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府邸废墟中,那些侥幸活下来的蔡家族人看着老祖远去的背影,一个个面色惨白,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刚刚还在酒宴上举杯恭贺老祖突破六转、掌控牧州,转眼间老祖便丢下他们独自逃命,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有人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老祖……他跑了?”
有人面色铁青,握紧了拳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有人已经开始悄悄朝着府邸外摸去,准备趁乱逃离这片废墟。
而蔡阳依然安静地躲在那根半塌的石柱后面,目光在那道远去的墨色身影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悄无声息地朝着另一个方向掠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废墟的阴影之中。
李霄眼见蔡家老祖要逃脱,顾不上多想,脚下猛地一踏断墙,身形腾空而起,同时左手挽弓、右手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破军弓在他手中被拉成满月,箭尖上凝聚着一层青色的风雷光芒,在夜空中如同一点跳动的星火。
他没有丝毫犹豫,松开了弓弦。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低沉的龙吟之声,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蔡家老祖的背影疾射而去。
四象射日箭法的青龙之箭在他这些天不间断的修炼中已经凝聚出了完整的爪形轨迹,箭矢划过夜空时,隐约可见一道青龙爪影在箭尾盘旋。
蔡家老祖感受到身后的破空声,那股凌厉的杀意让他不得不停下来应对。
他猛地回身,一掌拍出,想要将那道箭矢拍碎。
可箭矢的穿透力远超他的预料,凌厉的箭意破开他的掌风,直接洞穿了他的肩头,在空中带出一抹暗红色的血花。
蔡家老祖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滞,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他暗骂一声,正要继续向前逃窜,身后却又传来数道破空声。
李霄的连珠箭紧随其后,箭矢一根接一根地射来,快如闪电,封死了他所有加速的路线。
李霄的箭法虽未大成,可四象射日箭法毕竟是能够修炼到九转的顶级功法,即便他如今境界不深,箭矢的威力也已经足以对普通六转造成威胁。
若是蔡家老祖停下来全力应对,这些箭矢未必能伤到他分毫。
但此刻他满脑子只想逃跑,不敢有任何停留,反而让这些箭矢有了可乘之机。
蔡家老祖被逼无奈,只能在空中硬生生刹住身形,回身一掌将余下的几根箭矢尽数拍飞,可那股恐怖的力道依然将他震退了数步,手臂微微发麻。
他稳住身形,目光穿过夜色的黑暗,死死地落在远处那道正在拉弓的身影上。
他很快就明白了射箭之人的身份。
当初李霄在矿洞口用这套箭法逼退红尘魔宗圣女的事迹,他事后也从蔡家弟子口中听说过。
他盯着那道站在废墟断墙上的黑色身影,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和怒意:“李霄……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霄站在断墙上,缓缓放下手中的裂风弓,目光平静地迎上那道充满恨意的目光。
“今日你走不掉的。”
蔡家老祖正要再次转身逃窜。
一道璀璨的剑光从夜空中劈落,如同银白色的瀑布倾泻而下,精准地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他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接下这一剑,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
而李霄也没有闲着,既然已经暴露,便不再隐藏,连珠箭一根接一根地射出,将蔡家老祖的每一次闪避都逼回周白的剑锋之下。
两人一远一近配合默契,蔡家老祖本就受了伤,又被尸气反噬,几次想要突围都被逼退回来。
不过十余招之后,周白抓住蔡家老祖被李霄一箭逼退的瞬间空档,长剑递出,一剑将他斩成两段。
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废墟中扬起一片尘土。
周白收剑入鞘,落在李霄身旁,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急切:“李小友,蔡老祖已死,我就不再耽搁了。
宗门还有要事,下次再聚。”
李霄心中巴不得他赶紧走,面上却依然客气地拱了拱手:“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前辈慢走。”
周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身形一纵便朝着天边飞去,白衣在月色中很快化作一个细小的光点,消失在夜空的尽头。
李霄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连忙快步朝着蔡家老祖的尸体掠去。
他蹲下身,在蔡家老祖身上仔细搜索了一番。
衣袍内袋、腰带夹层、靴底、甚至头发里都翻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李霄的面色渐渐沉了下来,心中那股刚刚升起的火热被冷水浇灭了大半。
那块令牌,蔡家老祖竟然没有带在身上。
他站起身来,目光望向前方那片正在夜色中冒着余烟的蔡家府邸废墟,没有犹豫,转身朝着府邸方向疾掠而去。
蔡家府邸中此刻已经乱作一团。
蔡老祖被六转强者重伤逃走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座府邸,那些蔡家子弟哪还有心思守家?
有人卷了金银细软朝着后门逃窜,有人还在争抢库房中的物资,还有人已经趁乱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整个蔡家如同一座正在被蚂蚁啃食的空壳,处处都是慌乱和混乱。
李霄在废墟中仔细搜索,一间一间地翻过去,但凡遇到还在负隅顽抗的蔡家嫡系便直接出手斩杀,可搜遍了府邸各处、库房、密室、甚至老祖的卧房,却依然没有发现令牌的踪迹。
直到天色渐明,晨光从废墟的断壁残垣间透入,李霄才停下脚步,站在一片狼藉的院落中,那块令牌不在这里,或者被蔡家其他人给拿走了。
而另一边的蔡阳,已经收敛了所有气息,他穿着不起眼的衣服,怀中紧紧握着一块令牌。
他身为蔡家五转,即便不受人待见却也知道这令牌之事,在蔡家老祖和周白大战之际便悄悄回到蔡家老祖房中偷到这块令牌。
跟他抱有同样心思的不止一人,不过他们全都没有敌的过蔡阳,全部成为了蔡阳手中亡魂,费心心思才弄到这块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