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彪眼神一跳，看着杨东笑道：“皮子有没有，要多搞一些，我认识江浙的老板，要的量大，价钱也高。。。”
杨东目光微闪，慢悠悠翻动火上肉串：“皮子？有，当然有！你看我身上的，狼皮的。。。”
“哟，这皮子油亮，是头壮狼！”陈彪伸手摸一摸，只是内衬盖住了，看不到毛色，所以判断错误。
杨东笑笑：“可不是壮狼那么简单，这是头狼王！”
陈彪脸色一惊：“狼王？你还搞到了狼王？”
“呵呵，运气，那狼群不大，被我灭了，你看这样的皮子，能卖多少钱？”
“这种，估计得一百一张了！”陈彪盯着他身上的皮衣打量了半天。
杨东一听，一拍大腿：“一百？可惜了，我卖了六张，四十一张卖的。。。。”
陈彪瞳孔骤缩，手一抖，烟灰簌簌落下：“四十一张？你……全卖给了谁？”
“哎，算了，不说了。。。。”杨东摇摇头，收购站的唐主任呗，可自己没别的路子呀，“下次，下次一定去市里找你，这次亏大了！”
所以自己判断是没错的，计划必须要抓紧了，这种消息一传出来，那很快就会有人闻风而动，抢在消息捂热前把山头翻个底朝天。
杨东掐灭烟头，火光映着他平静的侧脸：“彪哥，熊胆一个能卖多少钱？铜胆！”
陈彪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鸭蛋，烟头捏得变了形：“铜胆？你……真有熊胆？”
“嗟，你就说多少钱嘛。。。”
“八百起步！最好的能给到一千五！”
杨东听的，大腿都要被拍疼了：“一千五？卧槽！早知道留着熊胆不卖了。。。。”
“啥？你。。。。你又卖了？”
“哎，你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要盖房，缺钱缺得揭不开锅。。。。算了，不说这些了，下次去找你。。。”
杨东拿起烤架上的肉串：“来吧，一人一串，吃饱了睡觉！”
这徐老五和陈彪对视一眼，接过肉串，撕咬了一口，突然道：
“老五，这小兄弟，又能打狼，又能猎熊的，想必身手不凡，胆识过人。。。”后面的话，陈彪子欲言又止。
徐老五眯眼打量杨东：“山里头的老炮儿我听的多了，我咋没听说过你这号呢？”
“我这不是年轻么，刚进山没两年，跟老猎户学了些皮毛功夫，都是自己撞运气！”东杨东谦虚的笑笑。
徐老五没接话，只把肉串嚼得咯吱响，冲着陈彪微微点点头。
这陈彪子得了示意，转头朝杨东咧嘴一笑：“东子兄弟，我们有趟活儿，报酬翻倍，干不干？”
杨东咽下嘴里的肉，目光沉静如潭：“什么活儿？”
徐老五拿着肉串，抬眼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林：“对面！”
杨东一怔，目光顺着徐老五的目光刺入远方，“对面？要过河么？”
“嗯！”
“嘶！”杨东倒吸一口冷气，过了河，那就是异国他乡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过去干啥？”他必须问清楚，这可是卖命的活儿。
陈彪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子噼啪溅起：“我们带了些货，过去能换些稀罕物，回来能大赚一笔！”
杨东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要越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被抓住，那后果不堪设想。他脸上不动声色，眉头却微微皱起，像是在认真考虑：“什么货？有没有危险？”
“危险当然有，什么叫富贵险中求！”徐老五嗤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咱们挑晚上走，绕开他们的卡点，神不知鬼不觉。”
“卡点怎么绕？路线谁踩的？” 杨东一把就抓住关键点，这都能踩出来，那应该是下了大力气了。
陈彪子笑了：“这些就不劳小兄弟操心了，带上你，是看你功夫不错，对山林熟悉！”
“对面是什么人？”杨东扭头看着这两位。
“我只知道他叫马尔科夫！”陈彪回道，“具体是什么身份，那谁知道，就算他说了，也不一定可信。”
“你们带了什么货？”杨东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他要看看这事情的风险到底有多大！
这陈彪与徐老五对视一眼，陈彪缓缓打开背包，露出一包的闪闪亮亮的手表，全是上海牌机械表，表盘在火光下泛着冷冽蓝光。
这东西，不管在国内还是在对面，都是紧俏货，黑市价翻三倍！
“嘶！你们这是带了多少，这一包，估计有上百块了吧！”杨东终于见识到了他们的手笔。
“呵呵，既然来一次，当然要干就干大的！”陈彪对杨东的惊讶反应颇为满意，“一共三百块！全是上海牌！”
“哦天！”杨东又一次惊叹道，三百块上海牌，黑市上的价格至少要到五万块，这下他才真是相信了这两位此行目的。
“需要我做什么？”东子看着陈彪，既然让他加入，必然是有重活儿的。
“带我们去这个位置！”陈彪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地图，指尖重重戳向边境线外一处被红圈标记的桦树林：“就这儿——马尔科夫的接头点！”
杨东看了看，距离大概有一百多公里了，而且山路崎岖难行，密林深处更有野兽出没、大雪封山，稍有不慎就会陷入绝境。
他盯着那红圈，火光在瞳孔里跳动，“我能得到什么？”
“三千块！”陈彪竖起三根手指：“比你刨一年林子都强！”
三千块？杨东心里冷笑一声，这价钱开得倒是不低，足以让许多人铤而走险。但他更清楚，这钱背后是掉脑袋的风险。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拿起一根树枝，在火堆旁的地上划拉着，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一百多公里，还是在这大雪封山的时候，路不好走啊。而且，过界那可是掉脑袋的买卖，你们就给三千？”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彪似乎早料到他会讨价还价，脸上笑容不变：“东子兄弟，风险是大，但回报也高。三千块，只是定金。等事成之后，再给你两千，一共五千！怎么样？五千块，娶十个媳妇都够了！”
徐老五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东子兄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有了这笔钱，你还在这山里刨食干啥？”
杨东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陈彪那张看似诚恳的脸上。
“五千块……”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像是在掂量着这笔钱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