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进新把那五十亿美金的支票踢进泥水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各位,我们老板说了,这药不卖钱。”方进新拍了拍手,破锣嗓子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门外的洋人代表们全傻眼了。
几个推着轮椅的白人保镖愣在原地,连怀里的便携式氧气罐都差点没抱稳。
“不卖钱?那你们想要什么!”
一个头发花白的英国管家急红了眼,上前一步大声质问。
“这可是五十亿美金!足够买下半个伦敦了!你们不要太贪得无厌!”
方进新懒得搭理他,转身对着大门做了个手势。
“咔哒”一声微响。
星耀大厦那两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在电机的驱使下缓缓向两侧滑开。
大厅深处,陆景耀穿着一身深黑色的高定西装,单手插兜,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来。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冷硬的回响,硬生生压住了外头的冷雨声。
陆景耀没看那些叫嚣的保镖。
他目光直接越过去,冷冷扫向轮椅上那几个半死不活的西方财阀族长。
这帮老家伙,有的戴着呼吸机,有的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
他们曾经在华尔街和伦敦的会议室里呼风唤雨,一句话就能挑起一场局部战争。
现在,却像一堆随时会腐烂的枯木,靠着机器勉强续命。
“陆先生!救救我们家主!”
刚才那个管家扑通一声跪下,哭喊着就想去抱陆景耀的腿。
赵铁胆一步横跨出去,像座黑铁塔一样挡在前面。
他手里的雷明顿霰弹枪枪托猛地一砸,直接把管家砸翻在台阶下。
“滚远点!老板的规矩不懂吗?”赵铁胆瞪着牛眼,凶光毕露。
陆景耀摆了摆手,示意赵铁胆退下。
他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里的老头子们。
“五十年了,西方资本吃尽了全世界的红利。”
陆景耀掏出纯银防风打火机,动作优雅地点燃一根古巴雪茄。
他深吸一口,吐出浓郁的白烟。
“你们拿着印钞机,把废纸换成真金白银。现在快死了,又想拿几张废纸来买命?”
轮椅上,一个戴着氧气面罩的美国老头剧烈咳嗽起来。
他哆嗦着摘下面罩,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磨桌子。
“陆老板,你开个价。只要能给药,你要什么我都给。”
陆景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适时走上前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这些文件,全是由星耀法务部连夜拟定的。
她走下台阶,把文件挨个拍在那些保镖的怀里,眼神清冷。
“老板要的,是你们国家的港口实际控制权,还有跨国铁路网的百分之五十一股权。”
林婉清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当然,最核心的,是你们中央银行的发钞权。”
“必须由星耀全面参股,并拥有一票否决权。”
这句话一出来,星耀大厦门口死一般寂静。
连雨滴砸在防雨棚上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保镖和管家们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婉清和陆景耀。
“这不可能!”美国老头的管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这是出卖国家主权!这是叛国!华盛顿的内阁绝不会同意的!”
陆景耀弹了弹雪茄灰,任由灰烬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
“国家主权?”他冷笑出声。
“你们在幕后操纵大选、策动战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国家主权?”
他转身准备往回走,声音冷厉。
“既然舍不得,那就留着你们的主权去地下陪撒旦吧。进新,送客。”
“等等!”
一声微弱却凄厉的哀嚎,突然从轮椅堆里传出。
一个瘦骨嶙峋的欧洲老男爵,拼尽全力推开了身上的羊毛毯。
他就是当初在幕后牵头、试图在金融市场上彻底绞杀星耀的影子联盟核心骨干。
现在,他肺癌晚期,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我签!我愿意签!”
老男爵声音凄厉,深陷的眼窝里满是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他身边的保镖想拦,却被他用尽全身力气扇了个耳光。
“滚开!国家算什么东西!我要活下去!”
老男爵挣扎着从轮椅上翻下来,扑通一声摔在湿漉漉的台阶上。
他手脚并用,像一条绝望的老狗,在泥水里拼命往上爬。
西装裤磨破了,膝盖蹭出了血,他根本不在乎。
爬到陆景耀脚边,他毫不犹豫地抱住那双一尘不染的定制皮鞋。
低头,用干瘪的嘴唇,狠狠亲吻了陆景耀的鞋尖。
“陆先生,我是您的狗!法兰克福的铁路,还有德意志的发钞权,全给您!”
老男爵仰起头,眼泪鼻涕混着雨水往下淌。
“求您给我药!我不想死!”
这骇人听闻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剩下那些财阀的心理防线。
大国的尊严,在死亡的绝对恐惧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我也签!美洲西海岸的深水港全归星耀!”
“英格兰银行的股权给您!快给我药!”
这帮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统治者,此刻全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他们争先恐后地让管家翻开文件,用颤抖的手拿起钢笔。
连具体的条款都不看,直接在转让书上歪歪扭扭地签下名字。
有人甚至咬破手指,直接按上了血红的手印。
沙沙的签字声在细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签的根本不是合同,而是一个个大国被抽空血液的卖身契。
陆景耀低头看着趴在脚边的老男爵,眼神漠然。
他朝林婉清使了个眼色。
林婉清打开随身的恒温箱,取出一支装有湛蓝色液体的特制针管。
她走过去,将针头直接扎进老男爵的脖颈静脉。
随着淡蓝色的药剂缓缓推入,奇迹发生了。
老男爵原本灰败如死人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红润。
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的拉风箱杂音渐渐消失,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神迹……这是神迹!”
老男爵激动得浑身发抖,在地上连连磕头。
其他的财阀见状,眼睛全红了,疯了一样把签好的文件递给方进新。
半小时后。
所有的车队带着续命的特效药,仓皇驶离中环,直奔机场。
星耀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阳光穿透云层洒了进来。
方进新把一摞厚厚的国家级资产转让书堆在办公桌上,手都在打哆嗦。
“老板,全拿下了。”方进新的破锣嗓子干哑得厉害。
“欧美的核心港口、铁路网,还有三家中央银行的绝对否决权。”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这源源不断的惊天资产,觉得像是在做梦。
“这些老东西为了活命,把他们的国家卖了个干干净净。”
陆景耀坐在太师椅上,端起一杯刚泡好的普洱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资本没有祖国,这些老吸血鬼更是只有自己。”
他喝了口茶,深邃的目光看向落地窗外繁华的维多利亚港。
“现在,他们国家的经济命脉,正式跟我们星耀绑死了。”
方进新擦了把额头上的热汗,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敬畏。
他看着桌上那些足以买下半个地球的文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方进新咽了口唾沫:“老板,权贵们被榨干了,那底下的几十亿平民呢?”
陆景耀微微一笑:“开启全球养老金计划。”