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屋里头吃得正热闹,贾东旭却在门外头来回溜达了好几趟了。
他之前看到许大茂和三爷去何雨柱家,认为他们是自取屈辱,何雨柱怎么可能让他们进去,但接着就看见他俩一前一后进了何雨柱家的门,心里头就不对劲了。
然后又闻见那股飘出来的香味——比之前在屋里闻到的还浓,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咽了一口唾沫,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贾东旭这两天那是一点荤腥都没沾过。年三十那顿年夜饭,肉丝炒粉条全被贾张氏扒拉进了自己碗里,他就夹了两筷子土豆丝,连肉味儿都没尝着。
初一早上吃的是剩菜,初二中午吃的是稀粥配咸菜,初三晚上,何雨柱在那头吃鱼,他在这头啃馒头。
他蹲在自家门口,看着何雨柱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听着里头隐约传出来的说话声和笑声,心里的馋虫彻底压不住了。
可他又不敢直接去。
以何雨柱这两天对他们贾家的态度,他现在去,十有八九要碰一鼻子灰。
他在门口又转了两圈,最后一咬牙,回屋去翻东西,想找点什么东西带着去,好歹是个由头,何雨柱都让许大茂进了,总不能把他赶出来。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看见他翻箱倒柜的,眉头一皱:“你翻什么呢?”
“我……我想去何雨柱那边坐坐,带点东西去,空手不好看。”贾东旭的声音有点虚。
贾张氏顿时就知道贾东旭想干什么了,但听到他要带东西。
贾张氏就不高兴了:“带东西?带什么东西!你是在院里的这个,一大爷的徒弟,谁不想巴结你,你去何雨柱家吃饭,那是给他面子!他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就他那破鱼,能值几个钱?你去了,他敢不让你进门?我借他三个胆子!”
然后把贾家祖传的大海碗让贾东旭带着,让他记住把东西都带回来。
贾东旭被她这么一说,腰板一下子就挺直了不少。
他想了想,觉得他妈说得有道理啊。他是贾东旭,一大爷的亲徒弟,院里数得着的人物。他上何雨柱家去吃饭,那是给何雨柱脸。
他叉着腰,昂着头,几步走到何雨柱家门口,不过没借贾张氏的大海碗。
何雨柱站在门里,看见门外站着贾东旭,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下来了。
“贾东旭,你来干什么?”
贾东旭的目光越过何雨柱的肩膀,往屋里头瞟了一眼——桌上那锅鱼还剩小半条,红汤还在冒热气,许大茂和闫阜贵坐在桌边,手里都还攥着筷子。
“那个……”贾东旭清了清嗓子,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柱子,这不是看见大茂和三大爷都在你这儿嘛,热闹得很。咱哥几个也好久没坐一起了,我就想着……过来坐坐,跟你联络联络感情。”
何雨柱还没开口,许大茂的声音就从桌边飘了过来,带着一股子贱兮兮的调调:“联络感情?我看你是来蹭吃蹭喝的吧。”
他筷子往桌上一搁,斜眼看着门口的贾东旭:“贾东旭,你空着手来的啊?我和三大爷来可都是带了东西的。我带了一盘酱牛肉一盘花生米,三大爷带了一瓶好酒。你带什么了?”
贾东旭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手里确实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拿。
“你胡说!我……我……”
“我什么我?”许大茂不依不饶,笑嘻嘻的,像是终于逮着机会收拾贾东旭了。
“你贾东旭上门吃饭,连根葱都不带,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贾东旭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像是想骂回去但找不到词。
何雨柱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贾东旭,我之前说过,跟你贾家划清界限——你是聋了还是忘了?”
贾东旭的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
“这里不欢迎你。”何雨柱把话说得很直。
“是不是非要我在门上挂个牌子,写着‘贾家与狗不得入内’,你才听得明白?”
贾东旭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猛地挺起胸膛,瞪着何雨柱,声音也拔高了好几度:“何雨柱,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我贾东旭,一大爷的亲徒弟!这院子里谁见了我不得给三分薄面?你一个小小的厨子,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是吧?”
他说到最后,嗓子都破了,像是要用声音把自己撑起来。
何雨柱的眼神冷了下来,拳头攥了一下。他没说话,但那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贾东旭的脊背一僵,一口气没续上,然后他迅速的往后退了半步,跑路。
“你……你等着!”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自家跑。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贾东旭的背影消失在贾家的门帘后面,慢慢松开了拳头。
他转身回屋,顺手把门带上了。
“砰。”门关上了。
许大茂坐在桌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摇了摇头:“我告诉你,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他嚼完嘴里的鱼肉,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一天到晚占便宜没够,嘴上还说得比谁都好听。一口一个‘一大爷的亲徒弟’,好像他多能耐似的。”
“要不是你——”
他看了一眼何雨柱,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了,换了个方向:“要不是一大爷给他撑着,他贾东旭算什么?什么都不是。”
闫阜贵在旁边喝了一口酒,提醒道:“柱子,你这段时间小心点吧,你这话传出去,贾张氏肯定要闹。易中海那边……怕也不会坐视不管。”
“让他们闹吧,我不怕。”何雨柱倒是感觉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都只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许大茂端起杯子跟闫阜贵碰了一下:“行了行了,三大爷,别替他操心了。他现在什么阵仗没见过?吃鱼吃鱼。”
闫阜贵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鱼肉,没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