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几乎将蔡家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那块令牌的踪迹。
他直起身来,目光扫过那片正在晨光中渐渐清晰的废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搜索的念头。
令牌既然不在蔡家老祖身上,也不在府邸中,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被蔡家的人提前转移了。
他压下心中的烦躁,转身朝着金刀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人搜索终究力不从心,不如直接借助金刀宗的力量。
金刀宗宗门中,宗主汪远桥和几位长老听闻李霄到来,早早便在大殿中候着。
当李霄走进大殿时,几人看到他那一身黑衣和背着双弓的模样,不由得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比以往更加拘谨了几分。
他们显然已经得知了李霄成为三元宗候选圣子、以及他在大比中一战成名的消息,面对这个年轻人时,语气和姿态都变得更加恭敬。
李霄也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开口道:“蔡家老祖已经死了,蔡家已经分崩离析。”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现在,发动金刀宗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去追杀蔡家之人,不可漏掉一人。
同时将牧州各条出路封锁起来,不让任何蔡家人逃出去。”
汪远桥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可很快又浮现出几分为难之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
“李道友,蔡家即便失去了蔡家老祖这个六转,可家中依然有不少五转的好手,而且蔡家在牧州根深蒂固,光凭我金刀宗一家之力,恐怕力有未逮……”
李霄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笃定:
“你只管发动人手,我会让离恨宫的人协助你们。”
汪远桥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可看到李霄那副不容置疑的神色,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连忙点头应下。
李霄没有再耽搁,转身走出大殿,身形一纵便朝着离恨宫的方向飞去。
李霄出了金刀宗的山门之后,便一路朝着离恨宫的方向飞去。
离恨宫的位置十分偏僻,几乎已经靠近牧州边境,再往西便是一些西域势力的地盘了。
李霄花费了大半天时间才赶到,远远便看到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落,风格与中原迥异,尖顶圆拱,色彩斑斓,带着浓郁的西域风情。
离恨宫原本是邪道势力出身,这些年才与红尘魔宗走得近了些,如今在这牧州之地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
李霄端详着那些风格独特的建筑,心中暗暗记下了这里的格局,然后收敛气息降落在山门之前。
毕竟是来请人帮忙的,李霄姿态放得很低,没有硬闯,也没有释放威压,而是客客气气地让守门弟子通传。
那守门弟子见他虽然是个光头青年,可一身黑衣利落、背后背着两把弓,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进去禀报。
没过多久便有一位长老模样的人出来引路,将他带入了离恨宫的大殿。
离恨宫的宫主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子,面容白皙,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成熟风韵,眼角没有一丝皱纹,可李霄知道,对方实际年龄已经超过百岁,只是保养得极好。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袍,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李霄,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只是等着他先开口。
李霄走进离恨宫大殿的时候,目光先是在主位上那位宫主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了她下手位置的一个壮汉身上。
那人身材魁梧,肩宽背厚,肌肉虬结,看起来不过四十岁上下的模样,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却带着与外表不符的精明。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暗红色长袍,半敞着胸膛,露出结实的肌肉,此刻正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只大碗,碗中酒液微微晃动,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霄。
这便是离恨宫的大长老。
离恨宫的传统,宗主为女子,大长老为男子,通常两人会结为夫妻,共同掌管宗门。
两人都是圆髓境界的修为,所修功法互补,联起手来足以匹敌六转。
在蔡家老祖未曾突破六转之前,离恨宫才是牧州最庞大的势力。
那大长老率先开口,声音洪亮,语气中带着几分客套:
“还要恭喜李道友成为候选圣子,前途无量啊。
听说李道友在候选圣子大比中以一敌六,只可惜我离恨宫离得太远,没能一睹李道友的英姿,不过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了,哈哈。”
他放下手中的酒碗,目光在李霄身上扫了一圈。
“不知李道友来我离恨宫,所为何事?”
李霄也笑了笑,拱手道:“大长老谬赞了。我此来,是想让离恨宫帮一个忙。”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主位那位宫主身上,又扫了一眼大长老,语气客气却也没有绕弯子。
大长老闻言,却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哈哈笑了一声,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放下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李道友贵为三元宗候选圣子,实力强大,还有需要我离恨宫帮忙之事吗?
李道友也知道,我离恨宫小门小户,就是怕耽误李道友的大事!”
他这话说得爽快,可问得却很细致,显然表面上五大三粗,心思却一点都不粗。
主位上的宫主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端着茶杯安静地听着。
“蔡家老祖已死,蔡家已经分崩离析。
我需要离恨宫出面,配合金刀宗封锁牧州各处要道,追杀蔡家余孽,不让他们逃出牧州。”
此言一出,大长老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与主位上的宫主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显然都在消化这个消息的份量。
片刻后,大长老放下酒碗,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蔡家老祖死了?此事当真?”
李霄微微点头:“你若不信,现在便可派人前往蔡家府邸一观。”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与宫主又对视了一眼,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依然洪亮却带着几分郑重:“既然李道友开口了,我离恨宫便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