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走了之后,何雨柱把门关上,回到屋里,往炕上一倒。
上辈子养成的习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穿越过来这段时间,天天忙着怼人、做饭、应付各路神仙,都没好好躺过。
大年初一,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得躺。
他仰面朝天,看着房梁上那根粗大的木头,脑子放空了几秒。
然后他想起了技能升级卡。
面板还在那儿,第三项奖励安安静静地躺着——“可将现有技能无条件提升一个档次”。他之前拿不定主意用在哪一项上,厨艺升大师级还是崩拳升大师级,来回掂量了好一阵子。
但现在他有了决定。
“还是升厨艺吧。”何雨柱在心里头跟自己说。
“崩拳够用就行了,反正平时也用不着打架。厨艺是吃饭的家伙,天天都得用。升级了厨艺,不光自己吃着香,在厂里的地位也更稳。”
他有了主意,心念一动,在面板上选定了技能升级卡,然后指定目标——厨艺。
“系统,对厨艺使用升级卡。”
【收到。正在升级……升级完成。恭喜宿主,厨艺技能已从“精通级”提升至“大师级”。】
面板上那一栏的文字闪了一下,从“精通级厨艺”变成了“大师级厨艺”。
然后何雨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了上来。
不是那种“脑子里多了好多菜谱”的灌输,更像是——他对“火候”、“调味”、“食材”这些概念的感知,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他做菜,靠的是经验和手感。盐放多少,凭的是“差不多”;火候到没到,看的是“大概齐”。但现在,他的感知像是被调到了更高的精度——他能“知道”这块肉在锅里还差三十秒到最佳口感,他能“感觉到”这勺盐下去之后味道会怎么扩散。
这种感知不是知识,是本能。像是他做了一辈子菜,做了一万顿之后才有的那种直觉,在这一刻被提前解锁了。
何雨柱从炕上坐起来,搓了搓手。
“试试。”
他走到灶台前头,看了看案板上还剩下的东西——半颗白菜、两个土豆、一小块五花肉。还有昨天剩的几个饺子,冻得硬邦邦的。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了一小把干辣椒,又取了几个鸡蛋。
没什么好食材,但也够用了。
何雨柱卷起袖子,开始动手。
他先把五花肉切成薄片,刀下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刀刃切入肉里的阻力变化——肥肉和瘦肉之间的那层筋膜,以前他切的时候会稍微带一下,现在刀锋自然地绕过去了,不费劲,也不拖泥带水。
肉片码在盘子里,每一片厚薄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然后是白菜。他以前切白菜的时候凭手感——大约这么宽就行。现在他能看见那道线——不是真的看见,是脑子里有了一条边界,刀顺着它下去,每一刀都落在同一个宽度上。
油热了,肉片下锅,“滋啦”一声。何雨柱闻了一下,不是闻味道,是闻“时机”——到了翻面的时候了。他翻了一下,肉片边缘开始焦黄,然后下葱姜、干辣椒,香味炸开,再放白菜,大火翻炒。
整个过程不需要想。手在做,脑子在感受。
“大师级”的感觉,就是每一件事都在对的时间、对的温度、对的比例上发生了。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牵着他的手,不急不慢,不偏不倚。
十几分钟之后,一盘醋溜肉片白菜出锅了。
紧接着他又用鸡蛋炒了一盘西红柿炒蛋。鸡蛋在碗里打散的时候,他感觉到筷子搅动蛋液的“粘稠度”——太稀了需要再加一个蛋,刚刚好。蛋液下锅,边缘迅速凝固,他颠了一下勺,蛋饼翻过来,两面金黄。
两盘菜端上桌,热气腾腾的。肉片油亮,白菜脆嫩,西红柿炒蛋红黄相间,汤汁浓郁。
何雨柱站在桌边,闻了一下——那个味道,比平时做的菜多了点什么。他说不上来,但鼻子告诉他,不一样了。
香味先从窗户缝里飘出去,然后从门缝里钻出去,顺着风的方向,灌满了整个中院。
何雨水本来在院子里跟二丫跳皮筋,跳着跳着,鼻子忽然动了动。她停下来,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二丫,你闻见没?”
二丫也停下来,抽了抽鼻子:“闻见了……谁家做菜呢?这么香!”
