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和何雨水吃的正欢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
外头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闫阜贵,右手提着一瓶酒,瓶子用红纸裹着,看着像是自己家封的。他把酒瓶往前举了举,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柱子,还没吃完吧?”
右边是许大茂,左手提着一个搪瓷盆,里头码着两碟菜——一盘酱牛肉,一盘炒花生米,看着像从家里端来的。
他眼神乱飘,没敢看何雨柱的眼睛,目光飘在门框上,像是在看一块不认识的门板。
何雨柱愣了一下:“你们……”
说起来这还得是许大茂,在家里正啃着馒头呢,就闻到何雨柱家里散发出的香味,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但自己又不好意思去求何雨柱,生怕他提起白天那事,于是先去找了三大爷闫阜贵,想要拉个人,闫阜贵一听,自然也是想吃的,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许大茂干咳了一声,抢先开了口:“何雨柱,我可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这不是你家里……看你在家一个人吃饭太寂寞,想来陪陪你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带了菜,可不是白吃的。”
闫阜贵在旁边接话:“柱子啊,你看大茂多有诚意,提着菜就来了。咱仨今天也算有缘,大冷天的,拼个桌,热热闹闹的多好。”
他举起手里的酒瓶晃了晃:“我这儿也带了酒,味道正,咱三好好喝一杯。”
何雨柱站在门口,当即就总结出这俩是来蹭饭的。
这脸变得够快的,但许大茂带菜了,闫阜贵带酒了,虽然东西看着寒碜,好歹不是空手来的,不像秦淮如那样纯白吃。
何雨柱往旁边让了一步:“进来吧。先说好,酒可以喝,不许赖着不走。”
“那不能!”许大茂一迈腿就跨过了门槛,速度比谁都快,生怕何雨柱反悔。
进了屋,先抽了一下鼻子,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桌上那锅火锅鱼上——红油在汤面上晃晃悠悠的,鱼块裹着汤汁,葱花和香菜浮在面上,看着就带劲。
“好家伙——”他咽了一口唾沫。
“柱哥,你这鱼做得也太香了,不愧是轧钢厂大厨,隔着两条胡同都能闻见。”
该说不说,宗师级的厨艺做出来的,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闫阜贵跟在后头进来,使劲问了问就知道这次有口福了。
雨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的筷子还攥着,有点懵。她看了看许大茂,又看了看闫阜贵,然后看了看何雨柱:“哥?”
“没事,一起吃。”
雨水“哦”了一声,把筷子放下了,但目光还在那锅鱼上,舍不得走远。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许大茂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伸向锅里,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他的眉毛就挑起来了。
“嗯——”
他嚼了好一会儿,才把鱼肉咽下去,然后看着何雨柱,真心实意地来了一句:“真香,真的。”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自己夹了一筷子菜。
闫阜贵也夹了一块鱼,尝了尝,然后点了点头:“柱子,你这手艺确实没话说。我吃过不少馆子的鱼,都没你这锅有滋味。辣得正好,麻得也够劲,鱼肉还嫩,啥时候教教我就好了。”
何雨柱喝着水:“鱼新鲜,随便做做都好吃。”
见何雨柱又开始装逼,许大茂嘴又开始瞟了,含含糊糊地跟他吐槽今天事情。
“我下午在什刹海蹲了大半天,连个鱼苗都没见着。你钓了这么多,又做这么好吃,是人否?”
“这个吗?可能是人品问题。”何雨柱说。
“人品问题?我去你的。”许大茂放下筷子,想跟何雨柱辩论,但看了一眼锅里的鱼,又把话咽回去了。
“算了,今天不跟你吵,我吃东西。”
闫阜贵在旁边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许大茂倒了一杯,看了一眼何雨柱:“柱子,你不来点?”
“不喝了。你们喝,我喝水。”何雨柱严重怀疑闫阜贵的酒兑水了。
闫阜贵也不勉强,端起杯子跟许大茂碰了一下。
何雨柱看着他们俩在那儿碰杯、吃鱼、闲聊,心里头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不过这样也挺好,那句话怎么说到来着: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
雨水坐在旁边,不怎么说话,但筷子也没停。她一会儿夹一块鱼肉,一会儿夹一根花生米,吃得不亦乐乎。
吃到一半,许大茂已经喝了两杯酒,脸有点泛红了。他放下杯子,看着何雨柱,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何雨柱,我今天下午……其实不是想跟你较劲。”
何雨柱筷子顿了一下,抬了一下眼皮。
“我就是……心里头不痛快。”许大茂又喝了一口,话匣子打开了,声音带着一股热劲儿。
“你在院里现在混得风生水起的,老太太向着你,马华敬着你,李副厂长都对你另眼相看。我许大茂呢?我在院里屁都不是,谁都看不上我。”
“你今天下午钓了那么多鱼,我连个鱼毛都没捞着。你说我换谁,谁能痛快?”
他说完,又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许大茂,你就是喜欢没事找事,非要跟我比干啥,就像今天在什刹海,你自己非要跟我比。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跳出来的。”
“我知道——”许大茂摆了摆手,又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我知道是我自己作。”
闫阜贵在旁边咳了一声,打了个圆场:“行了行了,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嘛?吃鱼吃鱼。”
许大茂又夹了一块鱼肉,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慢慢松弛下来。他吃完这一块,刚把筷子放下,打算再倒一杯酒——
“咚咚咚。”
门又响了。
三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这个点儿了,还来。
何雨柱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向门口,打开门门一看,嗯,正搓着手的贾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