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申点了点头，示意大家放慢脚步。
小巷里静悄悄的，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和灰尘，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到巷子尽头，工地围墙出现在眼前。围墙是用蓝色的彩钢板围起来的，大约有两米多高，上面拉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的标语。
工地大门敞开着，是两扇巨大的铁栅栏门。工地上乱七八糟的，到处是建筑材料、散落的脚手架、塔吊和工程车。
李申停下脚步，贴在围墙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
到处都是那些让人心惊的影子在工地上游荡。
他眯起眼，仔细数了数。
一、二、三……十八、十九、二十二。
至少有二十二只行尸。而且，这还只是他能看到的视线范围内的数量。那工地深处，肯定还藏着更多。
“这么多……”周驰站在李申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刀柄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李哥，这……这怎么办？”
老王也皱起了眉头，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行尸只多不少，爆发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上班。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有这么多在里面，我还以为会去其他地方晃荡。”
李申没说话，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工地上肯定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老王说过，这里有发电机、脚手架，还有大量的钢材。这些都是搭建水塔、建立防御设施的关键物资。
如果不进去，就只能去其他地方收集物资，也不一定没行尸。可如果硬冲，以他们三个现在的战斗力，尤其是周驰这个不稳定因素，风险实在太大了。
李申仔细观察工地的地形。工地里有不少高大的工程车和脚手架，形成了天然的遮挡，视线不算开阔。
周驰跟在后面，喉咙滚动了一下：“李哥，这么多行尸，我们要不要先撤？换个地方再说。”
“不急。” 李申语气平静，“看能不能引出来逐个解决掉，实在不行再撤，安全第一。” 他看了周驰一眼，“你不用慌，我和老王在前头，你负责观察，实在不行就往后退，不用勉强。”
周驰点点头，心里稍微松了点，但还是忍不住紧张，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大门。
“老王，我没先引一个试试，不行我们就跑。”
“这个法子行！” 老王没有畏惧，“小心一点，不要一下子引来太多。”
周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好…… 听李哥的。”
“开始吧。”
李申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瞄准工地里最近的一个行尸，用力扔了过去。“哐当” 一声，石头没砸在行尸身上，落在了他身边的水泥地上。
那行尸瞬间有了反应，连同他身边的两个，喉咙里都发出 “嗬嗬” 的嘶吼，抬着白雾的眼珠四处张望。
李申在门口，挥着手，吸引住了这三只行尸的注意力。那三只行尸看到李申后，以他们最快的速度，拖着僵硬的身体，向着李申冲来。
“来了！准备！” 李申低喝一声，向后撤了两步，挺着长矛。
最先走出来的是一只穿着蓝色工装的行尸。李申挺着钢管长矛一个突刺，矛尖精准地扎进它的眼眶，行尸动作一僵，重重倒地。
老王紧跟其后，鹤嘴镐对着戴黄色安全帽的行尸后脑勺砸下去，“砰” 的一声闷响，行尸应声倒地。
第三只行尸朝着周驰扑来，周驰心里一紧，举起朴刀想要劈下去，可看着行尸那张扭曲的脸，恐惧瞬间涌上心头，手一抖，朴刀差点掉在地上，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
“别怕！瞄准头！” 李申见状，一脚踩在行尸的身上，拔出长矛。转身用矛身低扫，打在行尸膝盖上，行尸一下跪倒在地。
周驰看着倒地的行尸，咬了咬牙，再次举起大刀，可就在要劈下去的瞬间，他又怂了，闭上眼睛往后缩了缩。
李申无奈，只能反手一矛，解决了这只行尸。他看着周驰，没批评，只是说：“没事，下次再试，不用急。”
周驰满脸通红，愧疚地低下头：“李哥，对不起，我还是不敢。”
“正常，谁第一次都怕。”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你能站在这儿不跑，就比上次强多了。”
李申没再多说，又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工地里的行尸砸去。
又是三只游荡的行尸瞬间停下了脚步，浑浊的脑袋齐刷刷地转向了大门的方向。
“嗬嗬——”
低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来了。”李申握紧长矛，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老王，这次左边那个归你。右边那个归我。中间那个，给周驰留位置。”
“好嘞！”老王答应一声，长柄鹤嘴镐高高举起。
三只行尸冲到大门口，速度越来越快。
“动手！”
李申一声令下，黑血飞溅，左右的行尸被攻击，瞬间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这就剩下了中间那只满身泥点子的行尸。
周驰站在那里，双手死死握着加长的“关刀”，眼睛瞪得老大，一直回忆着劈砍的动作，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那只行尸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张开双臂就要扑过来。
“上！”李申厉声喝道。
周驰浑身一颤，好不容易迈出的一步又硬生生收了回来，脸上满是恐惧。
眼看着行尸就要扑到周驰身上，老王无奈举着鹤嘴镐就要冲上去帮忙。
“别动！”李申伸手拦住了老王。
他看着周驰，眼神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冷酷的威压：“周驰，你不杀它，它就吃你。这次我救你，下次呢？”
周驰满头大汗，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狰狞面孔，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就在行尸扑过来的瞬间，周驰突然闭上了眼睛，手中的刀胡乱地挥了出去。
并没有砍中。
行尸撞在了周驰的肩膀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找死！”
李申动了。
他手中的长矛横扫而出，矛杆重重地抽在行尸的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