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带着他们拐了个弯,从一片茂密的矮树丛中穿了过去,成功避开了熊瞎子的活动区域。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太阳升到了头顶,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斑驳的光影。杨东停了下来:“歇会儿,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三人找了个背风的大石头后面坐下。
杨东从怀里掏出几个冻硬的窝头,递给陈彪和徐老五:“垫垫肚子,这东西能补充水分和糖分。”虽然他的空间里有热乎的,但眼下不能暴露,得装得像些。
陈彪接过来,咬了一口,磕得牙齿生疼,但嚼了几下,一股清甜的玉米甜香在嘴里化开,倒也舒服了不少。
“东子兄弟,你对这山里可真熟。”陈彪由衷地说道。
“从小在山里长大,闭着眼睛都能走。”杨东轻描淡写地说,心里却在想,这才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短暂休息后,三人继续赶路。下午的路更加难走,不仅积雪更深,而且开始出现陡峭的山坡。杨东在前面开路,用侵刀砍断挡路的荆棘和藤蔓。陈彪和徐老五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生怕滑倒。
“前面是一处悬崖,我们得从旁边的小道绕过去。”杨东指着前方一处陡峭的岩壁说道。
那小道仅容一人通过,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看得陈彪和徐老五心惊肉跳。
“这……这能走吗?”徐老五有些打退堂鼓。
“放心,我走过很多次了。”杨东说着,率先走了上去。他的身体紧贴着岩壁,脚下小心翼翼地移动着。陈彪和徐老五咬了咬牙,也跟着走了上去。
好不容易通过了悬崖小道,两人都出了一身冷汗。陈彪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我的娘哎,这简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杨东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这还只是开胃小菜,后面的路更难走。你们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陈彪和徐老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但想到那即将到手的巨大利益,又都摇了摇头。
“不后悔!开弓没有回头箭!”陈彪咬着牙说道。
杨东不再说话,继续带着他们往前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林里开始起风,发出呜呜的声响,听起来有些瘆人。
“今晚就在前面那片背风的林子扎营。”杨东指着不远处一片相对平缓的区域说道。
“啥?林子里?咱们可没帐篷,那夜里不得冻死?!”徐老五苦着脸看着陈彪子和杨东。
陈彪子脸也苦了起来:“是呀,东子兄弟,这还有野兽出没,夜里不安全啊。”
“嘿嘿,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啥去了。。。”冬子笑了,“行了,吓你们的,这里有个猎人小屋,比山洞舒服多了。。。”
“真的!?”这才让两人眼前一亮,疲惫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光亮。
三人加快脚步,赶到那片林子里的猎人小屋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猎人小屋不大,是用粗壮的圆木搭建而成,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墙角结着冰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杨东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干草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雪光,可以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个用石头垒砌的简易灶台。
“别看这屋子破,挡风遮雪还是没问题的。”杨东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掏出火柴,在灶台里生起了火。
火焰舔舐着干柴,发出噼啪的声响,跳跃的火光瞬间驱散了屋内的寒意和黑暗,也映亮了三人疲惫的脸庞。
陈彪和徐老五放下背包,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走了一整天的山路,他们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脚底也磨起了水泡。
“妈的,这鬼地方,比我想象的还折腾人。”徐老五揉着发酸的小腿,忍不住抱怨道。
陈彪则环顾着小屋,眉头微皱:“这地方安全吗?别半夜再来个什么野兽。”
“放心,这猎人小屋以前常有猎户歇脚,周围撒了些驱虫和野兽不喜欢的草药,一般的小兽不敢靠近。”杨东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取了一小捆干柴添进灶膛,“而且,有火,大多数野兽都会避开。”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夜里都警醒着点,这山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陈彪从背包里拿干粮,是几个硬硬的窝头和一小包咸菜,掰开分给两人:“垫垫肚子,天亮还得赶路。”
杨东摆摆手:“切,这么辛苦的路程,就吃这个哪儿行,瞧我的吧。”
说着,他又像变戏法似的从那个不起眼的皮袋里掏出了几个红薯和一小袋盐,还有一大块羊肉!他将红薯埋在灶台的余烬里,又找了个干净的罐头盒,盛了些雪水架在火上烧。
又变戏法儿似的,取出一口锅来,装了些干净的雪水,将羊肉切片放入锅中,撒上随身携带的盐粒,就这么熬着。
“你这袋子是个百宝箱啊!”徐老五看着杨东层出不穷的拿出东西,眼睛都直了。
杨东笑了笑,没解释。这皮袋自然是普通的皮袋,真正的宝贝是他的空间,那些东西都是他从空间里取出来,从皮袋子里取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在人前,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变”出东西。
不一会儿,红薯的香甜气息就在小屋里弥漫开来。杨东把烤得焦香的红薯扒出来,递给陈彪和徐老五:“尝尝,热乎的。”
陈彪接过来,烫得直甩手,掰开来,金黄的瓤冒着热气,咬一口,又甜又面,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气和疲惫。“嗯!好吃!比那窝窝头强多了!”
徐老五也吃得狼吞虎咽,含糊不清地说:“东子兄弟,你这日子过得可以啊,进山还带着红薯。”
“备着点总没错,山里饿肚子可不行。”杨东简单解释了一句,自己也拿起一个红薯吃了起来。
吃着红薯,喝着肉汤,还有那羊肉炖得软烂入味,汤色清亮泛着微油,那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一天的疲惫仿佛被这暖意悄然融化,连山风拍打木窗的声响都显得温柔了几分。
“按这个速度,咱们明天就能过河了,你们得关注他们的卡点,万一被盯上,那就是性命攸关。”
杨东舀起一勺热汤吹了吹,看着陈彪子,他有把握的事情,自己能确保万无一失。但剩下的路程,就是把性命交在别人手里,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放心,”陈彪将窝头掰开,丢在饭盒的肉汤中:“卡点我熟,我们从缝里钻过去,绝不会惊动哨兵。”
吃完东西,杨东在门口堆了些枯枝,作为警戒。然后三人轮流守夜,和衣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