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不怕遇到危险?”他忽然问道,眼神锐利如刀。
陈彪哈哈一笑,拍了拍杨东的肩膀:“东子兄弟是爽快人,干这买卖,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擦得锃亮的五四式,枪管在火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幽光,“有这个,还有你这双识路的脚,咱们就稳了!”
徐老五也掀开棉袄,露出腰间的一把乌黑的五四式手枪,枪套边缘磨得发亮。
杨东沉默了片刻,答应他们,或许能拿到一笔巨款,但也可能万劫不复。不答应,以这两人的行事风格,恐怕也不会轻易放他走。
“让我想想。”杨东最终说道,他需要时间来权衡利弊,也需要时间来思考对策。
陈彪和徐老五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行,你慢慢想,”陈彪说道,“不过,我们时间不多,最好明天一早就能出发。”
杨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说心里话,他心动了,这次进山,不就是为了找钱么,有了本钱,收购了皮子,往市里一倒腾,利润别说翻倍,至少得有五成的利润吧。
这里有了外人,肯定不能从空间取熊皮了,只得把那堆干草拢一拢,几个人挤在一起,凑合了一夜。
杨东全套的皮草行头,这两位了穿着军大衣,洞里还有火堆,也不算太冷。
次日清晨,杨东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走出山洞,眯眼望向远处被雾气笼罩的界碑方向。
又在周边捡了些枯枝,把火堆烧的旺旺的。
“你们带饭盒了没?”杨东冲这两位刚睁开眼的汉子问道。
“带了!”陈彪从背包里掏出两个铝皮饭盒,这东西,在这个年代是标配,基本上人手一个。
杨东取了铝皮饭盒接满雪水架在火上煮沸,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腊肉、一把大米和几颗冻得硬邦邦的土豆,切片下锅。
“嘿!你这皮袋子里啥宝贝都能掏出来?”徐老五啧啧称奇,伸手想摸那皮袋,杨东却侧身避开,只将饭盒轻轻搅动:“山里活命的家伙,不值一提。”
陈彪倒是竖起了大拇指:“东子兄弟,有这手艺,进山就有活命的本钱!”
“呵呵,你们不常进山,所以不懂,熟了就明白了,这些都是前人用生命换来的经验!”杨东看着眼前的三个铝皮饭盒里白气升腾,米香混着腊肉油花在冷冽空气中缓缓弥散。
“天气冷,吃点热乎的,身子才不会被冻透,再带些油水,才能扛得住山里的活计!”
这饭还要一会才会熟,杨东又掏出烟来散了一圈儿。
众上点上吧嗒了一口,陈彪吐出一口浓白烟雾,眯眼望向洞外渐散的雾气:“东子,考虑的咋样了?这价格给的不低了,干吧!”
杨东将烟卷含在嘴里,猛吸一口:“行,干了!但进山后,听我指挥,岔道、歇脚、扎营、生火,全得按我的规矩来!”
陈彪爽快拍板:“成!听你的!”
徐老五咧嘴一笑,“太好了,东子,咱这趟,可就托付给你了!”
“好说,这钱怎么结?说先给三千的,回来再给两千,你们带钱了么?”杨东上下打量着这两位。
陈彪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叠用油纸包得严实的钞票,崭新的三捆大团结,推到杨东面前:“三千整,一分不少——你点点。”
杨东指尖捻过纸币边缘,一边数一边斜睨着陈彪子:“嘿,我说你们哥俩,进山带这么多钱干啥?”
“嗐,这钱放在哪儿都不如放在自己身上踏实!”陈彪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咧嘴一笑,“再说了,要不是带着这钱,咱能请动你东子出山?”
“嘿,你这话说的,有些马后炮的意思。。。。”杨东将钱数好,点点头,这才揣进兜子里:“三千,没错了,那咱们就吃早饭。。。”
饭熟了,杨东用树枝做了个简易的筷子,三人围着火堆,呼噜呼噜地吃着热乎饭。
土豆炖得软烂,吸饱了腊肉的香气,大米饭也煮得颗粒分明,在这冰天雪地里,这顿饭吃得三人浑身都暖和起来。
“东子兄弟,你这手艺真没说的!”陈彪抹了抹嘴,意犹未尽。
徐老五也跟着点头:“比城里馆子做的还香!”
杨东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这一百多公里山路,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还要越境,风险极大。
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仅要应对自然环境的挑战,还得提防身边这两个看似爽快,实则心思难测的家伙。
吃完饭,杨东开始收拾东西,陈彪和徐老五也各自整理着背包,他们的背包看起来鼓鼓囊囊,除了那三百块上海牌手表,想必还有其他的野外生存的必需品。
“都准备好了?”杨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好了!”陈彪和徐老五异口同声。
“那走吧。”杨东率先走出山洞,辨明了方向,便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刚一进林子,积雪就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杨东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前面开路,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对地形似乎了如指掌,总能找到相对好走一些的路径。
陈彪和徐老五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没走多久就有些气喘吁吁。
“东子兄弟,你这脚力可以啊!”陈彪喘着粗气说道。
杨东头也不回:“在山里讨生活,没这点脚力可不行。都跟上,别走散了,这林子里迷了路可不是闹着玩的。”
徐老五哼哧哼哧地跟紧,他打量着四周,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不安。这深山老林,对他们来说,终究是陌生而危险的地方。
杨东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能根据树木的朝向、风雪的方向,树木的疏密、树皮的湿润程度,甚至积雪在枝桠上凝结的形态,都能精准判断出东南西北,也能从雪地上的痕迹判断出是否有野兽出没。
他时不时会停下来,侧耳倾听,或者蹲下身查看雪地上的脚印。
“前面有熊瞎子的脚印,我们绕着走。”杨东指着雪地上一个巨大的爪印说道。
陈彪和徐老五脸色微变,不过又来了兴趣:
“熊瞎子?那不干一票么?”这话是徐老五说的。
杨东眼神一凛:“干一票?那得看机会,你们俩的五四式,想跟熊瞎子照量,行是行,不过危险性还是挺大的,先绕开吧。”
在这荒山野岭遇到熊瞎子,一般这时候熊都冬眠了,有些被吵醒或是饿醒的熊,出来觅食,称为走驮子,那非常暴躁,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