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行尸被打得一个趔趄，还没等它站稳，李申跟进一步，矛尖直接扎进了它的后脑。
行尸倒地。
周驰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里的刀垂在地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看着吧。”李申拔出长矛，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就是行尸。动作僵硬，脑子坏了。只要敢动手，它们就是一堆烂肉。”
老王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只行尸，叹了口气：“这是以前工地的安全员老陈，人挺负责的……唉。”说着，他扬起手里的鹤嘴镐，狠狠地在尸体上抽了一下，像是要帮它解脱。
“再来。”李申冷冷地说道。
老王再次砸落单的行尸。
这一次，引来了四只行尸。
李申和老王依旧配合默契，解决了三只。
最后一只，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胖子。
李申给周驰下达命令：“这一只，你主攻，我掩护。”
周驰看着那个胖保安行尸，两条腿又开始打颤。那胖子行尸虽然胖，但跑起来一点不慢，身上的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看着就恶心。
“我……我不行……”周驰声音发颤。
“你能行。”李申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看着它头颅。把它当成一根木头，一块石头。冲上去，砍它的脑袋！”
周驰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似乎在积攒所有的勇气。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大吼一声，挥舞着大刀冲了上去。
“啊——！”
他的气势很足，但脚步却有些虚浮。
胖子行尸张开双臂，像一团肉球一样撞了过来。
周驰心里一慌，原本想好的劈砍动作变成了胡乱的一挥。
“铛！”
大刀砍在了行尸的肩膀上，虽然没有砍中脑袋，但也砍进去了一截，黑血瞬间涌了出来。
胖子行尸吃痛，动作更加疯狂，一把抓住了周驰的大刀，另一只手抓向他的脖子。
“完了。”周驰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冲了出来。
是李申。
他手中的长矛狠狠地刺进了胖子行尸的太阳穴。
“噗！”
行尸轰然倒地。
周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后怕。
老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小子，别怕了。谁第一次干这活不哆嗦？多干几次就习惯了。”
周驰点了点头，扶着大刀慢慢站了起来。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是对自己的愤怒，也是对行尸的愤怒。
“再来！”他咬着牙说道。
这一次，引来了两只行尸。
第一只，老王解决。
第二只，是个光着上身的行尸，头发凌乱，面容可怖。
李申看了一眼周驰：“这一只，归你。”
周驰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大刀。他的眼神里依然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冲了上去。
行尸嘶吼着扑过来。
周驰没有躲，也没有乱挥。他死死盯着行尸的脑袋，在距离不到两米的地方，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由上而下，狠狠地劈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
这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行尸的脖子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砍断了颈椎，行尸的脑袋耷拉下来，只有一层皮肉连着，身体惯性向前冲了几步，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黑血喷涌而出，溅了周驰一身。
周驰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脸上沾着黑血，看着地上的尸体，身体微微发抖。手里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
过了几秒，他猛地反应过来，蹲下身，大口喘着气，胃里一阵翻涌，但却没有吐出来。
“成了！” 老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这不就干掉了？没那么可怕吧？”
他杀掉了。
亲手杀掉了一只行尸。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在这一刻，似乎消散了一些。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有些狰狞却又无比释放的笑容。
“不过如此！”他低声吼道。
李申看着周驰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周驰终于迈出了那一步。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需要时刻保护的累赘，而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了。
“感觉怎么样？”李申走过去，问道。
“感觉……”周驰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眼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感觉……还行。没那么可怕。”
“那就好。”李申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不用我教你了。看到行尸，就杀。把它们当成木桩！”
周驰用力点了点头，这一次，他的眼神坚定了许多，身后的脊梁也挺直了。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期间，老王遇到了不少以前的工友，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都会低声喊一句名字“老张，没想到最后是我送你。”，“大刘，下辈子注意点安全。”然后挥起鹤嘴镐，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李申则冷静高效地清理着每一只冲出来的行尸，动作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而周驰，就像是一头被解开了枷锁的野兽。
一米九的身高，强壮的体魄，再加上那把加长的“关刀”，让他在战场上变成了一个无情的收割机。
他不再犹豫，不再退缩。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刀风呼啸，所过之处，行尸纷纷倒地。
一只穿着夹克的行尸刚冲出来，就被周驰一刀劈在肩膀上，半边身子差点被砍断。
一只穿着运动服的行尸想要偷袭，被周驰回身一刀扫飞了脑袋。
血腥味弥漫在工地的门口，混合着清晨的雾气，让人作呕。
但三人都没有停下。
他们知道，只有杀光这里所有的威胁，才能安心地搜寻物资。
直到一只戴着白色安全帽的行尸走出来，老王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得冰冷刺骨。
“孙杂种！” 老王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恨意，“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那行尸嘶吼着扑来，老王没有躲闪，反而迎了上去，鹤嘴镐狠狠砸在它的胸口，将它砸倒在地。接着，他没有停手，对着行尸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砸下去，嘴里骂着：“你的报应来了！”
李申和周驰看着，没有说话。他们能感受到老王的恨意，也明白这背后肯定有不少恩怨。直到行尸的脑袋被砸得稀烂，老王才停下，喘着粗气，眼神渐渐平复。
“抱歉，失态了。” 老王抹了把脸，“这孙子以前不是东西，坑了不少工友。”
“没事。” 李申说道，“心里的气发泄出来也好。”
周驰也点点头，他能理解老王的感受，末世里，每个人都有放不下的恩怨。
半个小时后。
工地上最后一只行尸也被周驰一刀砍倒。
周驰站在工地的中央，浑身是血，宛如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一样。他拄着大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冲刷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但他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野性。
“清干净了？”老王走到他身边，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唯唯诺诺的小伙子。
“清干净了。”周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血污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
“好小子！”老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老子靠你照顾了！有种！”
李申走过来，看着周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现在，你是我们团队正式的一员了，真正的战士。”
周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眼里的光芒怎么也掩饰不住。
“别废话了，干活。”李申收起长矛，“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紧把东西找齐了。”
“是！”周驰响亮地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