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何雨柱又又又被雨水的叫声吵醒了。
“哥!哥!你快看啊!下雪了!好好玩!”
她的声音很大,还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何雨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把脑袋缩进去一半。
“哥!你快出来看啊!好厚的雪!”
何雨柱了一声,没动弹。他听见何雨水的脚步声咚咚地跑到门口,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裹着几片雪花卷了进来,在他裸露的后脖颈上凉了一下,他往被窝里又缩了缩。
何雨水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碎花棉袄,头发没来得及梳,乱蓬蓬的。
她回头看见何雨柱还缩在被窝里,又喊了一声:哥!别睡了,你快出来看啊!
何雨柱叹了口气,爬起来,裹着棉袄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冷风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他眯了一下眼,往外头看了一眼。
好家伙,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全白了,地上厚厚一层,踩上去能没了脚脖子。
雪花还在飘着,不大,但挺密的,簌簌地落在青砖地上,悄无声息地叠了一层又一层。
何雨水穿着一件旧棉袄,站在院子里仰着头,伸出舌头去接雪花。接了一片,缩回舌头尝了尝,又伸出去了。
好玩不?何雨水仰着脸问他,鼻尖冻得红红的,嘴里呼出一团白气。
何雨柱看着她那个兴奋劲,点了点头:好玩,你再玩会儿,我回去睡了。
哎——哥!何雨水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已经关上门,两步蹿回了被窝里。
他把被子裹紧,缩成一个球,只露出半张脸来。
何雨柱缩回屋里,把门关好,几步蹿回炕上,重新把自己裹进被窝里。外头是冰天雪地,被窝里是暖烘烘的,这种对比带来的幸福感,比什么大鱼大肉都实在,你能体会吗?
他躺平了,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底下,看着房梁上那根粗木头,脑子里懒洋洋的,什么也不想。
可惜少了个手机。
要是手里能刷会儿视频,或者看两章小说,这雪天躺被窝的快乐就能翻一倍。可惜没有,1960年的北京,连电视都是稀罕物。
算了,知足吧。能躺平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
系统,签到。
他喊了一声,他有些期待,昨天大年初一签了年签,拿了三大件,今天就恢复日常签到了。虽然不知道还能开出什么好东西,但蚊子腿也是肉,万一手气好呢?系统爸爸,给点力啊!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猎犬幼崽一只。已存入系统空间,当即为您投放——】
何雨柱还没反应过来当即投放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被窝里多了一团东西。
温热的,毛茸茸的,小小的,还在动。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掀开被子一角往里头一看——一只黄乎乎的小狗正趴在他腿边上,小得跟巴掌差不多,毛茸茸的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鼻子湿漉漉的,正在他手背上拱来拱去。
然后它伸出小小的舌头,在他手指头上舔了一下,眼神清澈得跟一汪水似的,像极了大学时期的他。
何雨柱愣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他在心里头已经开骂了:
“狗系统!你他妈是真狗啊!你往我被窝里塞一条狗?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报复我昨天说你叠床架屋?你是不是——”
【祝宿主与幼犬相处愉快。本系统不提供退换货服务。】
何雨柱低头看着那只小黄狗,它还在舔他的手,舔了两下之后,打了个小喷嚏,然后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了。
……手感还不错。
他伸手摸了一下小狗的脑袋,软乎乎的,耳朵耷拉着,在睡觉,时不时抽一下,还在舔嘴。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看着像土狗,黄毛,四条腿短短的,尾巴卷成一圈。
系统,这是啥狗?
【中华田园犬幼崽,雌性。天赋:嗅觉灵敏,忠诚度高。成年后可辅助狩猎、警戒、追踪。】
何雨柱看着那行字,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团睡得正香的小东西。她现在还在做梦,四条小腿一蹬一蹬的,不知道在追什么。
何雨柱低头看着它,叹了一口长长的气:“算了。养着吧。系统给的,说不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正想着,外头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哥!你干啥呢?怎么又躺回去了?陪我堆雪人嘛!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狗——她还在睡,浑然不知自己刚才被塞进来的时候,差点把何雨柱吓出毛病来。
何雨柱心念一动,把小狗收进了活物空间。
总不能跟雨水说刚才系统往我被窝里塞了一只狗吧?更不能让雨水看见他凭空变出一只狗来。
小家伙在空间里翻了个身,也不认生,继续睡,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挪了地方,就在土上滚了一下,然后窝在泥地边继续打盹,睡得挺舒服的。
何雨柱翻身下床,穿好棉袄,走过去开了门。
何雨水站在门口,手里已经捏了一个小雪球,她看见何雨柱开门,抬手就把雪球扔了过来——准头不怎么样,擦着何雨柱的耳朵飞过去了,砸在身后的墙上,碎了一片白。
哈哈哈!何雨水笑得直跺脚。
何雨柱偏头躲了一下,看着她那个得意劲儿,笑了一下,伸手从门框上抓了一把雪,在手里捏了两下,刚想扔回去——
哥,你手上有泥!何雨水眼尖,看见他掌心沾了一点褐色的泥。
何雨柱低头一看,手上确实沾了一点。活物空间里的泥土,刚才放小狗的时候蹭上的。
他随手在棉袄上擦了擦:刚才扫地蹭的。走了,堆雪人去。
何雨水也没多想,转身就跑进院子里去了,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何雨柱跟在她身后走出去,看着她在院子里蹲下来滚雪球,碎花棉袄下摆沾了雪,头发上也落了一层白。她一边滚一边笑,笑得直打嗝。
何雨柱站在门口,帮她拍打身上的雪,心里头想着活物空间里那只还在睡觉的小黄狗。
等她玩够了,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家里多了个新成员。
到时候就说——在路上捡的,自己大义救狗,反正小姑娘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