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筹备工作紧锣密鼓推进了三天，近海鱼雷实弹试射的日子，如期而至。
天刚蒙蒙亮，京城天还带着晨凉，乔青青早早起床收拾东西。霍母提前给她整理好的厚防风外套、装药的小布包、一小罐酱菜全都装进行军包，反复叮嘱她海上注意保暖，别硬扛别熬夜。
霍凌渊今天要随队出海负责外围警戒统筹，两人吃完早饭，直接乘车赶往港口和大部队汇合。
这次试射规格很高，海面整片靶区提前二十四小时封锁，多艘猎潜艇分片站位，海面巡逻、低空侦查来回扫查，除了我方工作船只，整片海域空空荡荡，连一只渔船都看不到。
一切准备就绪，上午九点，试射指令正式下达。
随着指挥旗语落下，海面舰艇发射位火光一闪，新式近海鱼雷破水而出，带着低沉的破空声精准扎进海面。
入水之后鱼雷全程隐匿潜行，按照提前设定的航线，自动规避浅层乱流，精准追踪预设水下靶标。几秒过后，远处海面轰然炸开巨大的白色水花，水下靶标直接被精准摧毁，爆破深度、杀伤力、精准度，全部达标，甚至超出预期参数。
舰上所有官兵、技术人员瞬间松了口气，脸上全都露出喜色。
“成了！”
“这稳定性比以往老型号强太多了！”
“近海浅海乱流完全不影响弹道，太棒了！”
几位老工程师趴在监测仪器前，看着实时传回的各项数据，越看越激动。之前所有的熬夜核算、车间整改、参数微调全都没白费，这一次试射，算是彻底把国产轻型近海鱼雷的短板补齐了。
乔青青站在观测位上，眼神冷静沉稳，手里的记录本飞快记录每一项实时数据，细微的误差、入水角度、抗干扰数值，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沉浸在试射成功的喜悦里，没人多想。
唯独乔青青心里清楚，这片海域外围，还有几艘伪装渔船一直蹲在公海边界，虎视眈眈蹲守了整整三天。
刚刚试射的全程，对方绝对全程开机收录声纹、轨迹、爆破特征，但凡这些数据传回东洋总部，他们就能反向推演我方鱼雷的性能短板、射程范围、抗干扰能力，后续针对性改良他们的装备。
绝对不能让这些数据传出去。
试射工作全部收尾，部队开始有序清理海面靶场、回收设备、清点物资，准备返航。
乔青青趁着大家忙碌混乱的空档，找到带队首长，态度端正地申请收尾工作：“报告首长，浅层水下靶标固定绳索受爆破冲击，大概率有松动移位，我申请单独下水检查一遍，确认靶场残留设备是否需要二次清理。”
这个理由完全合规、合理，属于研发人员本职收尾工作，没人多想。
首长立马点头批准：“注意安全，舰艇声呐持续盯防，速去速回。”
没人怀疑，没人多想，更没人知道她根本不需要潜水装备、不怕深海低温、能在水下无声高速潜行。
乔青青随手戴好工作手套，装作检查装备的样子，趁人不注意，翻身轻轻沉入海里。
初冬的海水冰冷刺骨，普通士兵根本扛不住几分钟，可对乔青青来说，完全没有影响。
她入水之后全程无声潜行，贴着海平面下方五六米的位置，朝着公海边界快速游过去。
此时那几艘敌方伪装侦察船还没撤离，船上所有人都在狂喜。
刚才全程录屏、录音、收录轨迹成功，存储硬盘里满满当当全是我方新式鱼雷的绝密数据。
船舱里的情报人员个个兴奋不已。
“录全了！全程无遗漏！”
“这次总算拿到他们新装备的核心参数了！”
“立刻打包加密，传回本部！”
操作人员连忙操作机器，准备上传加密文件，传回海外总部。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海面看似空无一人，水下乔青青已经悄然摸到了他们船底正下方。
她抬手贴着船底的外置信号接收模块、水下收音设备、存储硬盘外置接口，借着海水掩护，悄无声息动用细微空间磁场干扰。
不需要破坏船只、不需要伤人、不需要留下任何痕迹。
短短十几秒，船上所有采集的鱼雷声纹、轨迹数据、爆破参数，全部出现乱码、断层、失效。
原本清晰完整的绝密资料，瞬间变成一堆无法读取的空白废数据。
做完这一切，乔青青半点不停，转身原路潜行，速度快得惊人，全程没有发出一丁点水声，船上的人从头到尾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等她悄悄回到我方舰艇附近，翻身爬上船，身上衣服微微湿润，看着就像简单下水作业沾的水，完全看不出远距离深海潜行的痕迹。
同事递来毛巾：“乔工辛苦，水下情况怎么样？”
乔青青一边擦水，一边淡定回话：“爆破震动让部分绳索松动，已经确认不影响海域安全，无需二次处理。”
语气平平淡淡，谁也不知道，她刚刚悄无声息毁掉了敌方蹲守三天换来的所有情报。
另一边，敌方侦察船船舱里。
操作人员满脸呆滞，盯着屏幕彻底傻眼。
“怎么回事？！”
“全部打不开了！”
“所有录音、轨迹数据全部损坏，全是乱码！”
“明明全程录制正常，一秒没断！怎么突然全部废了？！”
所有人瞬间从狂喜跌到谷底，满头冷汗，彻底懵了。
机器没坏、线路没断、电源没停、海面无风无浪。
可辛苦蹲守整整三天、冒着风险偷来的绝密新式鱼雷数据，彻底清零，半点有用的都不剩。
他们查遍所有设备，排查所有线路，反复重启机器，最终什么原因都查不出来。
只能归结为——海域特殊磁场干扰、海上设备莫名故障。
没人会疯到怀疑，有人能在深海无声潜行，专门上门毁掉他们的数据。
无奈之下，侦察船只能带着一堆空白废文件，灰溜溜撤离海域，硬着头皮给总部传回一堆无效数据。
海面我方舰艇整装完毕，鸣笛启程，缓缓返航。
船上所有人都沉浸在试射成功的喜悦里，心里踏实又自豪。
只有乔青青站在船舷边，吹着海风，心里清清楚楚明白：
这一次，敌方又白蹲、白等、白冒险，不仅没偷到任何有用信息，反而彻底摸不清我方新式鱼雷的底牌。
接下来，他们依旧只能被动挨打，永远摸不透咱们的海防底气。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