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看了看她身后的房间。
里面灯全开着，门边还放着一根撑衣杆，大概是顾清辞刚才准备用来自卫的。
“团子呢？”他问。
“躲……躲在角落。”她的声音比刚才稍微稳了一些，“它比我还害怕。”
“你什么时候发现有小偷的？”
“我睡觉很浅，听到门锁有动静就醒了。”
“那你怎么不喊？”
“我不敢，我怕他闯进来。”她顿了顿，“不过我报警了。”
周牧颔首：“反应不错，知道第一时间报警。”
顾清辞轻声道：“我好歹也是个律师。”
周牧指了指门：“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顾清辞点点头：“谢谢。”
周牧检查了一下门锁，有明显的撬动痕迹，但锁芯没坏。
“锁没问题，这是c级锁芯，防盗性能很好。”
顾清辞再次点点头。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周牧……”顾清辞低着头，小声道，“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等警察过来。”
“没问题。”
周牧走进顾清辞家中。
这是他第一次进来。
房间、大小都跟他那边差不多。
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桌子上还插着鲜花。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很热爱生活的女生。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不用太担心。”周牧道，“我都是通宵打游戏，外面有什么动静，我一清二楚。”
她抬起头，看着周牧，美眸中多了一些似乎是依赖的情绪。
“谢谢你，周牧。”
几分钟后，警察过来，了解情况，做好相关取证，又交代了几句安全事宜后离开。
房间里重新剩下两人。
“那……我先回去？”周牧道，“有什么事给我电话，或者直接去叫我都可以。”
“好的，谢谢。”
“你今晚都说了不知道多少次谢谢了，不用那么客气。”
顾清辞浅浅一笑，这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笑容。
“晚安。”
“晚安。”
周牧回到自己房内，刚关上门，脑海中忽然浮现系统界面。
【叮！】
【检测到宿主实现人生里程碑：第一次主动保护他人】
【当前里程碑进度：2/24】
【解锁权限：洞察之眼】
【权限说明：感官能力大幅强化，能发现普通人极易忽略的细节，目标身上转瞬即逝的微小破绽，也能清晰听到常人难以听出的窃窃私语。】
周牧心头一跳！
没想到这事会带来这样一个额外惊喜。
他沉下心，静静感受周围的一切。
桌角一道浅浅的划痕，是搬家时留下的。墙角有只极小的蜘蛛，正在织网……
世界从未如此清晰。
……
次日，中午。
周牧醒来后，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了看。
顾清辞在两小时前给他发来了一条微信消息。
【今天凌晨的事，非常感谢。我想请你吃饭，今晚有时间吗？】
周牧想了想，在手机上输入：
【开完车大约七点左右，你呢？几点下班？】
半分钟后，顾清辞回信：
【我们约七点半可以吗？】
【没问题，我开完车直接去你律所接你？】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我可以自己打车。】
【我都在外面跑了，有什么麻不麻烦，就这样说定，七点半，律所楼下见。】
【好。】
周牧放下手机，忽然想起忘了跟顾清辞叮嘱一句，别去贵的餐厅。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事，他买单就行。
打定主意，他又打开电脑，顺便看了眼股市行情。
今天大盘在调整，账户上浮亏小几万。
跟之前小赚几万一样，没什么感觉。
这玩意儿，得等以后资金量更大的时候，一天盈亏六位数，那时候就不一样了。
周牧正在翻看股票K线图，手机又响了。
“喂？”
“周先生，您好，这边是保时捷中心，您昨天来电询问过911 carrera。请问您今天有空过来看看吗？我们可以为您安排试驾。”
“有现车吗？”
“您要求的那款，现车大约两天后才到。”
“那就两天后再联系我。”
“好的，周先生，那我这边就不打扰您了，祝您生活愉快。”
挂掉电话。
零元购额度还剩不到50万，周牧看上的那款保时捷911落地大概一百五十万出头。也就是说，有差不多一百万得自掏腰包。
按他以前的性格，肯定会精打细算，比如先付个定金，等下个月零元购额度重置，再去结清尾款。
但现在，底气不一样了。
没必要。
现金是他的钱，零元购额度也是他的钱，不用在意先花哪个。
……
晚上七点半，周牧准时把车停在律所楼下。
他转头看向写字楼，顾清辞正好从里面走出。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带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顾清辞脚步匆匆，似乎不想搭理对方。
“清辞，你不需要打网约车，我送你回去就行。”
“我没打网约车，这是我朋友的车。”
顾清辞说着，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看到周牧，脸上情不自禁绽开笑容。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刚好七点半，我也刚到。”周牧说。
后面的眼镜男看到顾清辞宁可坐进一辆“破车”，也不愿让他送，不由得微微皱眉。
而且他看到顾清辞和车内这男人说话的表情，跟平时在律所内完全不一样，心里更是不快。
“清辞，这就是你朋友？”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是的，我朋友，周牧。”她顿了顿，“这是我同事王野律师。”
王野的目光落在车内中控台的手机支架上，眼睛微微眯起。
“你朋友是开网约车的？”
开这种十来万的国产新能源车，又把手机这样放置，十个有九个是网约车司机。
周牧现在的洞察能力已超出人类极限，自然对王野此刻微表情所透露出的意思一清二楚。
不过，他已不屑跟这些三秒钟就能看透底牌的人斤斤计较了。
顾清辞听出对方语气中的轻视意味，柳眉微蹙。
她转头看向周牧，语气故意比平时更加柔和了些：
“周牧，我们走吧，我饿了。”
“好。”
周牧挂挡起步，汽车迅速驶离。
王野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尾灯，眉头皱得更紧。
他想不通。顾清辞人长得那么漂亮，业务能力也很强，干嘛要交这种档次的朋友。
而且他们看起来，关系似乎很不错。
“屌丝。”
王野自言自语的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