何雨水手里的皮筋“啪”一声掉在地上,她转身就往家跑,跑得比刚才跳皮筋还快。二丫在后头喊她:“雨水!你不跳了?”
雨水头也没回:“不跳了!我哥做饭呢!”
二丫:......
她一把推开家门的时候,何雨柱正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两盘菜码在桌上,冒着袅袅的热气。
“哥——”何雨水连鞋都没换,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桌前,弯下腰,凑近了那盘醋溜肉片白菜,吸了吸鼻子,然后抬头看向何雨柱,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
“你做的啥啊!怎么这么香!”
何雨柱笑了一下:“就炒了个菜。坐下吃。”
何雨水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送进嘴里,嚼了一下,嚼了两下,然后她的眼睛瞪圆了。
“哥——”
“嗯?”
“这个肉……跟以前的不一样。”她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又夹了一片。
“以前你做肉也好吃,但没这么……这么……”
她在找词,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又夹了一块。
“反正就是不一样!特别好吃!”
何雨柱自己也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嚼。
确实不一样。猪肉本身的香味被彻底激发出来了,没有杂味,没有腥气,就是纯粹的肉香。白菜脆嫩,带着锅气,醋的酸和肉的鲜融合在一起。
“大师级”的效果,确实不一样。
他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
就在这时候,三大爷闫阜贵家,正围着一张小矮桌吃饭。桌上摆着几盘菜——一盘炒鸡蛋,一盘拌萝卜丝,一碗白菜汤。闫阜贵坐在主位上,筷子正夹着一块炒鸡蛋往嘴里送。
然后他停下了。
他抽了抽鼻子。
“哎,你们闻见没?”
闫解放也停下了筷子,吸了一口气,然后眉头皱了起来:“爹,谁家做饭啊?咋这么香?”
闫阜贵放下筷子,走到窗户边上,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废话,肯定是傻柱家啊。”
他回到桌边坐下,看着盘子里那几块炒鸡蛋,忽然觉得它们不香了。刚才闻着那股肉香、葱香、锅气混在一起的味道,再低头看看自己盘里的鸡蛋——寡淡,没滋没味。
闫解放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忍不住了:“爹,你是咱们院的三大爷。你能不能去跟傻柱说说,让他给咱们送点?闻着实在太香了。”
闫阜贵白了他一眼:“你们在想屁吃呢。人家凭什么给咱们送?”
说着又叨了一口鸡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闻着香味吃,鸡蛋也更有味了。”
闫解放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但筷子还是伸向了那盘炒鸡蛋。
贾家那边,气氛就没这么平和了。棒梗本来坐在炕上玩一个小陀螺,玩着玩着,忽然停下了。他的鼻子动了动,然后他仰起脸,冲着门外吸了两口气。
“肉!有肉!”他从炕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门口,掀开门帘往外头张望。
香味是从何雨柱家那边飘过来的,浓得化不开。红烧肉?不是。醋溜的?好像是。还有鸡蛋的味道。棒梗的嘴一瘪,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奶奶!我要吃肉!”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听见棒梗喊,放下手里的活儿往外头闻了一下。然后她的脸色就变了。
“肯定是傻柱那个小兔崽子,大过年的不消停,净馋人!”
棒梗已经在地上打起滚来了:“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奶奶你让他给我送点!你让他给我送!”
贾张氏被孙子嚎得头疼,冲秦淮茹喊了一嗓子:“你还愣着干嘛!去!去看看傻柱做了啥,给我端一盘子回来!棒梗要吃!”
秦淮茹蹲在灶台边上,特也闻到了香味,但却没有动。
贾张氏见秦淮茹不动,急了:“秦淮如!你聋了?我让你去端菜!”
秦淮茹低着头:“妈,傻柱已经跟咱们划清界限了。您忘了?除夕那天他当着全院说的,老死不相往来。我去了能端得回来吗?”
但贾张氏可不管你这的那的:“他不让端就不端啊,你傻啊,不会抢吗......”
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饭桌前,他手里攥着一个酒杯,里头是半杯二锅头,在喝闷酒。
这个年他过的实在是憋屈:何雨柱......贾张氏......
香味从窗户缝里渗了进来的时候,易中海再也忍不住了,砰的一声把酒杯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