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午后。
顾清辞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烤碗：“今天休息，就试着做了点焦糖布丁，想请你尝尝。”
“看起来很不错。”周牧接过烤碗，又看向顾清辞，“进去坐坐？”
顾清辞点点头，很自然地走进去。
“做了三次，这次最成功。”
“前两次做出来的布丁呢？”
“我自己吃了。”她看了眼周牧手中的烤碗，“那些不够好，就没端过来。”
周牧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奶香浓而不腻，布丁绵密顺滑。
“怎么样？”她问。
“米其林水准。”
“哪有那么夸张。”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
顾清辞看着他吃完，心里觉得特别开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何时起，会那么在意这个邻居的评价。
周牧起身，从抽屉内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她。
“这个给你，拿回去尝尝。”
顾清辞打开一看，里面是马卡龙。
盒子上的品牌她在网上看到过，听说这个牌子的马卡龙一颗就要七八十，这一盒，得五六百了。
“这太贵了！”她连连摆手。
“你一个红圈所的律师，每小时收费得一千以上吧？你做这布丁花了多长时间？”
“那是两码事。”
“确实是两码事。”周牧把盒子塞进她手中，“这个的价值远比不上你的焦糖布丁。”
顾清辞觉得脸颊微微发烫。
她没有再推辞，只是说了声“谢谢”，把盒子抱在怀里。
她正准备告辞，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小周哥哥，知道我要过来吗？连门都给我开好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陈岁岁推门而入，手中还提着一个袋子。
她走到里面，看到房间内还有个女生，顿时愣住。
顾清辞也是一愣，她没想到还有其他女生会过来。而且看起来，她跟周牧的关系，似乎要比自己熟很多。
“她叫陈岁岁，房东阿姨的女儿。”
“顾清辞，住我对面。”
周牧给二人做了下介绍。
“顾姐姐好！”陈岁岁立即打招呼，“我听我妈说，302的住户是个很漂亮的女生，今天终于见到啦！”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顾清辞礼貌回应。
她转头看向周牧：“那我先回去了。”
周牧微微颔首：“好。”
顾清辞离开后，陈岁岁把手中的袋子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周牧问。
“你昨天说很好吃的那家排骨年糕，我刚才去排队买来的。”陈岁岁坐到电竞椅上，话锋一转，“顾姐姐常来吗？”
“没你来的频繁。”周牧在沙发上坐下，“我听说当网红都很忙，你怎么比我还闲？”
“大网红才忙，我就是个小主播呀！你不会怪我来得不是时候吧？”
“那倒不会。”
“嗯……顾姐姐很漂亮。”陈岁岁顿了顿，“小周哥哥，你觉得顾姐姐好看，还是我好看啊？”
“你们又不是一个类型。”
“那如果让你打分呢？”
“成熟的男人都知道，女性的魅力没有统一标准，打分就是个笑话。”
陈岁岁努了努嘴，转过身面朝电脑：“我要玩游戏了。”
周牧挑了挑眉：“你是把我这当网吧了？”
“小周哥哥！”陈岁岁难得用认真的语气说了一句，“你嫌烦的岁岁，不知道是多少人心中的白月光呢！”
周牧看她熟练地打开游戏，登录了她自己的游戏账号。
这丫头，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
隔壁，302室。
顾清辞回到家中，心情似乎没先前那么好了。
她蹲下身，揉了揉猫的脑袋，轻声说：“今天布丁他吃完了，说很好吃。”
团子“喵”了一声，绕着她的脚踝蹭了一圈。
她把装马卡龙的盒子放到桌上，又盯着那个精致的盒子看了好一会儿。
那个叫陈岁岁的女孩，好像跟周牧关系很好。
顾清辞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坐周牧的车，全程紧抓扶手，紧张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网约车司机开车太吓人了。
现在呢？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对面那扇门里住着这么一个人。
可就在刚才，她却突然发现，那扇门随时会有别的女生推开。
顾清辞深吸一口气，从包中掏出一份案卷材料摊开。
她觉得只要自己投入到工作状态中，心中那抹恼人的情绪，自然就会烟消云散。
……
凌晨。
周牧坐在电竞椅上，戴着耳机，全神贯注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陈岁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b区有三个人，我先丢个烟雾弹进去。”
“好的，等下冲锋的时候，你跟在我后面。”
“嗯，知道。”
十余分钟后，电脑屏幕上激烈的枪战终于结束。
“小周哥哥，我困了。”
“嗯，太晚了，你赶紧去睡觉。”
“好的，哥哥晚安！”
“晚安！”
周牧摘下耳机，看了看电脑屏幕右下角：
03:23。
他伸了个懒腰，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夜深人静，声音格外清晰。
他下意识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正鬼鬼祟祟蹲在对面门前。
小偷！！
周牧觉得肾上激素飙升。
他立即回房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把铁锤，然后悄无声息走到门边。
他握紧铁锤，突然猛地一下把门打开。
“抓小偷！”
戴着鸭舌帽的人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撬锁工具掉在地上。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周牧还没追出几步，那家伙已跃出楼道窗外，顺着外墙水管，一路下滑，很快就滑到了一楼。
看起来是个老手，追不上。
周牧转身回到顾清辞家门口，正犹豫要不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顾清辞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浅色家居服，头发散着，脸色苍白。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显然是被吓坏了。
“小偷跑了。”周牧指了指楼道窗户。
“周……周牧！”她的声音发颤，“谢……谢谢你！我……我很害怕。”
这是她第一次在周牧面前展现出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