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点了点头,抱拳道:“那就多谢诸位了。
如果有抓到蔡家余孽,烦请通通送到金刀宗来,我李霄感激不尽。”
他说着,正要转身离开,主位上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离恨宫宫主却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冷清:
“李道友,敢问蔡家老祖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何你还要对蔡家之人赶尽杀绝?还要费尽心思追捕蔡家余孽?好像蔡家跟你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直指要害。
李霄的面色微微一变,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平静。
他转过身。
“宫主,这是我的事,就不便言明了。
离恨宫出手,我李霄欠你们一个人情。至于其他的,还是少操心为妙,免得惹祸上身。”
他这话说得不重,可话中的寒意却清晰可闻。
大殿中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几位长老的面色齐齐变了。
任谁也听得出来,这话中分明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可李霄威名在前,他们虽然心中不悦,却也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
一时间,大殿中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
好在那个大长老反应极快,连忙放下酒碗,哈哈笑着打圆场:
“宫主只是好奇,她这个人啊,一直好奇心重。不过李道友既然不便明说,我们也能理解。李道友的忙,我们帮了!
我这就发动宫中所有人手,与金刀宗一起封锁牧州!”
李霄的面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朝大长老拱了拱手:
“多谢了。我还有要事,就先走了。”
他说完,没有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大殿,身形一纵便冲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天边翻涌的云层之中。
大殿中安静了好一会儿,宫主依然端坐着没有动,目光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边,才有一位长老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愤愤道:
“这李霄不过一个小辈,有求于人还这么嚣张,难道我离恨宫就要如此被他驱使吗?
传出去,我离恨宫的脸面往哪搁?”
他话音未落,另一位长老便不紧不慢地拆台道:
“刚才当着李霄的面你怎么不说这话?人走了你倒是脾气上来了。
你若想拒绝李霄,难不成也想步蔡家的后尘?”
那拍桌子的长老立刻急了,压低声音嘟囔道:“你这老梆子,我发发牢骚也不行吗?
我还不想死呢,敢当他面说这话。”
大殿中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气氛倒是比方才松快了几分。
先前开口的那位长老又转向宫主,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宫主,我看李霄此行的目的并不简单。那蔡家六转老祖之死,八成就和他有关。
说不定,蔡家有什么东西被他觊觎,他才会如此大动干戈地灭了蔡家满门。”
他这话虽然只是猜测,却误打误撞地说出了几分真相。
方才被嘲讽的那位长老也扯着脸皮接话道:
“那李霄贵为三元宗候选圣子,什么东西得不到?
还需要大动干戈去找蔡家的麻烦?依我看,他就是想立威,收服金刀宗,顺便把手伸进牧州来。”
这话倒是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几位长老纷纷点头,觉得这个解释比什么觊觎蔡家宝物要合理得多。
大长老坐在一旁,听完了众人的议论,将酒碗中最后一口酒喝完,站起身来,语气果断:
“既然拒绝不了李霄的请求,那就按照他的意思来办。
调动所有弟子,封锁交通要道,再把五转长老也派出去,把守各个关键位置。”
堂中众人见大长老发话,便也不再争论,纷纷点头应下。
五转长老已经可以御空飞行,若是没有他们坐镇,哪怕遇到了蔡家五转的余孽,其他人也根本拦不住。
而另一边的李霄,在离开离恨宫之后并没有停歇,又接连拜访了牧州其他几个稍小的势力。
这些势力虽然不如金刀宗和离恨宫那般强大,却也都有一两位五转坐镇,在牧州地界上算是有头有脸的角色。
他们见李霄亲自登门,又得知蔡家老祖已死、三元宗候选圣子的名头摆在那里,哪还敢有半分怠慢?
纷纷点头答应配合封锁,一个个态度恭敬得恨不得把李霄供起来。
李霄也不多留,每到一处只简单交代几句便转身离开,所过之处,所有势力都开始忙碌起来。
一时间,整个牧州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山口、渡口都被严密封锁,五转修士在空中来回巡视,任何一个试图离开牧州的人都会被拦下盘问。
因为李霄的一句话,整个牧州就被封锁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牧州。
街头巷尾、酒馆茶肆,到处都在议论着这件事。
一个名叫李霄的年轻人,凭借一句话便将整个牧州的势力全部调动起来,封锁了所有出入通道,连那些平日里各自为政的小宗门和世家都纷纷听命行事,一个都不敢违抗。
有人感慨道:“这李霄好大的威风,说话怕是比皇帝都管用。”
也有人满脸茫然,不知道李霄是什么来头,旁边立刻便有消息灵通的人扯着他的传奇经历开始科普。
桩桩件件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听得那人一愣一愣的,连连咋舌。
除了那些大势力之外,牧州各地的大小武师和散修也都被调动了起来。
往日和蔡家交好的势力纷纷跳出来撇清关系,有的甚至比谁都积极地加入搜查队伍,生怕晚了一步便会被当成同党牵连。
一时间,蔡家余孽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藏匿在山林间的、混迹在市井中的、试图化妆逃出牧州的,一个接一个地被揪了出来,五花大绑地送到金刀宗。
短短数天之内,便已经抓获了数百名蔡家嫡系和旁系子弟,金刀宗的大牢里几乎人满为患。
李霄让金刀宗给了那些提供线索的人不少好处,亲自审问了其中几个看起来知道内情的人,还是没有任何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