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微微晃动。
念念在得到确定答案后,抬手在空中画了一道奇怪的符号,手停时,一轮手掌大小的金色的小型法盘空中上下漂浮。
念念看着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果水晶球在就好了,至少交易契约的时候,不需要画法阵。
也不知道墨墨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名字。”
女人有些紧张,下意识开口:“李添楠。”
在女人念出名字的一瞬间,地上金光大亮,地上渐渐浮现出法阵。
由三个圆环互相交织着和中间的一个圆环组成着,像一个迷宫一样。
她开口,嘴里轻声呢喃了一句。
没人听懂她在说什么。
很短暂的一句。
在她念完这一句后。
玫瑰烛台的火焰忽然拉长了一分,月亮的光芒更亮了,笼罩在念念身上。
其中一缕月光,如光束一般,注入李添楠脚下的魔法阵中。
法阵光芒瞬间大亮。
沿着外圈快速的流动。
一圈一圈的,一直汇聚到中间。
整个魔法阵被彻底点亮,发出耀眼的光芒。
金色的粒子变成蝴蝶,飞舞飘散。
“我会取走你脑子里的一件东西。”念念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落得清楚,“那东西一旦离开,你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
李添喜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下意识后仰,却被那法阵稳稳固定在原地。
她没有在挣扎,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念念看着她,语气依旧淡淡的:
“不过,看在你之前给我指路的份上,我会用魔力替你多留两个月的时间。”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林晚脸上。
“这两个月,你可以好好陪着你女儿,送她去基地。至于基地的情况......”念念抬手,指尖朝旁边的李娜轻轻一点,“可以向她打探。”
李娜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看向念念。
李添喜站在原地,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反悔余地,或许有,但也要付出极大代价。
而且她也不能反悔,她只是有点担心,她的孩子还没长大,真的能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吗?
看看吧。
世道虽然变了,但总要看看吧。
女人只是沉默了几秒,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话音刚落,李添喜不可控制的抬起一只手,指尖一疼,一滴鲜血落到的魔法阵上。
魔法阵光芒瞬间变得更亮,一闪过后慢慢熄灭,消散,恢复了原先的安静。
契约成立。
夜色重新落回村子,只剩下风声,和竹椅上那一点摇曳的烛火。
念念收回手,金色的法阵光粒子在空气中彻底消散。她看着李添喜,声音平静:
“这份契约会约束你,也会约束我。”
李添喜身体微微一颤,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能感觉到眉心深处似乎多了什么东西,又轻又沉,像一根无形的线,把她和眼前的女孩绑在了一起。
念念没有再解释,只是淡淡道:
“带我去见你女儿。”
李添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路,声音发紧:“......好。她在三楼。”
她转身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李娜几人对视一眼,沉默地跟了上去。年轻男人一家也下意识往前挪了几步,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得太近。
进了屋子,楼梯口的光线很暗。李添喜一边往上走,一边压低声音提醒:
“二楼一直是李平和李顺住的。他们搜来的物资,基本上都堆在那边的房间里,你们的东西也在那里......”
年轻男人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年轻女人也下意识看向二楼的走廊,。
可当他们余光扫到前面那个黑色的身影时,所有动作都僵住了。
最终,谁也没敢真的停下,只是把那点心思死死压回心底。
三楼。
李添喜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停下,伸手轻轻推开。她没有让其他人跟进来,只是侧身看了念念一眼,声音很轻:
“就这了,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念念走进房间。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布置得意外温馨。墙壁上贴着几张已经有些褪色的卡通贴纸,窗边挂着一层薄薄的纱帘,床头还放着一个破旧却被擦得很干净的八音盒。
空气里隐约有股淡淡的皂角香味,像是被仔细打理过。
床上,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女孩正抱着枕头侧睡。她的呼吸均匀而安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起来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
李添喜站在门前,没有进去,只是看着念念走近有些紧张。
念念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个熟睡的小女孩。
弥尔从念念肩头跳到床尾。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念念抬起手,指尖悬在女孩眉心上方,没有立刻落下。她侧头看了李添喜一眼,声音依旧平淡:
“她叫什么?”
李添喜喉结滚动,轻声道:
“......李念安。”
念念“嗯”了一声,随后,她伸手覆在女孩的眼睛上。
她的动作很快。
指尖微微发光,一缕极淡的银色月光从她掌心渗入女孩紧闭的双眼。
整个过程安静得几乎没有声响,连床上的孩子都没有皱一下眉。
不过两三息的工夫,念念就收回了手。
她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李添喜下意识让开一条路,眼神里满是紧绷与期待。
念念越过她,步入走廊,弥尔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直到完全离开那个温馨的小房间,才淡淡开口:
“她醒来后就能看见了,契约完成。”
李添喜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重重地松了口气。她声音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谢谢,我懂了。”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下一秒,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中年女人突然上前一步,眼睛通红,像是把所有犹豫都在这一瞬间掐灭了,双膝一弯,直接重重跪在了地上。
给正在舔爪子的弥尔吓得一激灵,飞机耳都出来了。
“我也能向你许愿吗?”她声音发紧,却异常清晰,“求你......让我向你许个愿......”
“我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