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哥,我们聊会儿天吧?”
感觉到了陈远舟身体的变化,伏在他怀中的刘君悦试图脱离拥抱。
可是,得寸进尺本就是人的天性。
再说,谁也不愿意吃到嘴边的肉飞了啊!
“聊什么?”他含糊着问道,右手已经伸进了她的毛衣下摆。
“上次……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说话间,他已经抚到了她光滑的后背。
怀中,刘君悦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她挣扎着试图推开他。
可她的肩膀,已经被陈远舟的左臂揽住了。
“以后再讲吧!”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
可能是高中语文课,老师在讲台上念那首诗的时候,他还不太懂。
但此刻,在黑暗里抱着一个人,还是院花级别的美女,脑子太乱了,那句诗自己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便让他随手抓起来填了这个空。
也可能,他确实什么都顾不上关心了。
不关心明天要考什么,不关心寒假要怎么过,不关心李响,不关心别人怎么看,不关心自己会不会后悔……
刘君悦大概率也记得海子的诗,在听完那半句话后,原本按在陈远舟左肩和右胸的手上撑着的劲儿,忽然就松了下去。
像是最后一层防线被什么东西拆掉了,从推变成攥,又从攥变成回应。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我只想你。
可能这诗句太应景,此刻扣动了心弦,她踮起脚,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温热而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
但仅仅只是一个短促的接触,她似乎反悔了,又试图推开他。
可是,原始的本能一旦被唤醒,哪有那么容易消退。
尤其对于母胎单身的陈远舟来说,只觉得浑身燥热,气血翻涌。
“舟哥……”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一丝颤抖。
陈远舟没有给她退开的空间。
他的左手已经从她的肩头滑到了后颈,轻轻按住,把她钉在原地。右手又从她的腰部往上移动了几分。
刘君悦的身体猛地绷紧。
“舟哥,不要……”
可她这猫叫一样的声音,在陈远舟耳朵里,已经被当成了欲拒还迎……
他没有停。
手掌贴着她的后腰,一点一点往上移,每上移一寸,她的呼吸就乱一分。
终于在抵达肩胛骨下方的时候,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她不再后退,反而往前挪了挪,整个人贴在了他的怀里。
陈远舟低下头,嘴唇在她的额头停了两秒。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横抱了起来。
刘君悦发出一声惊呼,像是被突然的失重吓了一跳,手指抓住了他的肩头。
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要放她下来。
快走几步,陈远舟用脚踢开了里间半掩的门,侧身挤了进去。
“舟哥,不要……”
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刘君悦再次重复了刚才的台词。
一瞬间的犹豫后,他整个身子压了上去。
他觉得他判断对了!
因为,她仰面躺着,没有躲,也没有动。
甚至当他那善解人衣的天赋展现出来,她忽然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犹豫都吐了出去,然后抬起了手,顺从的配合着他的笨拙,主动环住了他的腰。
一切,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像是两个人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蹉跎了很久,谁都没有停下脚步。
黑暗里,只剩下一团模糊的、不断起伏的轮廓。
床板偶尔发出抗议的吱呀声,但很快就被沉重的呼吸和娇喘盖了过去。
再后来,屋子逐渐安静了。
像浪潮退去之后,只剩下一片湿润的沼泽。
陈远舟伏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大口喘着气。
黑暗中看不到她的脸,只有她张开的五指从后颈到头顶,缓慢地梳理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刘君悦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手也从他的头顶滑落,搭在他的后颈上,不再动了。
陈远舟没有立刻起身。
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来得太快,让他一时有点恍惚。
他趴在她身上,等心跳慢慢平复了一些,才轻轻抽出身体,帮刘君悦把被子拉到下巴,掖好边角。
她蜷缩在被窝里,嘴唇微张,睫毛似乎还有些潮湿,呼吸均匀而绵长。
陈远舟坐在床沿,看了她好一会儿。
随后,他站起来,走到大厅的窗口。
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窗外的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地面盖了一层严严实实的白色,像是这间小店从没来过任何人,忽然成了悬浮在空中的楼阁。
把烟摁灭,他回到了床上。
刘君悦像是能感应到似的,立马像小猫一样蜷缩到了他的腋下。
翻了个身,他把她拥进怀中,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睡着了,掉进了一个梦里。
他像是悬浮在半空中,从上方俯瞰着雪地里的这间小店。
门开了,他看见自己跨出了第五季。
外面下着雪,校园里空无一人。
他沿着平时走的那条路往宿舍赶,但走了很久也没有到。
路灯、绿植、宣传栏都是他熟悉的,但那条路像是被什么力量无限拉长了,永远到不了头。
最终,他在一栋宿舍楼前停下来。
他认得这栋楼,是最早他敲开门卖套的那一栋。
推门进去,又胡乱闯了一圈,他在走廊的尽头看到有一扇门虚掩着。
推开,里面是一间和第五季一模一样的小店。
店里没有灯,但月光从窗户进来,照亮了一张床。
上面躺着一个人,被子裹到肩膀,正背对着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看清那人是谁。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那不是刘君悦,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陌生又熟悉。
突然,他反应过来,那个人,竟然是他自己!!!
一瞬间,他浑身冰冷,想喊,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他像溺水的人遇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紧紧握住。
醒了。
心口还在砰砰跳着,额头全是汗。
他偏过头,刘君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看着他。
“里做噩梦了?”她轻声问。
张了张嘴,他发现嗓子还是哑的,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把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