和其中一条包装好的毛毯递给陈岁岁，剩下的毛毯让柜姐直接安排配送。
两条送去鹿城老家给父母，剩下先送自己住处。
等买下大房子，这几条毛毯够不够用还是个问题。
两人走出爱马仕。
陈岁岁轻抚着手中的新包，感叹道：“牧哥哥，这就是钞能力吗？”
她对他的称呼从周五那晚开始就变了。
周牧笑了笑：“没错，就是钞能力。”
陈岁岁还想再说什么。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正看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